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笑不活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1 / 1)
後頭有人接話,“老何,不是我說,你家建平今天這事辦得太難看了。”
“就是,再著急也不能這樣啊。”
“新婚夫妻關起門來怎麼都行,可這還是酒席上呢。”
“道德敗壞。”
“這讓底下那些領導同事怎麼看。”
何母黃玉芝臉都燒起來了,趕緊往裡擠,“先把門關上,別讓外頭的人再看了。”
可門口堵得滿,誰都沒馬上動。
糧局那邊一個男同志皺著眉說:“先讓女同志進去,把新娘子收拾一下,再讓建平出來穿衣服。”
另一個人也道:“大家都退退,別看了。”
這會兒已經有人小聲嘀咕要不要去找派出所了。
“這鬧得太不像樣,要不還是叫街道的人過來?”
“叫啥啊,這是人家小兩口領了證的夫妻事。”
“可這是在飯店包間裡,不是家裡炕頭。”
“那也犯不上報警啊,報出去更難聽。”
“就是,新婚夫妻喝多了,腦子一熱,頂多就是丟人。”
“真報了,何家李家臉都別要了。”
張紅英一聽“報警”兩個字,立馬回了神。
“不能報,報什麼報。”她急忙擺手,“這是我閨女和女婿自家的事,他們小年輕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回頭我肯定說她。”
何母黃玉芝也跟著接上,“家醜不外揚,今天讓大家跟著受驚了,這事兒我們自己處理。”
何父何志勇臉色鐵青,卻還是壓著火,“都先回去吃席,今天的酒菜照舊,不耽誤大家。”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想伸頭往裡再瞄兩眼,立馬被邊上的人拽了回去。
“行了行了,走吧,沒什麼可看的。”
“看著都臊得慌。”
“我還當真是吵架,誰知道是這個。”
“剛結婚就鬧這一出,以後日子可有得過了。”
宋芳華站在後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心裡很清楚,這事兒鬧成這樣,報警也沒多大用。
一來,李慧和何建平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二來,她們幾人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誰能替她們證明甜湯裡到底下了什麼。
而何建平和李慧兩人在包間裡的事情,何家要是真把話一歪,說是新婚夫妻喝多了,情不自禁,外人也只能罵一句不知羞。
她沒必要在這時候往前頂。
趙曼曼在邊上壓著火,“就這麼算了?”
宋芳華淡淡道:“急什麼,今天這一下,夠他們喝一壺的。”
“也是。”趙曼曼想了想,氣倒是順了一點,“這麼多人看著,何建平這回算是把臉扔飯店地上了。”
徐婉秋小聲問:“那咱們現在走?”
“再等等。”宋芳華說。
這邊說著,包間裡已經有人進去收拾了。
何母和兩個李家親戚進門後把門關上,然後把床單往李慧身上一扯。
“慧慧,醒醒。”
“你倒是醒醒啊。”
李慧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癱著。
張紅英急得都快哭了,“她這是怎麼了?咋還不醒?”
何母黃玉芝心裡已經罵了兒子八百遍,可當著這麼多人,她還得先兜著。
“喝多了,準是喝多了。”
何父黃志勇冷著臉,“趕緊把人帶回去,別再鬧。”
何建平總算把褲子套上了,襯衫卻還是敞著一半,頭髮也亂著,平日裡那副斯文樣子已經碎了個乾淨。
他本來只顧著慌,只顧著遮,只顧著想怎麼收場,直到張玉英他們一直在喊著慧慧。他才騰出空,低看了眼床上的人。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散開的長髮下頭,不是宋芳華。是李慧。
李慧臉上的粉花成一片,嘴唇也腫著,人軟軟癱在那兒,渾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半點知覺都沒有了。
何建平腦子裡“轟”地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從甜湯,到包間,到黑燈,再到門口這一大群人——今天這場局,原本是他給宋芳華備的。
可現在,躺在床上的,卻成了李慧。
他這是結結實實,拿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老天爺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成這樣了。何建平,你說,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給我閨女打死了。”張紅英喊了好一會都沒把李慧給喊醒,在看到李慧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立馬急了。
何建平本來就心裡有氣,聽到張紅英的話,剛想破口大罵,何母黃玉芝就率先開了口。
“親家母,你先彆著急,等人行了再說。”
“醒了再說,這不是醒不了嘛?”張紅英眼淚鼻涕一把地就開始嚎,“我閨女今天才剛進你們何家門,怎麼就鬧成這樣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何家沒完。”
何建平一聽這話,牙都咬緊了。
沒完?
何建平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慧,越看越覺得噁心,心裡那股邪火燒得更兇了,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給掐醒。
何父何志勇這會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就衝著何建平罵了出來,“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弄回家,今天的事兒誰也不許往外傳。”
這話雖然是在包間裡說的,但是包間外面走廊裡的人是都聽到了。
還不許往外傳,都傳開了好麼?
“還不許往外傳?這麼多人看著呢。”
“是啊,飯店樓上樓下都知道了,怎麼捂。”
“何家這回可是臉都丟盡了。”
“糧局局長家的兒子,就這德行?”
“那新娘子孃家也夠夠嗆,才結婚就鬧這出,以後哪還有臉見人。”
眾人議論的聲音透過包間的門,再次傳入了包間裡面。
張紅英聽見“沒臉見人”這幾個字,臉一下煞白,張張嘴都不知道該咋說了。
何志勇則是出了包間門,直接把人往遠處攆。
李家何家人臉上的喜氣全都沒了,都是一臉慘白。
宋芳華四人看著事情已經發酵起來了,直接趁亂下了樓。
一到樓下,趙曼曼拍著心口就說道:“活該,讓他想害人,這回自己成了京市的大笑話。”
徐婉秋腿還有點發軟:“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要不是你提前防著,今天躺在包間裡的,指不定就是誰了。”
林秀芝攥著衣角,點了點頭:“我剛才都不敢多想,一想就發毛。”
宋芳華臉上很平靜,只朝飯店側門那邊看了一眼。
小趙已經過來了,身上還穿著服務員那件白褂子,帽子歪了點,手裡提著箇舊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