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被人老鼠打洞,偷錢了(1 / 1)
“那會不會是那幾天正好趕工,然後庫存正好沒有,就從外面買了?”陳剛邊吃邊嘟囔道。
徐婉秋卻說道:“趕工可以,外購也不是不行,主要的問題是價格不對,數量上也有些含糊。我現在手上只有採購單,還得回去對出入庫。”
宋芳華點了點頭:“先吃,填飽肚子後再接著算。”
“對,先吃,先吃。”陳剛嘴裡塞得滿滿的。
四個人匆匆吃完飯,又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徐婉秋坐在桌前,算盤打得飛快。她打一下,停一下,然後再低頭看單子,有時候會用紅筆在邊上做個記號。
周明原本還想插話,後來見徐婉秋算得認真,就不敢亂打斷了。
宋芳華則是在另一邊幫著把日期對齊,誰報的,誰領的,誰籤的字,都單獨抄到紙上。
忙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徐婉秋忽然伸手把三張單子抽了出來。
“周明,這個永勝建材廠,你熟不熟?”
周明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沒印象,怎麼了?”
“你們一月,二月,三月,都從這家買過材料。像紅磚、石灰、水泥、木方,什麼都有。”徐婉秋把三張單子一字排開,“但,奇怪的是,這三次的價錢都偏高。”
周明蹲下身,眉頭也皺了起來,“偏高多少?”
“少一點的高兩成,多一點的高三成。”徐婉秋用鼻尖點了點其中一張,“你看,四月九號,外購水泥五十袋,單價六塊八。可我剛才翻了建材廠那邊的內部價目單,同一天,廠裡批給掛靠隊的結算價才五塊二。就算加運費,也到不了這個數。”
陳剛的大嗓門一下就嚎了出來,“差這麼多啊?”
“還不止呢,”徐婉秋又抽出來一張入庫單,“這張寫著進了五十袋,庫房這張領用記錄上卻只記了四十二袋。中間差了八袋,沒去向。”
之前的賬目都是陳剛和周明安排,兩人是陸青野的發小,也是宋芳華的合夥人。宋芳華對兩人很是信任的。
活越來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下面該提拔的人都提拔上來了。
但很明顯,有些人肯定是偷奸耍滑,吃外快了。
這種事兒,宋芳華上輩子見多了,淡定地拿過兩張單子,挨著看了一遍說道:“這是誰籤的字?”
徐婉秋直接把票據翻過來,指給她:“經手人,劉建民。庫房驗收,老馬。”
宋芳華看向了周明。
周明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劉建民是舅舅那邊撥給我們用的,說幹過幾年材料,熟路子了。老馬以前是建材廠的老庫管了,平時少話,幹活也還行。”
“那你們平時核對過這些單子嗎?”
“之前工地少,我還盯得過來。後來活一多,今天這邊催磚,明天那邊催砂漿,材料一車一車地進,我就讓他們先辦著,月底統一報。哪知道能亂成這樣。”周明的臉上出現了懊惱。
“這丫的,膽子也太大了,都跟老鼠似的,把咱們這兒都快掏成洞了。”陳剛看到後也有點上火。
徐婉秋沒接話,又接著往下翻了幾張,“還有這個,木方外購單。單子上報了三百根,實際入庫只有二百四十根。還有一筆運費,前面報了一次,後面又單獨拿了一張收條來報第二次。字不一樣,可日子、車號、線路,全對得上。”
宋芳華拿過那兩張收條,嘴角又往下壓了壓,“這就不是什麼糊塗賬了,這事直接拿咱們當傻子了。”
陳剛氣得,直接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怪不得呢,我說最近隊裡的錢那麼不禁花呢。還尋思是活接的少,工人費用大呢。原來不是工人費錢,是有人把手給伸進來了。”
周明眉頭緊鎖,站起身在屋裡也開始來回地踱步,“劉建民的這膽子可真大。咱們華興雖然是掛靠在建材廠名下的,但是這賬到底都還是咱們自己的。他多報一點少報一點,就不怕被我們給抓住。”
“哼。”宋芳華冷哼一聲,“抓住?這之前不是沒抓住嘛?你和陳剛天天不是談合作,就是盯工地,盯人手的。票據也是一個月才看。他剛開始肯定是試探過,確定你們沒發現,才敢隔三岔五地報假賬的。”
徐婉秋點點頭,“對,我這還是直翻了最近這幾個月的。要是再往前差,說不定還有。”
陳剛是個急性子,聽到這話直接說道:“這都被抓現行了,那還等什麼?咱們直接把人叫過來問。”
陳剛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先別急。”宋芳華抬手攔了他一下,“現在手裡只有賬上的疑點,正納悶還得把這證據捋實。你現在把人叫來,他要是一口咬死工地那邊著急,外頭買貴了,你那什麼堵他的嘴?”
“就算是把人直接開了,到時候在咱們手下幹活的人咋想?”宋芳華反問。
“那怎麼辦啊?”陳剛又撓了撓頭,恨不得再長個腦子。
“先查全。”宋芳華說道,“建材廠這邊每個月都有價目表,庫房有出入庫記錄,外頭門市部的票據也得看是不是正規的。咱們把單據一張張對死,再去找人。”
徐婉秋接過她的話說道:“還得把幾筆借支和回款再串一下。我懷疑不只是外購價高,有的人工和運輸費也往裡摻了水。”
周明沉著臉點頭:“行,今天不問人,先把賬扒明白。”
他說完,轉身把櫃子底下那個紙袋又拖了出來,“這裡還有上個月幾個工地補回來的票據,原本想著等空了再看。現在全拿出來,你們一起瞧。”
宋芳華直接麻利地接過來。剛毅拆開,裡頭就掏出了幾張揉得發皺的收據。
“這都是什麼毛病?簽過了收,單子還跟醃菜似的卷著。”
陳剛聽到她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但笑著笑著就想到了賬上的窟窿,笑意瞬間就又沒了。
“我以後要是看見誰敢把票據揉成這樣,我先讓他自己理一天,都給我壓平了,我再收。”
一旁沒人回應。
過了好一會徐婉秋又皺著眉頭喊道,“周明,你過來下。”
“怎麼了?”
“這三張,是不是也是你們的?”
周明過去一看,隨後想了想說道,“是,西城門市那邊的活。”
“那就怪了。”徐婉秋把三張單子並在一起,“你看這裡,三月二十五號,購進白灰二十車,單價按外購算。可同一天建材廠內部領料單上,你們又領了十車白灰。一個工地當天用得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