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空無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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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騰聞言當即瞥了她一眼,一臉鄙夷的上下打量著李文,就連語氣都不由得帶著一絲嫌棄。

“跟你說幹什麼?你想跟老爹通風報信還是想偷窺你老哥辦事?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三不四了。”

李文聽完倒也沒生氣,臉上反倒是露出那副招牌式的懶散笑容。

“老哥,你可真是不懂啊,我不得給你打打掩護嘛~”

“打掩護?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臭丫頭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李榮騰心裡一陣懷疑,自己老妹什麼性格他能不知道,越是積極越有問題。

“唉,我都說是供銷社的私藏貨了,要是你吃完給老爹抓到,我也要跟著倒大黴啊,我還想著說,你要是到時候給爹抓了,我就去把藥藏起來呢。”

李偉什麼性格,李榮騰當然也知道,倒也打消了對李文的懷疑,擺了擺手示意她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知道你只想著自己,過兩天我就把藥藏起來,行吧。”

“行~”

李文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推開大門的時候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了下來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爹剛才大院裡出去,是不是跟你說什麼?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去村委會嗎?”

李榮騰一聽這個便來了精神,挺起胸膛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得意洋洋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呵!那還能說啥?說你哥我這天生將帥的才能要得到發揮,準備進京面聖當個大官了!”

李文聽罷沒有說話,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想說什麼一樣,但終究是沒發出聲音,緩緩走出門外關上了大門。

“嘖!這老妹,不信是吧!等我當了大官我幫都不幫你!”

屋外的風雪呼嘯聲又大了幾分,李榮騰一把躺倒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兜裡的藥盒,心中早已是按耐不住。

爹,不是孩兒想故意整事,只是想試試這老美的貨是不是比咱好!

月黑風高殺人夜。

村委會後院的柴房裡,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辦公室裡面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但卻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柴房內,各種難聞的味道摻雜在一起,有陳年舊物的發黴味、許久未曾洗澡的酸臭味、以及一股被悶了許久的排洩物味道,屋內昏暗無光,對付這種罪犯村委會連煤油燈都不給他提供。

屁眼痣蜷縮在牆角的一堆爛稻草裡,身上蓋著半截破麻袋,凍得直哆嗦,牙齒不停打著顫。

他雙手合十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可屁眼痣自己打心底也清楚,不過是臨時抱佛腳罷了,他對著虛空不停地拜著,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個不停。

“張麻子,麻子兄,冤有頭債有主,真不是我殺的你啊,你趕緊託夢給我澄清吧,看在這麼多年兄弟的份上,我還不想死啊……”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落到這個地步,他就……就應該早點,搶在張麻子把秦知青幹了,把那李家的女兒幹了!現在什麼都沒做就要去死了,太不值得了!

這個柴房只有一個通風窗,連個頭都伸不出去,能看得出來外頭連一絲光亮都沒有,寒風順著這個窗不停地灌進來,凍得屁眼痣睡不著。

再這麼關下去,不用到縣城他就得活活凍死。

“來人!求求你們!給張被子吧!看在大家,看在大夥同是小石村的村民,幫一把吧!”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連鬼的回應聲都沒有,就在他愈發陷入絕望之時。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可不過一會,一陣清脆的聲響傳入耳中。

叮噹~

這雪夜之中,突兀的一聲當即嚇得屁眼痣從地上爬起,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個聲音,他沒道理聽不出來,是大鎖被開啟的聲音,可問題來了,為什麼要把大鎖開啟?

是知道他無罪,要把他放走了?還是說要再來審一審自己?亦或者……殺人滅口嗎?!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而來,屁眼痣未見其人就當即做出反應,整個人趴在地面上不敢動彈。

“我錯了,是我錯了,但人真不是我殺的,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他根本不敢抬頭看究竟是誰來了,這個點能開這門的,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幫你?呵,真巧,我就是來幫你的。”

屁眼痣抬起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那道人影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站定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怎麼是你!”

屁眼痣驚恐地往後爬了爬,他看清了來人的臉,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裡出現的人。

可這柴房如此狹小,不過幾步他就已經靠在牆上,他急忙雙手合十開始求饒起來。

“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那道人影卻是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東西猛地揮了下來。

砰的一聲。

屁眼痣當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身子就這麼一歪倒了下去,人影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是在他身上摸索著。

“果然,什麼也沒有……”

寒風呼嘯的夜晚之中,柴房內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的辦事員小王猛地驚醒,哐當一腳踢到了桌腳,疼得他啊啊大叫的。

“是夢嗎……”

小王擦去嘴邊的哈喇子,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現在他只感覺渾身一陣痠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伸了個懶腰後便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朝著後院走去。

“呃……又下了一夜的雪……”

外面又堆了一層雪,一想到等會還要打掃,他就感覺頭大了,可當他來到後院的時候,比頭更大的時候是他的眼睛。

“屁……屁眼痣?!”

柴房的門鎖已是掉在了地上,而裡面,則是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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