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煉丹（1 / 1）
聽到林塵的話，趙天佑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聲。
他上下打量著林塵，目光從他沾著露水的黑色衣袍掃到腰間那枚三品丹師的令牌，嘴角的嘲弄越來越濃。
“三品丹師？”他嗤笑一聲，轉過頭對身後的趙家弟子說，“你們聽到了嗎？一個三品丹師，說要跟我比丹道？”
趙家弟子紛紛鬨笑。
趙天佑又轉回頭，盯著林塵，一字一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站在這兒跟我說話？”
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低低的議論。
“三品丹師？那不是找死嗎？趙天佑可是五品啊。”
“這個林塵是什麼來頭？沒聽說過。”
“我倒是聽說雷州那邊出了個丹道天才，姓林，該不會就是他吧？”
“雷州？那種偏僻地方出的天才，在東極域能算什麼？”
“不好說，敢站出來，總得有點底氣吧？”
趙天佑聽著那些議論，臉上的笑意更盛。
他負手而立，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林塵。
“林塵，我記得你，那天在丹師協會大廳，藺師妹對你倒是很殷勤。”
他的語氣酸溜溜的，眼中滿是嫉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本事來替沈家出頭，雷州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能煉出什麼丹藥？該不會是拿燒餅當丹藥糊弄人吧？”
趙家的弟子又是一陣鬨笑，笑聲刺耳。
沈清源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沈萬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沈家幾名客卿丹師低著頭，面色難看。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搖頭，有人嘆氣，也有人興致勃勃地等著看好戲。
藺芊芊沒有表情，只是靜靜看著林塵。
林塵沒有動怒。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白狐，白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彩色尾巴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林塵將它放在地上，讓它走到沈清音身邊，然後抬起頭，看著趙天佑。
“趙天佑，你說完了嗎？”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說完了就閉嘴，比試場上見真章，在這裡逞口舌之快，不嫌丟人？”
趙天佑的笑容僵住了。“你——”
“你什麼你？”林塵打斷他，“五品丹師，很了不起嗎？楚雲河也是五品，還不是輸給了我，你要是覺得三品丹師不配跟你比，那等會兒輸了，你豈不是連三品都不如？”
周圍響起低低的笑聲。
趙天佑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林塵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身大步走向丹師協會大門。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看了林塵一眼。
“等會兒輸了，別哭。”
“要輸的人，是你！”林塵沒有再理會他。
沈萬山走到林塵身邊，壓低聲音：“林公子，你真的有把握？趙天佑是五品丹師，成名已久。你……你只是三品。”
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目光在林塵和趙天佑的背影之間來回掃視。
沈清源也湊過來，臉色凝重：“林公子，你若是沒有把握，我們還可以想想其他辦法，溫玉髓雖然珍貴，但總比——”
“沈家主，沈公子。”林塵轉過頭，看著他們，“你們信我嗎？”
沈萬山與沈清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和不安。
沈清音抱著白狐，走上前來，輕聲說：“父親，哥，我相信林公子，他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沈萬山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林公子，沈家的臉面、萬年溫玉髓，都押在你身上了。你若能贏，沈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丹師協會大門走去。
藺芊芊跟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她的步態從容，青蓮紋丹師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腰間那塊四品丹師的墨玉令牌與林塵胸前的三品令牌交相輝映。
“你真的有把握嗎？”她輕聲問，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林塵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見我沒把握過？”
藺芊芊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走入丹師協會大門。
身後，沈清音抱著白狐，看著林塵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白狐安靜地趴在她懷中，彩色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也盯著那個方向。
沈萬山深吸一口氣，帶著沈家眾人緊隨其後。
趙天佑早已大步流星地走進門內，頭也不回。
圍觀的修士們蜂擁而入，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又落下。
丹師協會大廳臨時搭建的比試臺前，人滿為患。
三位白髮蒼蒼的評委已經落座，他們是協會有名的長老，每一位都是六品以上的丹師。
趙天佑站在左邊的丹臺前，雙手抱胸，嘴角噙著冷笑。
林塵走到右邊的丹臺前，站定。
兩人隔著十丈的距離，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評委席上，中間那位長老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比試雙方就位，規則是煉製指定四品丹藥‘清靈固魂丹’，時限兩個時辰。以成丹品質、丹韻、耗時綜合評定。勝者得溫玉髓，雙方可有異議？”
趙天佑朗聲道：“沒有。”
林塵淡淡道：“沒有。”
長老點頭，一揮手：“比試開始！”
比試臺上，兩尊丹爐同時被點燃。
趙天佑的手法嫻熟而張揚，火焰在他掌心跳動如活物，藥材一味接一味投入爐中，動作行雲流水。
他嘴角噙著自信的笑意，不時瞥一眼對面的林塵，眼中滿是輕蔑。
圍觀的修士們發出陣陣讚歎。
“趙天佑不愧是五品丹師，這控火手法，行雲流水啊。”
“沈家請的那個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能行嗎？”
“三品對五品，懸。”
“……”
藺芊芊站在沈家隊伍前方，目光始終落在林塵身上，沒有移開。
沈清音抱著白狐，白狐的彩色尾巴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琥珀色的眼睛也盯著比試臺。
沈萬山雙手負在身後，指節微微泛白。沈清源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林塵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的世界只剩下丹爐和藥材。點火，投藥，三相凝丹法起手。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到位，沒有一絲多餘。清心草入爐，嗤的一聲輕響，青煙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