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契約(1 / 1)
只要突破到大宗師,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了!
至少不用像現在,被李成波攆著跑,自己登臨大宗師,至少可以擺脫李成波!
現在,林塵心中已經有了個大致的雛形!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李成波甩掉!
怎麼才能把他甩掉呢?
密林深處,林塵抱著白狐,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閉目調息。
他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但連續逃亡讓他的精神疲憊不堪。
白狐趴在他懷中,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捕捉遠處的動靜。
忽然,白狐豎起耳朵,身體繃緊,用嘴扯了扯林塵的衣角。
林塵睜開眼:“又來了?”
白狐點頭,用爪子指向西北方向,又迅速轉向東南,示意李成波正在那個方向逼近。
林塵皺眉。
他已經換了三次方向,但李成波的神識始終像一張大網,無論他怎麼繞,都在緩慢收緊。
那個大宗師八重的傢伙學聰明瞭,不再冒進,而是穩紮穩打地拉網搜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塵低聲道,低頭看向白狐,“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地方能躲嗎?最好是那種地形複雜,還能干擾神識的地方。”
白狐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用爪子指向東南方。
它從林塵懷中跳下來,朝那個方向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嗚叫一聲,示意跟上。
林塵沒有猶豫,跟著白狐朝東南方掠去。
白狐帶他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幹涸的溪溝,來到一處低矮的山丘前。
山丘腳下有一道狹窄的裂縫,裂縫中透出潮溼的氣息。
白狐率先鑽了進去,林塵側身跟上。
裂縫越走越寬,腳下開始出現碎石和積水。
空氣中的溼度越來越大,耳邊隱約傳來水流的聲音。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地下溶洞群。
溶洞空間開闊,穹頂上倒掛著無數鐘乳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熒光。
地面崎嶇不平,到處都是石筍和暗河。
多條岔路從這裡分叉出去,有的通往更深的地下,有的向上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最妙的是,地下河的水聲在溶洞中迴盪,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禁制,可以將氣息完全遮蔽。
林塵眼前一亮:“好地方。”
“嚶……”
白狐得意地仰頭,用爪子拍了拍地面,發出悅耳的聲音。
身後,李成波的氣息已經逼近到山丘附近。
林塵不再耽擱,抱著白狐衝進溶洞深處。
溶洞中的岔路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塵跟著白狐,左轉右拐,時而鑽進狹窄的石縫,時而趟過沒膝的地下河。
白狐的彩色尾巴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為他指引方向。
身後,李成波也追進了溶洞。
“真能跑!”李成波怒罵了一聲,他的神識在這裡大打折扣。
地下河的水聲干擾了他的感知,岔路太多,他無法鎖定林塵的具體位置。
他只能憑著直覺,一條一條岔路地搜尋。
林塵和白狐在溶洞中穿梭,利用岔路和地下河的水聲與李成波周旋。
每當李成波靠近,白狐總能提前幾個呼吸預警,林塵就立刻改變方向,從另一條岔路繞開。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周旋,李成波的氣息終於漸漸遠去。
白狐停下腳步,回頭衝林塵嗚叫一聲,然後帶著他從一條向上的裂縫鑽了出去。
裂縫出口在一處懸崖的中段,外面是密林。
月光透過樹冠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塵抱著白狐,落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大口喘氣。
“總算甩掉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你帶的路不錯。”
白狐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彩色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林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先找個地方歇歇,然後……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白狐歪著頭,似乎在問什麼事。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它,朝密林深處走去。
身後,溶洞的方向隱約傳來李成波不甘的怒罵聲,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很快。
林塵抱著白狐,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幾塊巨石擋住,只留一條窄縫。
他側身擠進去,將白狐放在地上。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靈石,在洞口布下一道簡易禁制,遮蔽氣息與感知。
如果有人靠近,他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下,與白狐面對面。
“……”白狐蹲坐在他對面,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
它的彩色尾巴在昏暗的山洞中泛著微光,紅、藍、紫、金四色交織,像一盞安靜的燈。
林塵認真地看著白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我幫你療傷,解除封印,讓你恢復實力。但你得幫我。我要殺一個人,需要你的力量。”
他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用命令的語氣,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白狐歪著頭,耳朵轉了轉,似乎在思考。
它的眼睛在林塵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真話。
林塵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它。
過了一會兒。
他繼續道:“不是主僕,是夥伴,平等的,你幫我,我幫你,等事情了結,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並且,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幫我,是因為你願意。”
白狐盯著林塵看了很久。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亮,像是要把他看穿。
林塵沒有迴避,只是靜靜與它對峙。
終於,白狐伸出爪子,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它的爪子很小,肉墊柔軟,帶著一絲溫熱。
那力道很輕,卻像是一種承諾。
林塵笑了,道:“那就說定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託在掌心。
玉簡通體瑩白,表面光滑如鏡,在昏暗的山洞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閉上眼睛,神識探入玉簡,在內部刻下一道契約符文。
那符文很簡單。
不是主僕契約,而是平等契約。
雙方自願,互不約束,只是約定彼此信任,互不背叛。
符文完成後,玉簡表面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