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零九章二度成親(1 / 1)
貴妃一句笑言,逗得溫竹懷中的知之笑出了聲,貴妃心疼得不行,忙接過來抱著。
“你呀,就是操心太多。聽說你為了裴相與裴家主硬剛,何必呢?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去辦,何必去管裴家的事情。最後得罪了人,自己撈不著好處,父子二人哪有隔夜的仇恨。”
溫竹聽後,笑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呢,我就是隨手幫忙,再者裴相名下的產業都給了我。”
“都給了你?”貴妃詫異,稍稍露出些笑容,“可見裴相為人倒也不錯,就是家裡亂了些,不過若是家裡不亂,他也未必如此上進,有好處也有壞處。”
“男人呀,上進是好事。如裴相這般的良才,我朝才出現幾個,你呀,前面日子苦些,日後必然有福報。但我與裴相的事情,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怪異,誰會去皇后面前嚼舌根?”
溫竹聽後不免直起身子,靜靜聽著貴妃的分析。
“我與皇后鬥了這麼些年,她雖說心思狹隘,但不大聰明。若不然皇帝不會讓她穩坐後位這麼些年,這回安排,不像是她做事的風格。像是一箭雙鵰,毀了我也毀了裴相。”
“貴妃娘娘,裴相入朝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溫竹下意識回應,“查是不好查,但日後您與裴相鮮少見面,就算想嚼舌根也沒有辦法。您放心,僅此一次,日後裴相必然會再三注意。”
“那人利用裴相對您的關係,關心則亂,才會失了分寸。裴相平日裡謹言慎行,不會犯這麼大錯。”
聽著溫竹的話,貴妃蹙眉:“裴相關心我,你不吃醋?”
溫竹聽後是哭笑不得,為難道:“妾身為何要吃醋,您是妾身的再生父母,您照看知之,這是我的福氣。再者我與裴相相識多年,我知其品性,若說他狠毒,確有其事。但情愛一事,他不會失了分寸。”
貴妃聽後舒坦許多,怪道:“陸卿言是怎麼沒了腦子竟然將你放了,當真是蠢貨。你是我見過最通透性的女子,宜家宜室,是裴相的福氣。”
溫竹沉默,沒有接話。是她這些年來的低聲下氣,縱得陸卿言以為自己有極大的能耐,拜高踩低,看不起她。甚至以為她離開陸家就會活不下去。
兩人說了兩句閒話,貴妃說起京城內各大世家之間的瑣事。她的孃家當日裡跟著先太子都沒了,滿門都死了乾淨,是先帝親自下旨的。
溫竹聽後,不覺說道:“貴妃娘娘,陛下他……”
她想說,陛下並非良人。貴妃娘娘幫她許多,她不忍其繼續被矇騙下去。
“我知道,他就是個狗東西。”貴妃冷笑一聲,但她既然活著,就不會讓皇帝安分下去,他要保皇后,那她就要告訴世人,皇后算計貴妃與重臣,不用她再說什麼,重臣也會群起而攻之。
她不好過,一個都別好過!
溫竹嘆氣,低頭看著孩子,還沒想過如何回答,女官匆匆入內,道:“陛下與言官起了衝突,說皇后算計重臣,私德有虧,有失顏面,長此以往,朝堂危矣。”
“這麼快就傳出去了?”溫竹詫異,餘光瞥向貴妃,而貴妃樂得笑了,“好事,繼續盯著,再悄悄給中宮傳話,就說朝臣建議陛下廢后,東宮豈會坐以待斃。該鬧起來了。”
“是,奴婢這就去。”女官低頭就退了出去。
殿內寂靜下來,依稀可聽到知之咿咿呀呀的聲音。
貴妃起身走下來,逗弄孩子,甚至寬慰溫竹:“朝堂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多想,明日本宮必然會風風光光地將你嫁出去,日後想回門就到本宮這來,日後也無人敢欺負你。”
“本宮沒什麼特權,但對付這些婦人,還是有些辦法的。”
她心裡門清,只要不涉及東宮與朝廷,她想做什麼,皇帝都不會攔著。
莫說是給一個二嫁的婦人撐腰,就算是給溫竹公主封號,皇帝也會樂呵呵地去辦,不會說二話。
這就是狗男人!
溫竹抱著孩子就要行禮,貴妃卻從她手中接過孩子,一改昨日的陰沉,面上也溫柔許多,“有什麼值得謝的,本宮只是喜歡這個孩子罷了。”
“娘娘。”溫竹的聲音很輕,“妾身替知之謝謝您。”
貴妃沒有抬頭,目光落在知之圓嘟嘟的小臉上,嘴角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知之的鼻尖,幼子立刻咯咯地笑起來,小手在空中揮舞,抓住了貴妃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你看她。”貴妃開懷極了,“力氣還挺大。”
溫竹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她想起貴妃昨日的癲狂,那樣的絕望與破碎,與眼前這個抱著孩子溫柔如水的女人判若兩人。
一日過去後,皇帝晚上沒有來,貴妃難得拉著溫竹喝酒,她喝得大醉,拉著溫竹的手:“溫竹,男人視我們女人如玩物,我們便也將男人視作玩物,休要在意。”
“你不是照樣將陸卿言換了,日後,若裴行止對你不好,你也將他換了。本宮幫你和離,不對,是休夫。”
溫竹也紅了臉,托腮看著貴妃,眼中帶著水色,“娘娘說的是,換了他們。”
“對,不要吃虧……”
“哎呦,我的個娘娘啊,您少喝些,若是陛下過來,您這如何交代。”女官嚇得魂不附體,忙上前將貴妃拉走了。
宮人也過來將溫竹扶回住處,她暈暈乎乎地睡了一覺,此日醒來,頭疼欲裂。
全福夫人都已經過來等著給她梳妝,她忙起來匆匆洗漱。待洗漱出來時,她愣在原地:“齊夫人。”
齊綏的母親,齊國公府的主母。
齊夫人看著她如此驚慌,好心安撫道:“貴妃娘娘給你找全福夫人給你梳妝時,我想著無事就過來,也好在貴妃娘娘面前博個好印象。”
聞言,溫竹感激地笑了起來,她笑了笑,屈膝行禮:“謝夫人。”
“不必道謝,坐下。”齊夫人笑著開口,但她還是輕嘆一聲,原本以為是人人避諱的二嫁女,未曾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大的造化。
梳妝後,接親的人來了,貴妃站在宮門口,瞧著一襲喜服的裴行止。
宮門朱漆高聳,晨光漫過簷角金獸,灑下一地碎金。
裴行止立於階下,一襲絳紅喜服襯得他膚白如瓷,眉目如畫。
他身上紅極正極豔,像是將天邊朝霞裁下披在身上,饒是如此,紅豔依舊壓不住他通身的清冷高貴之氣。
身後跟著的侍從捧著雁與聘禮,個個眉眼帶著笑容。
不知為何,那抹熟悉感又回來了。貴妃頓在原地,痴痴地看向那抹俊秀的身影。
裴相與她的太子究竟有什麼關係?為何如此之像。
當年先太子娶她時,親自來迎娶,坐在紅馬上,也是這般模樣。
她頓了頓,想要走過去,一側的女官提醒她:“娘娘,您別犯糊塗,這是裴相,您注意些。”
女官不明白,她家娘娘怎的常常盯著裴相出神。若是喜歡裴相,何必給他安排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