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先把衣服還給我(1 / 1)
元筱懷著忐忑的心情,敲了敲御墨的門。
沒有任何回應。
元筱又敲了一下,發現這門本就是虛掩著的,並沒有上鎖。
她輕輕地推開了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屋子裡光線昏暗,只有絲絲縷縷微弱的月光灑落在床上。
可床上卻沒人。
元筱在屋內搜尋著御墨的身影,一轉頭,她雙目圓睜。
她的脖子被掐住了。
當元筱看清了對面的那張臉時,她並不覺得意外。
“又是你。”
御墨調整了手腕的力度,剛好讓元筱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這次沒怎麼用力,只是剛好鉗制住元筱。
御墨繼續說道:“跟了一天了,你不累嗎?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元筱正打算開口,卻發現御墨的黑眸泛起了點點星光。
御墨:“衣服哪兒來的?”
元筱:“這是我的衣服。”
御墨:“不可能!這是我的,還給我!”
元筱:“我知道,這是你的成禮初蛻。可是送出去的東西,你還想反悔嗎?”
御墨:“你在說些什麼?這是我送給我伴侶的!”
元筱盯著他的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她這一舉動,倒是超出了御墨的預期,他來不及反應,直接跟著退後了一步。
元筱:“所以呢?我是不是和她有點像?我的氣息也和她很像,所以當我出現的時候,你也忍不住將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不是嗎?”
元筱一邊質問他,一邊向他一步步逼近。
御墨的小心思被說中,心裡卻早已亂了陣腳。
他鬆開了掐住她的手,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牆壁,退無可退。
此時,元筱已經靠得很近了。
御墨能夠聞到她身上有些淡淡的石花酒的味道。
可是隻有自己的伴侶才會釀的石花酒,難道她也會?
元筱:“熟悉吧?這是我最喜歡的石花酒,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御墨:“不用。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元筱:“怎麼,你這麼害怕我?”
御墨:“走之前,先把衣服還給我。”
元筱笑了笑:“好啊,不過,你確定是現在?”
說話間,元筱將左肩上的肩帶慢慢剝落……
“別……”
御墨整個人僵在那裡。
嘴上說不要,可眼睛卻控制不住地盯著元筱白嫩的皮膚。
終於,裙子緩緩地滑落到了地上。
元筱的兩條胳膊搭在了御墨的脖子上。
御墨:“你究竟是誰……”
元筱:“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誰。別再用尖銳的針來偽裝自己了。針尖向外也向裡,刺傷別人的時候,最痛的是自己……”
御墨:“我……”
元筱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御墨微微皺眉,卻仍舊一動不動,一點要躲開的意思都沒有。
元筱撫摸著他肩膀上的齒痕:“我知道,你沒抗拒,就是對我最大的認可了,我想……”
沒等元筱說完,御墨的唇就蓋了上來。
緊接著,御墨瞬間又睜開了雙眼。
那部分刻有元筱姓名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湧入他的腦海裡。
元筱看著眼前的御墨哭得淚流滿面,自己也終於落下了眼淚。
她哽咽道:“是我,我回……”
御墨吻住了她,淚水流過嘴角,她得到了獨屬於御墨的微鹹的吻。
正如他這些年,只有一個人,實在過得太苦了。
御墨用手架著她的腰把她托起來,元筱順勢把腿盤在他的腰上。
彷彿是出於伴侶間獨有的默契,無需多言,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想你所想。
御墨就著這個姿勢轉過身來,把她按在了牆上……
“嘶……”
元筱縮了一下背。
沒等她開口,御墨就把手抵在她的背上。
牆壁太粗糙,怕她皮膚受不了。
當你開啟一個內向敏感、愛憎分明、非黑即白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的心門時,呈現在你面前的巨大寶藏,一定會讓你感到無比的驚訝。
御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個用盡一些殘暴手段摧毀敵人的御墨,也會把他全部的愛,毫無保留地用在他一生摯愛的身上。
愛是相互的,思念也是。
此時此刻,元筱不想再去計較御墨之前對她有多麼的冷漠。
因為她明白,這一切都是源於愛。
愛讓人勇敢,也讓人膽怯。
讓人奮不顧身,也讓人停滯不前。
是鎧甲,也是軟肋。
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太愛了。
所以,元筱是原諒他了嗎?
不,或許說,元筱根本就從未怪過他。
床上,月光朦朧地打在御墨緊實的背上,淡紅色的抓痕隱約可見。
一顆晶瑩的淚滴滑過元筱的臉。
她的手勾住御墨的腰,進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她想補償他,更想補償自己。
起初,她還能咬著嘴唇堅持,可終究抵不過他猛烈持續的疼愛,忍不住叫出聲來……
天剛矇矇亮,御墨才幫元筱擦洗乾淨。
此時她已經靠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著了。
可是御墨卻捨不得睡。
過去的三十年裡,失眠的夜晚數也數不清。
可是今天卻完全不一樣。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會睡不著了。
御墨的眼神不再是帶著冷冰冰的煞氣,而是像以前那樣,深沉而又溫柔。
撫慰一顆破碎的心,最好的藥就是溫柔。
御墨看著天快亮了,想著幫元筱準備些吃的,只好依依不捨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才離開。
一開門遇到了殤晚。
他看到殤晚的臉上掛著兩個顯眼的黑眼圈,顯然是沒睡好。
殤晚的房間離他們不算遠,御墨心裡明白殤晚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沒睡好的,難免有些尷尬。
一看到御墨神采奕奕的,殤晚這心裡是更不舒服了:“你鬼鬼祟祟的,想要幹嘛?”
御墨:“我?”
殤晚:“離我遠點,我看見你就煩。”
御墨:“你先跟我說話的。”
殤晚:“好好好,所以你一宿不睡,大早上的出來幹嘛?”
御墨:“……我,我出來找點吃的,順便幫她準備點。”
殤晚:“她的份,我會準備,你的那份,沒有!”
御墨覺得他簡直是胡攪蠻纏,白了他一眼,繞過殤晚走了。
殤晚想要大聲罵他,可是一張嘴,想到元筱正在睡覺,還是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嘟囔著。
“餓死你算了!看你還有沒有這使不完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