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陸青野:死嘴快說(1 / 1)
“林曉月?”陸青野一下就抓到了重點。
“喲,你還知道我說的是誰啊?叫得還挺順口的。”宋芳華酸溜溜的。“我帶著孩子剛到門口,就聽見她在裡頭說,讓你解釦子,要給你擦汗,還說你別不好意思。”
“陸青野,你本事挺大啊?受了傷住個院,身邊還能多出這麼一號人。”
“媳婦,我沒讓她碰。而且我也拒絕了。”陸青野的死嘴趕忙解釋。
“哦,拒絕了。”宋芳華繼續問,“是這次拒絕了,還是次次拒絕了?”
“媳婦,就這一次。”
“那她一天來幾回了?”宋芳華一邊問,一邊盯著陸青野。
陸青野一點隱瞞也不敢,“查房天天來,單獨往這屋裡來了差不多兩回。”
“就兩回?”
陸青野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兩天是。”
“你倒是記得清楚。”
陸青野:“......”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記性太好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媳婦,你放心,我為你守身如玉。”陸青野趕忙表明忠心,“我這幾天在醫院,都是規規矩矩的。飯是小高從食堂打的,藥也是小高領的。”
陸青野滿眼誠懇地看著宋芳華,就差舉起沒受傷的右手發個誓了。
宋芳華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心裡差點笑出了聲,但是臉還是故意板得更緊了,“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你要是敢揹著我有些花花腸子,我就直接帶著孩子回去,讓你這輩子找不到我們娘仨。”
宋芳華本來也就沒真懷疑陸青野作風有問題,陸青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只是這事擱在誰身上,誰都得冒火。自己男人在病床上躺著,別的女人上趕著要脫衣服擦身子,這能忍?
陸青野聽到這話,心口一緊,直接把宋芳華摟進了懷裡,“媳婦,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陸青野這輩子就你一個媳婦。你要是帶孩子跑了,我這命也就交代了。你放心,以後只要有女同志靠近我三米之內,我直接讓警衛員攔著。”
宋芳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
就在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旁邊被冷落了半天的兩個小傢伙不願意了。
圓圓手腳並用,哼哧哼哧地順著床沿爬了過來。小丫頭穿著棉布做的小罩衣,因為天熱,額頭上全都是細密的汗珠。她爬到陸青野腿邊,一把抱住了陸青野的胳膊,小嘴裡吐著口水泡泡,咿呀咿呀地叫著。
團團也不甘落後,從床的另一頭直接翻了個滾,正好撲到了宋芳華的懷裡。小胖手胡亂揮舞著,一把揪住了陸青野病號服的衣領,拽得陸青野微微往前一傾。
“哎喲,小祖宗,快鬆手。”宋芳華怕孩子不懂事扯到陸青野的傷口,趕緊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團團的小手掰開,順手抱了起來。
圓圓看著哥哥被抱起來了,也朝著陸青野懷裡鑽。
陸青野看到閨女親近自己,也趕忙用沒受傷的手攬了過去。
一家四口在病房裡溫情脈脈,可另一邊外科辦公室裡的林小月這會兒整個人都快炸了。
她回到辦公室後,剛想發脾氣,同科室的護士長王大姐正好端著托盤進來拿藥。
看到林小月這副樣子,有人隨口問了一句:“林醫生,你這是怎麼了?剛才去陸團長病房查房,讓人給氣受了?”
“沒有。就是天氣太熱,有些心煩。”林曉月沒把宋芳華的事情往外說。
王大姐也沒多想,“這幾天確實熱得邪乎。不過陸團長那傷口你得多盯著點,林政委可是親自發過話的,千萬不能感染。陸團長那脾氣又倔,也就是你說話他還能聽兩句。”
林曉月心裡冷笑一聲。
聽她的話?陸青野根本連正眼都沒看過她。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哪裡比不上那個宋芳華了?她打聽過,宋芳華不過是個下鄉知青,靠著考上大學回了城,仗著陸家的門第在外面做點小買賣。在林曉月眼裡,這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她林曉月是正兒八經的軍區醫院外科醫生,有學歷有本事,救死扶傷,還是獨立的新時代女性。
更重要的是,當年陸青野可是救過她的命的,要不是陸青野,當初她就沒了。
而且時隔幾年兩人又遇見了。林曉月就覺得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是她和陸青野之間扯不斷的緣分。
卻沒想到,緣分還沒開始,陸青野那個鄉下媳婦就來了。尤其是她還被那個鄉巴佬羞辱了一頓。
林曉月越想心裡越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猙獰了起來。
護士長王大姐一看她不吭聲,也沒多說啥,端著藥就走了。
病房門口那邊。
“芳華,飯打回來了。這外頭可是真熱,醫院食堂排隊打飯的人排到了外面的大樹底下。要不是小高能排前面,這飯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吃上呢!”王桂花提著兩個鋁製飯盒,滿頭大汗的。剛走到門口,就大聲地開始說話。
她這是在提醒房間裡的兩人自己回來了。
宋芳華轉身望去,就看到王桂花的身後還跟著拿著藥和提著暖水瓶的高有糧。
高有糧拿藥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從病房出來的王桂花。
王桂花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看小高手裡拿著藥,才想到他是陸青野的警衛員。
於是就直接把人拉到一邊,說陸青野夫妻兩人正說話呢,讓他別打擾。
高有糧本來還不信,小心地從門口望了一眼後,才跟著王桂花出去打水,打飯,買新的毛巾去了。
“嫂子,好。”高有糧訕訕地打了個招呼,還衝著陸青野擠了擠眼。
“你好。”宋芳華打了個招呼。
兩人說著話呢,宋芳華就聞到了一股粗糧發酵的酸味混合著水煮菜的寡淡氣味。
“王嬸兒,辛苦你了,買到什麼吃的了?”
王桂花皺了皺眉頭,“沒啥好吃的,這邊食堂規矩大得很,沒本地糧票不給打細糧,沒肉票連點油星子都別想見。我好說歹說,給了人家一塊錢外加二兩全國通用糧票,才給打了兩個雜麵窩頭,還有這一飯盒的水煮白菜湯。”
宋芳華走過去看了一眼飯盒。
飯盒裡面確實是兩個雜麵窩頭。窩頭的個頭倒是不小,但是顏色發黑,一看就知道里面摻了不少棒子麵和高粱面,粗糙得很。旁邊的白菜湯更是清湯寡水,上面飄著幾片發黃的白菜幫子,連一滴香油都沒有,底下還沉著幾根沒洗乾淨的菜根。
宋芳華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這飯怎麼補身體?青野受的是槍傷,流了那麼多血,這雜麵窩頭硬得跟石頭一樣,他吃下去怎麼消化?這白菜幫子一點營養都沒有,傷口怎麼能長得好?”
一旁的高有糧趕忙解釋,“嫂子,醫院食堂就這樣,飯菜清淡。我最近都是給團長從外面買些吃的,保證每天都吃一頓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