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幹不過,回家找媽媽(1 / 1)
高有糧的話越說越順,宋芳華的心裡也越來越滿意。
她本來就不是個吃虧的人,林曉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本想著明天來了後直接找院辦反映。
只是還沒等到明天,陸青野就把事兒給辦了。
那種被人穩穩護著的感覺,跟她自己出手,到底是不一樣的。
“小高,你看著點他,我出去一趟,順便再去後廚做點吃的。”
高有糧這會在,宋芳華就想著趕緊去把東西給做上,家屬院那邊兩個小寶還在,晚上還得早點回去。
“要不今天就算了,食堂隨便吃一口就行。”陸青野有些心疼媳婦來回奔波。
“算什麼算。”宋芳華把他的手按回去,“你今天給我撐了腰,我還能讓你吃食堂那點白菜幫子?老實等著。”
陸青野見攔不住,只能鬆了手,“那你早點回來。”
“知道。”
宋芳華出了病房,先去了樓下宣傳欄。
果然,白底黑字的通告已經貼上了,邊上還圍著不少人。有護士,有家屬,還有拎著鋁飯盒準備去食堂打飯的病號。
七月的天悶得很,走廊盡頭的電風扇轉得慢悠悠,吹出來的都是熱風,宣傳欄前頭卻沒人急著散。
宋芳華站在外頭看了兩眼,就看見通告寫得清清楚楚,連“不實議論”“損害軍人家屬名譽”幾個字都沒落下。
她心裡痛快,轉身就走。
後廚那邊這會兒正是準備晚飯的時候,兩個師傅守著大鍋,邊上還堆著剛送來的菜。菜是醫院採購的,成捆的豆角,幾筐土豆,還有一麻袋捲心菜。靠牆的木架上擺著空搪瓷盆和鋁飯盒,爐子燒得正旺,鍋沿都燙手。
上回那個食堂師傅一見她就認出來了。
“喲,宋同志,又來了?”
“來了,師傅,還是想借個灶用一用。”宋芳華笑著從兜裡又遞了一塊錢過去,“今天麻煩你久一點,我想給我愛人燉個湯,再做兩樣菜。”
師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錢,“你家那位,就是樓上那位陸團長吧?”
“是。”
“那你用吧。”師傅把錢往圍裙兜裡一揣,“剛才通告我都看了。你男人辦事敞亮,你這當媳婦的也有本事。鍋給你騰右邊那口,小爐子上還能燜飯。缺鹽缺醬油跟我說,別的你自己看著來。”
“成,謝了師傅。”
宋芳華應下,轉身拎著布袋進了後頭的小隔間。
門一關,她才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
一隻老母雞,剁好的排骨,一把乾貝,一小袋白米,還有新鮮的香菇、青菜、雞蛋。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小塊豬裡脊,打算給陸青野炒個嫩肉片。
宋芳華這邊和和美美的,另一邊的林曉月可是炸了鍋了。
被院長直接下了通告後,林曉月連辦公室都沒再回,直接提著包就出了醫院。
她一路憋著氣,到了家門口的時候,臉上全都是淚。
“曉月,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林母正蹲在煤球爐邊上煮玉米麵糊糊,旁邊的小鋁鍋裡還溫著兩個雜麵饅頭。暑天悶,屋裡連口涼氣都沒有,林母一抬頭,看見閨女這副樣子,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鍋裡。
林曉月把包往桌上一放,直接撲到自己房間哭了起來。
“媽,我今天把臉都丟完了。院裡給我貼了通報,還讓我停了手裡的工作。我當了這麼多年醫生,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林母一聽,臉都變了,“通報?你犯什麼事了?院裡要給你貼通報?”
裡屋的林父聽到動靜後也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張報紙,“你先別哭,把話說清楚。醫院又不是菜市場,能隨便給人貼通報?”
林曉月抬手抹了把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不是陸青野那個愛人。她昨天到了醫院,進門就堵著我,說我故意往陸團長身邊湊,說我藉著看傷不要臉。我本來就是去查房,病人流汗了,我想順手給他擦一把,她就跟發瘋一樣,站在門口罵我。今天她又搶著換藥,跟我對著幹,還鬧的護士站、開水房全都知道了。陸青野不但不講道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她,說什麼誰敢說他媳婦一句,他就追究到底。院長那邊一發火,通報就貼出來了。”
林母聽得心口發堵,“這是什麼人啊?她一個外來的,跑到軍區醫院撒野,醫院還真由著她鬧?”
林父卻沒立刻接這話,而是問了一句:“通報上怎麼寫的?”
林曉月頓了一下,沒接。
林母先炸了,“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問通報寫什麼幹什麼?重點是咱閨女叫人欺負了,工作都給停了!她好好的軍區醫院醫生,鐵飯碗端得穩穩的,這回宣傳欄一貼,整個醫院都知道了,往後她還怎麼在那兒立足?誰家正經姑娘受得了這種糟踐?”
林父把報紙往桌上一拍,“我怎麼就不能問?通報不是憑空寫的。你自己先說,你到底有沒有單獨往人病房裡去?”
“我去病房怎麼了?我是醫生。”林曉月哭著說,“病人住院了,我查房、看傷、換藥,不都是我的工作?那個宋芳華根本就不是衝著工作來的,她就是仗著自己是陸青野媳婦,故意拿我立威。還有陸青野,他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不過就是多照顧了他兩回,他就這麼打我的臉。”
林父盯著她,“你就說,有沒有把家屬說的話往外傳?”
林曉月咬了咬嘴唇,“我也沒傳什麼,就是護士站那邊問了幾句,我隨口說了兩句。”
“隨口說了兩句?”林父氣得站了起來,“你是醫生,不是長舌婦。病人家屬跟你起了爭執,你轉頭就去護士站說,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林母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她說兩句怎麼了?那女人先騎到她頭上的。再說了,曉月哪句說錯了?一個當家屬的,搶著給病人換藥,還在病房裡鬧騰,這不是妨礙治療是什麼?”
林曉月一聽母親站在自己這邊,哭得更厲害了。
“媽,我這回是真的沒臉見人了。通報貼出去,走廊裡誰見了我都要多看兩眼。主任還讓我寫檢查,說後面還要處分。我一個好好的外科醫生,竟然因為一個家屬鬧成這樣。”
林母心都揪起來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二叔不是在陸青野那個團裡當政委嗎?別人怕他們陸家,咱們林家也不是沒個說話的人。你二叔平時就疼你,這事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