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也許他真的可能做到？（1 / 1）
夏傾月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惱怒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幾下，語氣冷冽道：“本皇只是警告你，你現在是本皇的爐鼎，上次你與那丫頭在雷獄絕地的事……”
她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有一絲羞惱，有一絲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天知道，她在混沌珠內，親眼看著林塵幫助雲曦緩解冰凰之力的時候，究竟有多難受！
林塵的老臉也是一紅，耳根微微發燙。
上次與雲曦發生那檔子事，實在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總之，這種事情，不允許再發生！”
夏傾月終歸還是天界的女皇，高高在上，傲然絕世。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
只是，那語氣裡，似乎還有幾分委屈的埋怨。
“若是再發生呢？”林塵像是她的剋星一樣，直接反問道。
他的目光坦然而平靜，沒有退縮，沒有討好。
夏傾月在天界時，何曾遭受過這樣的忤逆？
那些天界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對她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可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林塵，她根本沒有辦法奈何林塵。
她只能氣急敗壞道：“你敢？那些都是屬於我的精元！”
“我怎麼不敢？”林塵當場就不樂意了，語氣都快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我給雲曦渡的都是至陽之氣，而且，精元會快速回復，待我登臨王境之時，一樣能滿足你！”
“本皇不滿足！”夏傾月直接呵斥道。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林塵腦海中迴盪。
可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剛才……自己與林塵爭執，說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啊！
她只覺得自己的臉蛋都在發燙，那種灼熱感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以前，自己何曾如此失態？
林塵也怔怔地看著夏傾月，眼睛微微睜大，他也沒想到，這般虎狼之詞，竟然是從夏傾月口中說出來。
那個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天界女皇，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你是真吃醋了。”林塵幽幽來了幾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夏傾月快要氣炸了，胸膛劇烈起伏，那張絕美的臉上又紅又白：“林塵，你……”
“我什麼？”
“待本皇完成九次解毒之後，本皇必然閹了你！”夏傾月臉色惡狠狠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意。
可那雙眼睛裡的羞惱，卻讓這句話聽起來毫無威懾力。
林塵只覺褲襠一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後腦勺。
以夏傾月的個性，他毫不懷疑，她會這麼做。那雙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狠色，絕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林塵又豈是屈從他人之下的少年？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微抬起，目光直視那道星辰環繞的虛影。哪怕她是天界至高無上的絕代女皇！
“夏傾月，我想你應該搞清楚一件事！”
林塵頗為鄭重地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混沌空間的虛空中。
“什麼事？”
夏傾月怔怔道，頗為疑惑。
她微微側頭，幾縷星光從髮絲間滑落，那張絕美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真。
“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是你的爐鼎，而你，是我的女人！”林塵像是宣示主權一樣說道。
他的目光坦然而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夏傾月愣了一下，紅唇微張，那雙素來冷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旋即怒氣盡消，噗嗤一笑，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虛空中迴盪：“林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高看麼？”
林塵低喃道，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不是嗎？”夏傾月冷哼道，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你不過是宗師極境的毛頭小子罷了，竟敢說堂堂天界女皇，是你的女人，不怕讓人笑話嗎？”
“你一出生，就是天界女皇？”林塵突然問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本皇降生之事，雖然不是天界女皇，但……”夏傾月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繼續道，“本皇的起始境界，是整個聖乾大陸都觸碰不到的境界。你連此方天地的頂峰都沒見到，就敢妄言天界？”
林塵絲毫不為所動，眉宇間不見任何波瀾，只是道：“既然不是一出生就是天界女皇，那麼，你能登臨巔峰，為何我不能呢？”
夏傾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花枝亂顫，周身星辰隨之明滅，裙襬在虛空中搖曳生姿。
笑夠了，她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帶著幾分戲謔道：“你真的能登臨巔峰嗎？”
“不能嗎？”林塵反問，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塵知道夏傾月不相信自己。
畢竟，他現在才宗師極境，連東極域都沒走出去，更別談更遙遠的問天域、天界了。
一個連大宗師都不是的少年，說要去天界當至尊，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瘋話。
“不可能！”
夏傾月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林塵接著說道，聲音沉穩如山：“傾月，你以為不可能，可是，從混沌珠選擇我的那一刻起，也就是你我相遇之時起，你認為我做不到的事，我哪一件沒有做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她的眼睛，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重鑄靈根的極致痛苦，他熬過來了。
初次煉丹，硬生生煉出了極品丹藥。
再到後來的功法修煉，境界突破——尤其是修煉《山河御》之時，以玉京、瑤池為根基，硬生生在絕不可能當中，領悟到了玉京、瑤池之意。
一樁樁、一件件……林塵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事，再度浮現在夏傾月的眼前。
她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
他在雷池中咬牙堅持的身影，他在幻境中擊碎心魔的決絕，他在雷帝殘魂面前從不屈服的倔強。
她不由得怔了一下，心中某根弦被輕輕撥動。
也許……他真的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