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囂張(1 / 1)
“總算沒有丟本皇的臉。”
夏傾月的虛影開始消散,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記住這種感覺,明天的比試,別給本皇丟人。”
林塵站起身,朝她消散的方向拱手:“多謝。”
虛空中沒有回應。
只有那句“別給本皇丟人”在混沌中輕輕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林塵低頭看著掌心的丹藥,將它們小心地收入玉瓶,放進儲物戒。
然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明天,他要面對的不僅是一個五品丹師,更是一場關乎生死的賭局。
但是,已經無需擔心。
他有《丹心錄》,有混沌珠,有分神控火術,有四品極品丹藥。
還有……那個總是冷著臉、卻一次次出手幫他的女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閉上眼睛。
混沌珠內,灰濛濛的霧氣繼續流轉。
遠處,夏傾月的虛影早已消散,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淡淡星光。
眼下距離賭約開始,還尚有時間,林塵留在混沌空間裡,繼續煉製四品丹藥!
畢竟,目前只煉出一枚四品極品,他需要十二成的把握……明天,不容有失!
……
清晨的丹師協會總會門前,人聲鼎沸。
正是沈家、趙家兩家賭約比拼丹道之時!
趙家的人早已佔據了大門左側的一片區域,旗幟鮮明,氣勢洶洶。
為首的是趙家的一名長老,面容威嚴,負手而立,身後站著數名趙家子弟,個個昂首挺胸,目露不屑。
趙天佑站在最前方,一襲月白色丹師長袍,胸口那枚五品丹師的墨玉令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不時掃向對面沈家的隊伍,眼中滿是輕蔑。
沈家人在大門右側,人數也不少,但氣氛明顯壓抑。
沈萬山面色陰沉,沈清源咬著牙,拳頭攥得發白。
沈清音站在父親身側,臉色依舊蒼白,但目光平靜。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裙,銀色的雲紋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腰間繫著一條淺色的絛帶,襯得身姿格外清瘦。
沈家的幾名客卿丹師垂頭喪氣地站在後面,偶爾抬頭看一眼趙天佑,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臉上滿是不甘和無力。
沈清源低聲對沈萬山說:“父親,趙天佑太過分了,明明是他設局引我入甕,現在卻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沈萬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他的目光落在對面趙天佑身上,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無奈。
圍觀的修士越聚越多。
丹師協會門前的臺階上、兩側的屋簷下、對面的茶樓窗邊,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
“這就是趙家的趙天佑?東極域年輕一輩中最年輕的五品丹師?果然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五品丹師,整個東極域都數得著!沈家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
“聽說賭注是萬年溫玉髓?那可是稀世之寶,沈家怎麼捨得拿出來?”
“捨不得又怎樣?賭約已立,沈青源是沈家的長子,未來世子的人選,反悔就是丟人,沈家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可是沈家有能跟趙天佑比肩的丹師嗎?那幾個年輕的客卿最高才四品,上去也是白給。”
“那就看沈家怎麼收場了。”
“……”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一浪高過一浪。
趙天佑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挺了挺胸膛,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對面沈家的隊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笑道:“沈家諸位,時辰不早了。比試的丹師呢?該不會是臨陣退縮了吧?”
沈清源臉色鐵青,正要開口反駁,沈清音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沈清源咬了咬牙,還是忍了下來。
沈萬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趙公子,今日與趙家比試丹道的,另有其人,還請稍安勿躁。”
趙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笑夠了,他伸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目光在沈家隊伍中掃來掃去。
“另有其人?沈家主,您不會告訴我,您請了什麼外援吧?”他抱臂環胸,語氣輕佻,“一個三品丹師?還是四品?不是我趙天佑自傲,在東極域年輕一輩中,能在我面前站著的丹師,屈指可數,沈家要是請了個無名小卒來充數,還不如直接認輸,免得丟人現眼。”
沈清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沈家幾名客卿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沈萬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卻忍著沒有發作。
他們沈家的確丹道不興,這在整個東極域主城,是人盡皆知的事實,這也是趙天佑如此桀驁的根源!
畢竟,無論如何,沈家的年輕一代,都不可能贏下趙天佑!
哎……
沈萬山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如今的希望,只能寄託在那個人的身上了!
周圍議論聲又起。
“趙天佑說得對啊,沈家能請到什麼像樣的丹師?東極域有名的年輕丹師就那麼幾個,哪一個跟沈家沾邊?”
“沈家怕是被逼急了,病急亂投醫。”
“管他呢,有好戲看就行。我賭趙天佑贏,十塊靈石。”
“我賭二十塊靈石,趙天佑必贏。”
沈清音的手緊緊攥著衣袖,沈清源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讓開一條路。
一襲青蓮紋丹師長袍的藺芊芊走了進來。
青色的衣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腰間那塊四品丹師的墨玉令牌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她長髮以玉簪綰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眉如青黛,眸似秋水,整個人如同一株在晨風中搖曳的青蓮。
人群中有認出了她的人,發出一陣低呼。
“那是……柳巡察使的弟子藺芊芊!”
“雷州藺家的千金,柳慕白的親傳弟子!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