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那根本就是送死(1 / 1)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計劃。
翱霜雖然並不認識彗,但他知道富貴兒的實力。
能控制富貴兒這麼多年的人,想必實力不凡。
如此說來,富貴兒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
更關鍵的是,晴寒到底被關在哪裡?
富貴兒沒有說,翱霜也沒辦法問。
他只能儘快回去,和小初他們商量對策。
雪雕的本體在夜空中全速飛行,翅膀劃過空氣,發出低沉的風聲。
翱霜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飛行,而是因為剛才在山洞裡聽到的一切。
富貴兒那些話,那些表情,那些痛苦和決絕。
不像是在演戲。
他是真的愛晴寒,也是真的在贖罪。
可是這並不能抵消他的過錯。
晴寒被囚禁了這麼多年,受了多少苦?
這筆賬,總要有人來還。
翱霜的眼神冷了下來,翅膀猛地一振,速度又快了幾分。
幕天城,小初的房間。
天還沒亮,房間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小初坐在桌邊,面前攤開一張地圖,正在研究著什麼。
他眉頭緊鎖,神色疲憊,顯然一夜沒睡。
自從翱霜離開後,他就一直在這裡等著,同時也在整理手頭的資訊,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可是收穫甚微。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風聲。
緊接著,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窗臺上。
小初猛地抬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但當看清來人的臉時,他鬆了口氣。
“翱霜?”他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你回來了?怎麼樣?”
翱霜從窗臺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的臉色很不好,風塵僕僕,眼中佈滿血絲,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
“找到富貴兒了?”小初急切地問。
翱霜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水壺,仰頭灌了幾大口。
水順著下巴流下來,打溼了衣襟,但他毫不在意。
喝完水,他放下水壺,轉頭看向小初,眼神陰沉。
“跟你打聽一個人。”他說,聲音沙啞,“彗,你們知道嗎?”
小初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知道,問他幹嘛?”
彗這個人,在幕天城中無人不知,畢竟是獸神的門面,也是獸神僅剩的弟子。
“富貴兒說,”翱霜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是他囚禁了我娘。”
小初瞪大眼睛,手裡的地圖掉在了地上。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你不會是聽錯了吧?”小初下意識地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翱霜陰沉著臉,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絕對不會。”他說,語氣斬釘截鐵,“他囚禁我娘,還以此要挾富貴兒為他做事。”
小初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資訊量太大,他一時消化不了。
彗囚禁晴寒。
富貴兒為彗做事。
而且,富貴兒早就知道彗的真面目?
小初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試圖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
如果翱霜說的是真的,那麼很多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富貴兒這些年總是神神秘秘,行蹤不定。
為什麼他對晴寒的事情諱莫如深。
為什麼他會在那天說出那些訣別的話。
因為他一直在彗的控制下,被迫為他做事。
而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晴寒的命。
這個認知讓小初的心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書桌旁,開啟櫃子,開始翻找。
櫃子裡很亂,堆滿了各種檔案和雜物。
小初翻了好一會兒,終於在最底下找到了那張卡。
這是富貴兒留給他的,裡面是富貴兒的全部家當。
他拿著卡,手指微微發抖。
富貴兒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他。
這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打算回來了。
小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翱霜,”他轉過身,看向翱霜,聲音嚴肅,“你還知道什麼?富貴兒還說了什麼?”
翱霜把他和富貴兒在山洞裡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包括富貴兒打算去殺彗的計劃。
聽完,小初的臉色更白了。
“他瘋了……”他喃喃道,“一個人去殺彗?那根本就是送死!”
彗的實力有多強,小初很清楚。
“我們必須阻止他。”小初果斷地說,“在他做傻事之前,找到他,攔住他。”
翱霜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窗外。
眼神裡的殺氣說明了一切。
他現在只想立刻找到彗,把他碎屍萬段。
小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了解翱霜,知道一旦他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那你小心。”小初只能這麼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個你喝了吧,我又去筱筱那裡拿了一瓶,關鍵時刻能保命。”
翱霜接過喝了下去。
臨走前,他對小初說:“富貴兒的那瓶他已經喝了。”
小初一愣:“你給他了?”
“嗯。”翱霜點頭,“以晴寒的名義。”
小初沉默了幾秒:“謝謝你。”
翱霜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銀白色的翅膀在夜空中展開,很快消失在天際。
小初站在窗邊,看著翱霜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張卡,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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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深處,一個破舊的石屋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古遺蹟,只剩下殘破的石柱和半截牆壁在風中飄搖。
一條眼鏡王蛇從沙土之下悄無聲息地鑽出,又化身成人形,輕輕地推開門。
塵就在裡面半躺著,靠著光禿禿的牆壁,臉色蒼白。
“你來了。”他聲音虛弱極了。
富貴兒從懷裡掏出一小包塵花種子,遞給了他。
塵急不可耐地開啟獸皮袋子,不禁蹙眉:“我等了你這麼久,怎麼就這些啊……”
富貴兒掐滅手裡煙,輕輕吐出一個菸圈:“這是我最後一次來了,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塵猛地抬頭,盯著富貴兒的眼睛。
他不是埋怨富貴兒扔下他不管,而是明白富貴兒說出這句話代表了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塵才哽咽道:“你真的想好了?”
富貴兒:“想好了,反正現在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塵苦笑道:“是啊,和死了沒什麼區別,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