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死亡之石（1 / 1）
“亡靈地，白骨坡，三億骸骨赴黃泉！”
一道蒼涼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莊周循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一個頭發蒼白的老嫗，彎著腰，正在白骨中緩緩行走。背後揹著一個竹筐，竹筐裡卻是一個皮膚紫青，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娃娃屍體。
“你是誰？”
莊周看向那頭髮蒼白的老嫗，聲音中竟多出了一絲止不住的顫抖。
要是換一個人，當中或許不會有這副表情。
但這老嫗，莊周前世分明見過。
她是黃金時代，亡靈路的守關人！
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可莊周前世是在凌天界中，與這座世界不是一個地方，更不是一個時代。
那個時候的老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嫗緩緩抬頭看向莊周。
“老婆子我名號奈何！你若看得起我，便稱呼我一句，奈何婆婆吧！”
老嫗的聲音略顯一絲沙啞。
她沒有那種絕世強者，高高在上的冷漠與傲慢。
但那種神秘，卻讓莊周更為惶恐。
“本來黑暗之主是想將你們從無盡深淵中傳送、離開。只是我在莊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故人的氣息，所以將你們暫時截留至此！”
老嫗看向莊周。
兩人四目相對，莊周的心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故人的氣息？”
莊周蹙眉，努力回憶，自己只是前世曾與這奈何婆婆有過一面之緣，怎麼曾有故人氣息？
“我說的不是你，而是你的父親！”
老嫗沒有和莊周打啞謎，而是開門見山，直接道出真相。
“我父親？”
莊周微微一愣。
自己那便宜老爹，的確一身神秘。
前生時候，他只認為自己那便宜老爹是一個普通王侯將相。
到了北天學院，又覺得他是學院中培養出來的血脈專家和絕世天驕！
再到後來，莊周看到父親的前身，實力高深，恍然莫測，又覺得自己那便宜老父親，可能是某位不斷輪迴的大佬。
而現在答案層層扒開。
似乎每一個答案都是對的。
但每一個答案都不是簡單真相。
“我父親到底是什麼身份？”
莊周急切的詢問老嫗。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
老嫗的眼底閃過一抹忌憚。
“既然不想讓你知道真實的身份，就沒資格替他說！”
老嫗說完，莊周握成拳頭的手掌緩緩鬆開。
“說吧，你是想要找我做什麼？”
“給你父親帶句話！”
老嫗低聲說道。
“上三界的人快要來了！”
“沒了？！”
“沒了！”
莊周意外，沒想到她大費周折，只是讓自己帶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讓你帶話，你只管好好聽著便是！我虧待不了你的！我強行將你從黑暗之主的傳承截斷，你應該無法再次迴歸那座世界。考核中斷，你在那座世界的獎勵，只能按照你離開時候，天道意志的認可程度來折算！餘下的我補償給你！”
老嫗說完，便是掏出了一堆灰撲撲地石頭。
那些石頭很不起眼，看起來像是從爐灶裡挖出來的一樣。
“這些是什麼東西？”
莊周看向那些石頭，低聲問道。
“死亡之石！”
老嫗回應。
“登天境等強者隕落之後，骸骨會在歲月的催化下成為化石！這些化石吸收他們死後留下的死亡之氣，便會凝聚成這種死亡之石！這東西對常人來說沒什麼用處，只有聖人境，乃至帝尊境以上的亡靈才會感知它的珍貴！我老婆子身無長物，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裡一共是十七塊死亡之石，算是我老婆子對你的一份補償！”
莊周捏著鼻子嫌棄。
“我一個好好的活人，要這種死亡之石做什麼？”
老嫗笑道。
“其他人要死亡之時的確沒什麼大用！但你不一樣，你已經領悟輪迴之力，但在生命法則的領悟程度方面明顯強於死亡之力！而輪迴之力是生死平衡，以陰陽之力作為調和！生命之力太強，自然需要死亡之力的外力補充，方才能夠讓你的輪迴之力走得更加長遠！”
老嫗眸光晦暗，但彷彿已經看穿了莊周身上所有的秘密。
“生命之力強於死亡之力！”
莊周的呼吸陡然急促。
“你開什麼玩笑？我的死亡天道和生命天道都在第八層！兩者境界相同，怎麼可能會有偏頗？”
生死平衡的道理，莊周自然也懂。
他也在努力平衡兩種天道的力量。
“生命之力和死亡之力的強弱，不只有天道的參悟水平可以影響！你所修行的功法，還有你所處的環境，同樣也可以影響這兩種能量的平衡！你本就是一位修行天才，三門齊開還兼修體術，生命之門早已源頭開啟，而同時你還修行萬物生靈決，這門功法本來平平，但在你的修行和領悟之下，卻已推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平！”
“萬物生靈訣也是以生命為主導，功法加持之下，自然令你對生命之力的領悟，遠超死亡之力！之所以現在你的身上這份隱患還沒有爆發，主要是因為你隨身佩戴天王羅剎雕像，又是在輪迴碎片的環境裡，死亡之氣充沛濃郁，壓制著你體內的生命之力，但天魔羅剎雕像壓制之力有限，而且你遲早會離開輪迴碎片，那時候，你體內生命之力越發旺盛，死亡之力難以掣肘，生死平衡遭遇破壞，你引以為傲的輪迴世界的雛形，或許將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老嫗聲音平穩，沒有絲毫危言聳聽。
但莊周都知道，老嫗所言，字字為真，她一句話，便道破了自己體內隱患所在。
“那我應該如何？”
不覺間，莊周已經冷汗涔涔。
他還在為領悟輪迴之力自鳴得意，沒想到命運的絞索已經勒在了他的鵝頸上。
他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墜入萬劫不復！
“我給你的這些死亡知識，你可以慢慢吸收其中的死亡之力！這些死亡之力無比精純，可以用來平衡你體內過於旺盛的生命之力！雖然這只是一時之計，起碼在踏入聖人境前，都不需要擔心體內生死之力遭遇破壞而導致輪迴崩碎！”
老嫗說著，便是將十七枚死亡之石交到莊周手中。
“除此之外，如果你想永遠平衡體內生死之力，一共還有三種辦法！其一便是尋找到一門仙法級別或以上的死亡功法修行，以此來對沖萬物生靈訣的影響！其二是再解開幾層天魔羅剎雕塑地封印！天魔羅剎雕塑，本就是集死亡之力於大成者，其中時時刻刻散發的死亡之力也能平衡掉你體內部分過於旺盛的生命之力！其三便是煉化輪迴之力的碎片，將之融入到你的輪迴世界雛形中！輪迴世界雛形，可以調理生死陰陽，生命之力多一些，便會變化成死亡之力，死亡之力多一些，則會轉化為生命之力！輪迴世界雛形的層次越高，調理生死、陰陽的能力也便越強！”
“至於這輪迴碎片哪裡去找，我想這就不需要我來教你了吧！”
奈何婆婆抬頭，嘴角忽然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