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害人先害己,一窩端了(1 / 1)
正說著呢,辦公室的門就直接被敲響了。
校長和汪主任對視了一眼,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保衛科的兩個幹事就一左一右地陪著錢東昇走了進來。
錢東昇今天一早來到學校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辦公室裡沒人,研究室裡也沒人,好幾個平常來得早的教授,竟然都不在。
本來錢東昇還以為他們揹著自己搞什麼活動去了。他心裡正犯嘀咕呢,保衛科的人就找上了門,還說是校長請他去一趟辦公室。
錢東昇在看到保衛科人的時候,心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了。
畢竟要是平常事,都是學生或者是老師給傳個話,哪裡用得到保衛科的人來。
一路上錢東昇都在左思右想,心裡很是擔心舉報信的事情敗露。
但他自以為做的很是隱秘,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
他邊想邊安慰著自己。
可等他走進校長的辦公室,看到滿屋子的領導和那群上午就消失的同事們時,
錢東昇突然感覺心中一緊,他強作鎮定地說道:“你們都在啊?這是要開什麼會?”
可他話剛說完,目光就看到了校長桌子上那幾張熟悉的稿子。
這一瞬間,錢東昇最後的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那是......他寫舉報信用的稿紙,當時他還特意找人去買的新的,是跟他平常用的不一樣的。
可現在,那些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錢東昇同志,你先看看這些東西。”校長把那幾張底稿和錢進的口供都推到了錢東昇的面前。
錢東昇這會腿肚子都在打顫,他慢悠悠地走過去,顫抖著雙手拿起了那幾張紙。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得比吃屎了還難看。
而當他看到那份口供,再看到最後的簽名是他那不成器的兒子錢進的時候,
錢東昇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這是汙衊,是栽贓陷害。”錢東昇的嘴唇哆嗦著,“這底稿是偽造的,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會寫這種東西?肯定是被人收買了或者被人威脅了,才會寫下這種東西來誣陷我。”
錢東昇的第一反應就是死不承認。
“偽造?”一旁的汪主任冷笑一聲,“錢東昇,這裡面的字型雖然不是你平常用的,但是跟你共事了十幾年的老同事可是從你之前寫的資料裡對比了下,有些文字結尾習慣可是一樣的。”
“至於你的兒子,是不是被威脅......”汪主任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我們今天在清風茶館的時候,可是親耳聽到錢進在跟宋芳華同志說,這舉報信的底稿是從你的書房拿出來的,而且你兒子親口說了,不想看你誤了別人的一輩子。”
“什麼?”錢東昇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逆子,這個逆子,他竟然把親爹給賣了。
可是錢東昇卻想不到,這是為什麼。
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怎麼會那麼的大公無私?還去幫著外人揭穿自己?
錢東昇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汪主任吼道:“你們......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是你吧,沈婉清。肯定是你這個女人搞的鬼,你就想把我從京大趕出去。”錢東昇用手指著坐在一旁,沒說話的沈婉清。
陸青野直接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摔到了一邊。
校長看到這直接大聲說道:“錢東昇,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你自己犯下的錯事,不知悔改,還敢在這裡汙衊其他同志?你眼裡還有沒有學校的紀律,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我沒有!我就是被冤枉的!”錢東昇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校長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拿起了電話,撥了過去,“喂,保衛科嗎?把錢進帶到我辦公室來。”
錢東昇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很快,失魂落魄的錢進就被帶了進來。
當他看到辦公室裡的錢東昇的時候,嚇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就想要往後躲。
錢東昇看到真的是自己那逆子的時候,雙眼瞬間就紅了。
“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害我?我是你親爹啊!你為什麼要聯合外人來汙衊我?”
“我......我沒有。”錢進被嚇得魂不附體的,結結巴巴地說道,“爹……是……是你自己做的事,怎麼能怪我……”
“你還敢狡辯!”錢東昇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保衛科的幹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開。
“錢進。”校長的聲音響起,“你當著你父親的面,再說一遍,這份底稿,是不是你從家裡拿出來的?這份口供,是不是你親手寫的?”
錢進看了一眼暴怒的父親,又看了看滿屋子嚴肅的領導,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閉上眼睛,豁出去一般地點了點頭:“是……底稿是我從他書房的《資治通鑑》裡找到的。口供……也是我寫的。上面說的,全都是真的。”
“你……你……”錢東昇聽到《資治通鑑》四個字,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消失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藏得那麼隱秘的地方,這個逆子是怎麼找到的?
而錢進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錢東昇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地完了。
名聲、地位、工作....
他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泡影。
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手給破壞的,多諷刺啊?
宋芳華和陸青野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心中那叫一個痛快。
“事情的結果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宋同志,今天下午我們就會上報上去,同樣也會在京大的公告欄上公開這件事情的真相,至於錢東昇的處置結果,我們還需要商議一下。”校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立馬給了宋芳華一個說法。
“好,辛苦校長和各位領導了。”宋芳華朝著眾人點點頭,就和陸青野走了。
至於沈婉清,她身為京大的教授,自然是能夠在學校裡跟大家商討下,怎麼處理錢東昇的。
而錢進看著宋芳華走了,慌忙地想追出去,但卻被保衛科的人攔住了。
他著急地大聲喊道:“宋同志,我已經幫你還了清白,你們能不能放過我了?”
宋芳華腳步頓了頓,一臉茫然地說道:“什麼放過你?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但很快,她又話鋒一轉:“你不會說的,是你投機倒把的事情吧?這件事情要不是聽你說了,我也不知道呢。”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錢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圍都在盯著他的人,腦子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他卻沒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