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巴掌,反對!(1 / 1)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明舒晚早早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比平時快了些,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
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想母親見到周臣敘會是什麼反應,想該怎麼開口說那些話,想母親能不能接受這一切。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周臣敘的訊息:【醒了?】
她唇角彎了彎,回覆了一個字:【嗯。】
那邊幾乎是秒回:【二十分鐘後到,給你帶了早餐。】
明舒晚看著這條訊息,心裡那股緊張感莫名散了幾分,她放下手機,起身洗漱,站在衣櫃前選了很久,最後穿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長裙,外面搭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化了淡妝。
站在穿衣鏡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樓下的黑色車子已經停在那裡了,周臣敘靠在車門邊,晨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看到她出來,他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明舒晚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他,晨光灑在他臉上,將那雙深邃的眼眸襯得格外溫柔,她忽然就不那麼緊張了。
“等很久了?”她輕聲問。
“沒有。”周臣敘伸出手,把早餐遞給她,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剛到。”
明舒晚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車子駛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她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唇瓣輕輕抿了下。
周臣敘側過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怎麼了?”
明舒晚轉過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我在想,我媽能不能接受這件事。”
周臣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將車速放慢了些,等著她繼續說。
“離婚的事,我一直沒敢跟她說。”
明舒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她一直以為我和周京年還好好的,以為他還是那個好女婿,現在突然告訴她,我們早就離婚了,而且我還和你在一起了,我怕她受刺激。”
周臣敘聽著她的話,眸色深了深,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但問了句:“不是應該開心嗎?”
明舒晚愣了一下,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開心什麼?”
周臣敘微微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開心我這個新女婿比之前那個好。”
明舒晚被他這話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那股緊張感瞬間散了大半,看著他,無奈說:“你還挺自戀的?”
周臣敘反問:“難道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分明滿是笑意。
明舒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暖流湧上來,聲音放柔了些:“你肯定比他好,我就是怕我媽接受不了你的身份。”
周臣敘的眉頭微微蹙起,側過臉看了她一眼:“什麼身份?”
明舒晚抬眸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說呢,大伯哥。”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周臣敘的眸色沉了沉,側過身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認真。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佔有慾十足的語氣:“我發現你,還挺喜歡和我玩禁忌之戀的?”
明舒晚被他捏著臉,整個人都是懵的,可看著他那雙眼睛,忽然就不想認輸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不喜歡?那總在床上讓我叫你哥哥幹什麼?”
周臣敘的眸色瞬間暗了下去,看著她那副故作淡定的模樣,捏著她臉頰的手微微收緊了些,聲音低啞得厲害:“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明舒晚看著他那雙翻湧著暗潮的眼眸,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可她偏偏不想認輸,就那樣看著他,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車廂裡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度。
最後還是周臣敘先敗下陣來,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晚上再叫。”
明舒晚看著他故作淡定的側臉,忍不住笑了出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心情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車子很快駛入療養院的大門,停好車,周臣敘繞到她那邊,拉開車門,伸出手。明舒晚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輕呼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收緊了些,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嗓音低沉溫柔:“別怕,有我在。”
明舒晚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輕微的腳步聲,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走到母親病房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明舒晚停下腳步,做好心理準備才進去。
病房裡陽光明媚,明親半靠在床上,正在看一部老電視劇,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明舒晚,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晚晚來了?”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周臣敘身上,愣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認出了他…“這是京年的大哥?”
周臣敘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有禮:“阿姨好。”
明母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衝他招手:“快進來坐,怎麼還麻煩你跑一趟?京年呢?他今天沒來?”
明舒晚的指尖微微收緊,她站在那裡,看著母親期待的眼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周臣敘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目光示意了她一下,然後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阿姨,您今天氣色不錯。”
明母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最近好多了,能吃能睡,就是老惦記著晚晚和京年。”
她說著,目光越過周臣敘,落在還站在門口的明舒晚身上:“晚晚,你站著幹什麼?過來坐。”
明舒晚走過去,在母親床邊坐下,目光與周臣敘短暫地對視了一瞬,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鼓勵她。
明母拉著她的手,目光又看向周臣敘,語氣裡帶著一絲長輩特有的關切:“臣敘啊,你弟弟最近是不是很忙?好久沒過來了。”
明舒晚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就在這時,周臣敘的聲音率先緩緩響起:“阿姨,有件事,我要告訴您。”
明母愣了一下,看著他,又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的明舒晚,眉頭微微蹙起:“什麼事?”
