第1844章 僧滅的道（1 / 1）
“噗！”
僧滅吐出一口黑血。
他的手掌捂住胸口，臉色煞白。
“柳楊，你……”
僧滅剛想開口辱.罵，胸口再次傳來一股劇痛。
這是二段傷害。
僧滅只感覺五臟俱焚，他再次吐血，臉色慘白如紙。
“我咋地？”
柳楊掐腰冷笑。
“你就是一個老掉牙的化影術還想傷害莊周？我呸！沒門！”
柳楊冷笑。
僧滅怒極。
然而，他還沒等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身上長出了點點黑斑！
“這是什麼？”
僧滅恐慌。
這些黑斑不疼不癢，但卻悄然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是什麼人？
柳城之中金字塔尖的存在！
堂堂巔峰聖人！
對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節，統統掌控到了極點！
他的身上居然會出現黑斑。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不知道？
柳楊白了僧滅一眼：“你年歲大了，估計是長了一身老年斑吧，這你都能賴我？”
僧滅氣得冒煙。
滾你麻球的老年斑！
老子是聖人！
就算是死也不會長老年斑！
“天人五衰，這是天人五衰！我曾經在古老的典籍中見過相關的記載！天人六道，福緣享盡！就會出現這種天人五衰的情景！這斑點只是開始！”
僧滅身後，一位柳城的聖人驚恐說道。
“去尼.瑪的天人五衰！你在這咒誰呢？老子年紀輕輕，怎麼可能天人五衰！你如果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給打殺了！”
僧滅表情猙獰。
然而，下一刻，他的鼻子微微一動。
“咦？這是哪裡傳出來的臭味？”
僧滅低頭，發現自己的衣服上浮現斑駁油漬汙垢，身上還傳出腐臭的味道。
“天人五衰，這就是天人五衰！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這些全部都是天人五衰的徵兆！”
那位柳城的聖人聲音更加驚恐。
他捏著鼻子退後兩步，不願意繼續靠近僧滅。
僧滅見狀，亦是露出駭然之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已經踏上了那條路，怎麼可能出現天人五衰的徵兆……”
僧滅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柳天光忽然轉身，死死地盯住僧滅：“你也走上了長生者的路？！”
“哈哈哈！師父，你這個老糊塗！難道現在你還不明白？我們之所以能夠成為長生者，全部都是的好師弟僧滅的引導！他才是柳城之中第一位長生者！”
柳無鋒哈哈大笑，眼角噙著淚花。
“僧滅……竟然是僧滅！”
當知道這個真相之後，柳天光渾身發軟，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
“師尊！我知道你平生最痛恨的便是長生者！你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你在這世界上最疼愛的兩個人，一個是你的師弟，另一個就是你的徒兒我，全部都踏上了長生之路！甚至我之所以成為長生者，其中還不乏有僧滅的引導！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引道，這條長生之路又豈是這麼容易走的？”
柳無鋒大笑說道。
柳天光聞言，他眼中的光瞬間暗滅，旋即，他又拽著僧滅髒臭的衣領不斷咆哮：“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要背叛我？你自己墮落成為長生者就算了，居然還要帶上我最疼愛的弟子！”
僧滅一把將柳天光推搡開。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當年師尊將你我二人共同收為弟子，你是師兄，我是師弟。我們明明修行同樣的功法，享受同樣的資源，可為什麼我偏偏差了你這麼多？你是聖人，我剛入天罡，你證道帝尊，我入門陰陽！你成為柳城城主，傲視群雄，萬人之上，而我卻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甘，我也想要變強！我也想要逆天！所以我只能選擇長生路！你不是曾經給我占卜過嗎？我的資質平平，一輩子都不可能踏入聖人境！但我偏偏要逆天，偏偏要改命！我要踏入聖人境，我要證道帝尊，讓這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僧滅！不比你柳天光差上半分！”
僧滅的眼中全部都是嫉妒的火，是不甘是憤怒！
柳天光聽到這話，不由絕望大笑：“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只是因為我比你強，所以你就要踏足長生路，不惜自甘墮落，也要證明自己？你甚至還讓我最疼愛的弟子柳無鋒踏上了長生路！就是想要向我報復，讓我後悔嗎？”
柳天光連連質問。
僧滅聞言，微微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僧滅不比你柳天光差上半天，螻蟻亦有逆天力，凡人終見改命時！世間修行萬千法，長生亦有三千道！我的長生之道便是教父之道，在這世間，多塑造一位長生者，我的實力便會強上一分！”
“成為長生者的那天，我打破了生命的桎梏，突破陰陽境的巔峰，踏入聖人！”
“柳無鋒成為長生者的那天，我從聖人境的第六層，成功突破到第七層，成為聖人後期的強者！”
“蘇欣踏足長生，我則邁入皇者之境！我已經證明，我僧滅亦可為皇，亦可成聖，哈哈哈哈！”
僧滅大笑。
他夙願得償！
尤其是讓壓制了自己一輩子的柳天光看到自己強大的一天，他的念頭瞬間通達！
莊周神色複雜地看向僧滅。
他從來沒想到，柳城長生者的罪魁禍首竟然只是這樣一位被困束在自卑與執念中的苦命人！
他的目標竟然如此簡單，只是希望被人看見，被人承認！
“師弟！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這樣做，才導致了妖魔出現，才讓柳城陷入困局，你這樣做對得起師父，對得起那些為柳城付出生命的守護者嗎？”
柳天光咆哮道。
“哈哈！師兄！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天真，這麼幼稚！歷史的車輪不會因為任何一人的出現而停步，也不會因為任何一人的阻攔而調轉方向！天道沉睡，災滅顯現！這座世界的覆滅也不可逆轉！就算我不成為長生者，柳無鋒也不成為長生者！但這長生者的位置終有人會坐，終有人會佔據！你看過史書嗎？那是過去，也是未來，無往不復，天地際也！我們只是一個個劇本里的角色而已！你不走的路，別人也會走！一切如兇猛洪流，滾滾而前無可阻擋！這，就是宿命！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更是這個時代下所有生靈的宿命！”
僧滅大笑：“我不修長生，改變不了這個世界毀滅的步伐！更無法阻止柳城的滅亡！我們總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世界，如今想來是何等的天真，何等的幼稚！”
僧滅的話，震耳發饋！
不僅是柳天光還有莊周都感受到了一股源於靈魂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