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這是流氓,是地痞無賴的作風(1 / 1)
聽到宋芳華這麼說,王國慶的眼神閃爍了下,支支吾吾道:“我......我能說什麼?我就跟他聊聊家常,探討探討工作。”
“探討工作能探討到動手?你的那個別人是傻子?”林紅旗看到他那副心虛的模樣,冷哼一聲,看向了陸青野,“青野,你說。”
陸青野抿了抿嘴唇,看了眼宋芳華,簡短地說道:“他說我愛人的壞話。”
林紅旗皺了皺眉,“說什麼了?說詳細點。”
聽到這,陸青野的拳頭又攥緊了,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很明顯是氣得不清。
王國慶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得意,他一眼就看出了陸青野不敢說。
但陸青野不是不敢說,而是因為那幾句話太髒了,他實在不想在宋芳華面前複述。
“政委,要不咱們去那邊說?”陸青野說著心虛地看了看宋芳華。
宋芳華隱約地感覺到了事情好像是關於自己的了。
“青野,你直說就行。”宋芳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青野。
陸青野抿住嘴沒吱聲。
林紅旗看到兩人這樣子,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旁邊進來後就一直當空氣的小張,這會兒看陸團長不可能說,急得直跺腳,直接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政委,我當時也在場,我也聽見了。”
“行,那就你說。”林紅旗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是......是王副團長,在訓練場邊上跟幾個老兵油子嚼舌根。他說.......他說嫂子那一車家當來路不正,說嫂子長了一副......一副勾人的狐狸精樣子,在海島那邊指不定是靠什麼手段弄來的錢,還說......”
小張說到最後,臉漲得通紅,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說啥,你倒是說啊。”林紅旗吼道。
而病床上的王國慶臉也漲得通紅,雙眼氣沖沖地盯著小張,恨不得把他給活剝了似的。
“還說,陸團長頭頂上綠油油的,那雙人床定不定誰睡過呢......”
“放屁,你個小兔崽子,你血口噴人。”王國慶一看小張把他之前說的原話都給說出來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指著小張就要罵,結果因為用力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哎喲一聲又倒了回去。
宋芳華看了眼陸青野,總算是知道為啥陸青野不願意說出來了,是怕自己聽了難受。
這個傻瓜。
而林紅旗在聽了小張的話後,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黑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國慶,這些話是你說的?”林紅旗不是在問這話是真是假,而是覺得,王國慶作為一名軍人怎麼能造黃謠,說這種話。
王國慶眼神在對上林紅旗的時候,不由得閃躲了幾分,“我......我就是開個玩笑......男人嘛,訓練累了,就想聊聊天,這嘴上就......”
“啪。”的一聲,沒等王國慶說完呢,林紅旗就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床頭櫃上。
“玩笑?你管這叫玩笑?這是一個革命軍人該說的話嗎?這是一個副團長該有的覺悟嗎?你這是流氓,是地痞無賴的作風。”林紅旗氣得喘著粗氣,“侮辱軍屬,造謠生事,破壞團結,王國慶,我看你這身軍裝是穿到頭了。”
王國慶聽到這話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那幾句過嘴癮的話,咋就那麼湊巧地讓那個陸青野給聽到了,還被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來。
現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是要把人定在恥辱柱上的。
“政委,政委我錯了。我就是豬油蒙了心,我就是看不慣陸青野一來就搶了我團長的位置......都怪我這張破嘴。”王國慶說著,抬手就往自己另外半張不腫的臉上扇了一巴掌,“陸團長,弟妹,你們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這會的王國慶哪有剛才那副耀武揚威的模樣了?
可宋芳華看到這一幕,心裡只覺得一陣噁心。
“你說不跟你計較就不跟你計較?知道事情原委之後,我倒是覺得青野這一拳頭打得輕了。若是換了我,我不光打你的嘴,我還要撕爛你的舌頭。我們家的東西,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的,你是心裡齷齪,看什麼都髒。我告訴你,今個這事兒,沒完。”
“弟妹......這......”王國慶看到宋芳華這副下定決心不算完的模樣不知道該說啥了,求救似的看向了林紅旗。
“你看我也沒用,今天這事必須是要有個說法的。”林紅旗看著王國慶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使勁地壓下心頭的火氣,然後看向了陸青野,“打人這件事情性質惡劣。陸青野在隊裡穿著軍裝動手打人,違反紀律,寫五千字檢查,全團通報批評。”
王國慶聽到是陸青野的懲罰,心裡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到了林紅旗接下來的話,“但,王國慶,身為副團長,公然侮辱軍屬,造謠生事,嚴重損害軍官形象。記大過一次,降職察看,先停職反省一個月。另外,必須要當眾向宋芳華同志和陸青野同志道歉,還要寫一萬字檢討,貼在宣傳欄上。”
“降……降職?”王國慶張大了嘴巴,如遭雷擊。
他在副團長的位置上熬了多少年啊?本來以為會升職,可現在卻是降職?還要公開道歉,檢討也要貼宣傳欄上,這以後還讓他怎麼在二團混啊?
“怎麼?嫌輕了?要不要我上報師部,讓你直接轉業滾蛋?”林紅旗冷冷地問道。
王國慶聽到他這麼說,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服從組織決定,我服從。”
這年頭要是揹著處分轉業,回老家,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的,到時候吃啥,喝啥?
處理完事情,林紅旗揮了揮手,“行了,都走吧。走吧。”
說著林紅旗就率先走了出去。小張緊跟其後。
宋芳華倒是沒著急,拿著旁邊托盤裡的酒精給陸青野的手消了消毒,兩人才開始往家走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了。
家屬院裡也都飄起了炊煙,還混合著燒煤球的煙味,有些許的嗆人。
廣播裡也正播放著‘打靶歸來’,激昂的歌聲在隊裡和家屬院的院子裡迴盪著。
陸青野一直沉默著,走在宋芳華的身側,替她擋去了大半的寒風。
終究是宋芳華沒沉住氣,率先開了口,“手還疼不疼?”
經過消毒的手,雖然乾淨了許多,但是手上的細微的傷口也都顯露了出來。
“不疼。皮肉傷,過兩天就好了。”陸青野低聲說道。
宋芳華嘆了口氣,“以後別跟這種爛人動手,髒了你的手不說,因為他背個處分,不值當。”
“這事值,”陸青野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裡沒有半點後悔,“他嘴賤,該打。不管是誰這麼說你,只要讓我聽見一次,我就打一次;聽見兩次,我就打兩次。打不了這團長我不幹了,帶著你回京市。”
說完這話,陸青野還調侃說道:“反正我媳婦能賺錢,養得起我。”
宋芳華聽到這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