周臣敘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晚晚和周京年,已經離婚了。”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明母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著周臣敘,又看了看躲在身後的明舒晚,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說什麼?”
明舒晚從周臣敘身後走出來,看著她,努力維持著平靜:“媽,我和周京年,已經離婚了,有一段時間了。”
明母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她看著明舒晚,那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離婚了?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們為什麼要離婚?是不是你任性?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明舒晚連忙搖頭:“不是的,媽,是他……”
她想解釋,想說周京年婚內出軌,想說那些年她受過的委屈,可看著母親質問的目光,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周臣敘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沉穩有力:“阿姨,離婚是周京年提出來的,他婚內出軌,對方已經懷孕了,晚晚在這段婚姻裡受了很多委屈,她一直瞞著您,是怕您擔心。”
明母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看著明舒晚,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和心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目光卻落在明舒晚和周臣敘交握的手上,那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緩緩移開。
“那你們……”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明舒晚抬起頭,看著母親,堅定說:“媽,我和周臣敘在一起了。”
明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看著明舒晚,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周臣敘,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明舒晚臉上。
明舒晚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她沒有躲,也沒有動,只是那麼站在那裡。
周臣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將明舒晚護在身後,目光沉沉地看著明母:“阿姨,您這是幹什麼?”
明母的手還在發抖,她看著周臣敘,那雙眼睛裡滿是怒火和失望:“我幹什麼?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兒,輪不到你插嘴!”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周家,到底要把我女兒當成什麼!”
明舒晚仰著頭看著她,臉上那道紅印觸目驚心,可聲音卻很平靜:“媽,是我自己選擇的他。”
明母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心裡的怒火更旺了,她指著明舒晚,手指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是周京年的大哥!你剛和他弟弟離婚,就和他在一起,你讓別人怎麼看你?你讓周家怎麼看你?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明舒晚眸光微動,背脊挺得筆直:“媽,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知道,他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真心?”明母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嘲諷和心痛:“你當初嫁給周京年的時候,也說他真心對你好,結果呢?你現在又跟我說真心!”
明舒晚看著母親那副心痛的樣子,心裡那股酸澀幾乎要將她淹沒,深吸一口氣,聲音更穩了些:“媽,周臣敘和周京年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明母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激動:“他們是兄弟,你現在跟了他一個大伯哥,算怎麼回事兒!”
她說著,眼淚終於湧了出來,聲音越來越沙啞:“他們會說你是勾引大伯哥的狐狸精,會說你是為了攀附周家不擇手段,你讓媽怎麼受得了這些!”
明舒晚神色變了又變,但還是堅持看著母親說:“媽,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只在乎他對我好不好。”
“你!”明母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又要打她。
可這一次,那隻手沒有落下來。
周臣敘擋在明舒晚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阿姨,您要打就打我,是我追求的她,是我死纏爛打不放手的,您要怪就怪我。”
明母的手僵在半空,她看著周臣敘,那雙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這些年,每次來看她,都是周京年陪著明舒晚,她以為那是女婿孝順,以為女兒嫁了個好人家,以為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可現在,一切都碎了,明家的事情也完了……
她的手緩緩垂下來,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你們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們。”
明舒晚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嗓子澀的厲害,欲言又止。
周臣敘輕輕握住她的手,對明母微微頷首:“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看您。”
明母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不看他們。
明舒晚站在那裡,看著母親那副拒絕的姿態,想要上前,卻被周臣敘輕輕拉住。
他搖了搖頭,明舒晚只能斂下眸底情緒,任由他牽著,轉身走出了病房。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走廊裡很安靜,明舒晚站在那裡,臉上那道紅印還清晰可見,眼眶溼潤。
周臣敘轉過身,輕輕捧起她的臉,指尖在她紅腫的臉頰上輕輕拂過,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心疼:“疼不疼?”
明舒晚搖了搖頭,眼前更是模糊。
周臣敘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溫柔:“沒事的,給她一點時間,她會理解的。”
明舒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些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走廊裡偶爾有護士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知過了多久,明舒晚才從他懷裡退出來,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還帶著淚光,唇角卻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走吧。”
周臣敘看著她那副故作堅強的模樣,眸底的心疼更深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兩個人並肩走出了療養院。
明舒晚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病房的方向,心裡愈發堅定,不管母親能不能接受,她都不會放棄。
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她選對了人。
但她跟著周京年剛準備上車離開,就接到了一通電話,那邊急切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