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還有我啊(1 / 1)
聽到這裡,御墨也笑了,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
他看了看籃子裡的蛋,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起名字了嗎?”
“還沒呢。”元筱搖搖頭,“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就等破殼了再說吧。”
御墨這些日子鮮少來看她,元筱心裡明白,他一直在忙著尋找淺淺。這會兒他突然過來了,想必是有什麼線索了。
元筱:“淺淺有訊息了嗎?”
御墨點了點頭。
元筱又驚又喜:“她現在在哪裡?”
御墨遞給她一片獸皮:“還不知道,不過今早在城門口,一名守衛撿到了這個。”
元筱趕緊接過來。
這張獸皮上畫了一幅畫,上面有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畫中的小男孩正在給那個小女孩披衣服。
“這……這是淺淺畫的……”
元筱激動得眼含熱淚,她摸著獸皮上的筆跡,隱約間,她好像能夠感知到淺淺的心情。
腦海中水晶球裡的景象和這幅畫的樣子漸漸重合。
過了一會兒,元筱已經淚流滿面。
“太好了,淺淺現在很安全。她在向傳達,不用擔心她。”
御墨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元筱:“雖然暫時還看不出來她到底在哪裡,不過能知道她是安全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御墨把她抱在懷裡:“我們會努力讓她儘快回來和你團聚的。”
元筱撫摸著御墨的臉:“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還好有你……”
御墨纖長的手指勾著她的下巴,笑著說道:“那你要給我點實際的獎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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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無風的一聲大喝嚇得這個護衛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池、池洪和那個雌性人魚,他們兩個……都、都死了……”
無風攥緊拳頭狠砸下去,把他王座的扶手都敲碎了。
“廢物!都特麼是廢物!”
無風原本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了池洪的身上,心想等他擺平了池淼,再引誘元筱上鉤,自己就可以美美地坐收漁利了。
他並不在意池洪的死活,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池洪這麼快就死了,甚至都沒掀起一丁點兒的水花。
顯然,池洪的死讓無風慌了陣腳。
所有後面的計劃統統被打亂。
他不知道池洪究竟知道多少,更不知道池洪到底“吐”出去了多少。
“知不知道是誰把他們兩個弄死的?”
無風對著他的護衛吼道。
“不、不知道……”護衛手足無措。
無風能猜到,能處理掉池洪的人,不僅實力強大,而且一定和池淼有關係。
與池淼有關係,那就是與那個雌性有關係。
以他對池洪的瞭解,想要把他在海里弄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估計對方也負了傷。
此時對方正疲於戰鬥,處於休整期,或許對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看來他要親自動手了。
“我得去一趟虎獅城……”
“魔王,您先別衝動啊,您再好好想想,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一下……”
“你要是敢多嘴,走漏了半個字,我就扒了你的皮!”
無風猛地將護衛一腳踹開,化成一陣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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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了?”
元筱耷拉著腦袋,自言自語。
水晶球裡,血魔兄弟倆的身體已然完全透明,像是沒了生命的跡象。
可水晶球裡保護著的本就是他們的魔魂,如果沒有重生的可能,便會煙消雲散。
元筱看著水晶球裡的兩具小小的透明的軀殼,一時沒了主意。
“已經這麼久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是生是死,總要有個說法吧。”
她不想再這樣被動地等待下去了,今天她就要知道答案。
元筱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雙手穩穩地托住水晶球,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她將自己的意識,緩緩注入水晶球中。
她感到自己的靈魂被抽離,穿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進入了一個混沌而奇特的空間。
剛一進入,激烈的爭吵聲便撞入她的耳中。
“你到底還要想多久?”這是咫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和疲憊。
殤晚的回應則充滿了偏執的嘶啞:“我早就和你說了,我不會放棄她的,絕不!”
“我知道你喜歡她,我也一樣……”咫夜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可是我們現在這樣,困在這方寸之地,連實體都沒有,什麼都做不了!你我都知道,筱筱她現在很危險,她需要我們!”
“你知道個屁啊!”殤晚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猛地爆發出來,“你永遠是被欣賞的那一個,被信任的那一個!就連她……她看你的眼神都和看我不一樣!
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渾渾噩噩地過了千百年,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你身後,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遇到了自己心愛的人,感受到了那麼一點點溫暖!我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下這點念想,你叫我怎麼放手?我只想要她!”
“可是你如果不放下這份執念,我們的靈魂和肉身就無法真正融合重塑,我們都出不去!那你心裡有她又有什麼用?不過是鏡花水月,自我折磨!”咫夜試圖讓他清醒。
殤晚卻像是鑽進了牛角尖,吼道:“大不了一死!我怎麼都不會放棄她的。要我放下,除非我魂飛魄散!”
突然之間,空間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悲傷瀰漫開來。
兄弟二人都激動得雙眼通紅,透明的魂體上掛著清晰的淚痕。
許久,咫夜的嘴動了動,聲音顫抖地說:“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你還有我啊……”
殤晚愣住了,他緩緩地抬起頭,疑惑地望向對面的咫夜,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這個。
就在這時,咫夜的魂魄開始從他的魂體軀殼中絲絲縷縷地分離出來,如同燃燒殆盡的香燭飄起的輕煙,帶著一種決絕的溫柔,緩緩纏繞上殤晚的魂體。
“你、你這是要幹什麼?”殤晚錯愕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