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殤晚回來了(1 / 1)
盒子很舊,上面佈滿了灰塵。
他用手擦了擦,然後開啟。
盒子裡放著幾樣東西。
一塊光滑的石頭,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是他小時候在河邊撿到的,覺得好看,就一直帶在身邊。
一塊紫玉,那是獸神留給他的,是他的信仰。
還有一張泛黃的獸皮,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圖案,是他自己畫的,畫的是他想象中的家。
塵看著這些東西,眼神溫柔。
這些都是他的回憶。
是他活過的證明。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從盒子裡拿出那張獸皮,小心翼翼地展開,放在地上。
塵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鮮血從傷口湧出,滴在獸皮上。
他用手指蘸著血,在獸皮上寫下了一行字。
字跡歪歪扭扭,但很清楚。
寫完後,他放下小刀,看著獸皮上的血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釋然。
“既然已經這樣了,”他低聲說,聲音平靜,“那就讓自己死得有價值些吧。”
他收起獸皮,重新放回木盒裡,然後把木盒放在石屋最顯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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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之森,虎獅城。
夜色籠罩下的城池顯得格外靜謐。
月光如水,灑在城堡的尖頂上,灑在街道的青石板上,灑在沉睡的屋簷下。
一切都沉浸在安寧之中。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
風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緩緩落下。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城堡門口。
他穿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袍,長袍的料子很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袍子很寬大,隨著夜風輕輕擺動,像一片飄落的楓葉。
他的臉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但那種氣息,那種令人心悸的氣息,讓守在門口的護衛立刻警惕起來。
“誰!”
一個護衛上前一步,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上,厲聲喝道。
來人緩緩抬起頭。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稜角分明,眉眼深邃。
皮膚蒼白得像從未見過陽光,嘴唇卻紅得像是塗了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紅褐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閃爍著妖異的光。
當護衛看清這張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他的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讓開。”來人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不敢違抗。
護衛猛地回過神來,立刻後退一步,讓開了路。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擋在了城堡大門前。
“對不起,大人。”護衛的聲音依舊發抖,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鎮定,“王后有令,夜晚任何人不得擅入城堡。請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來人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猩紅的眼睛看著護衛。
那眼神很平靜,卻讓護衛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去通報吧。”來人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就說,殤晚回來了。”
護衛的心臟猛地一跳。
殤晚。
這個名字,在虎獅城無人不知。
血魔王,王后曾經的追隨者,還為了救她而死。
可是眼前這個人……
護衛不敢多想,立刻轉身,衝進了城堡。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急促而慌亂。
城堡頂層的臥室裡,燈火通明。
元筱和池淼還沒有睡。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透過水晶球尋找池淺淺的下落,已經有了些眉目。
水晶球就放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球體透明,裡面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
“應該就在這一帶了。”
池淼指著水晶球裡的某處,聲音裡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就去這裡看看。只要在那附近,水晶球就會幫我們縮小範圍,估計明天就能找到淺淺的具體位置了。”
元筱坐在桌邊,雙手撐著下巴,眼睛盯著水晶球,一眨不眨。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眼圈發黑,顯然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
但此時此刻,她的眼神無比明亮,充滿了希望。
“希望這次能找到她。”她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我真的好想她。”
池淼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一定會找到的。”他說,語氣堅定,“我們不是已經看到希望了嗎?”
元筱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
池淼給她蓋好被子,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早點睡吧,早上我會叫你的。”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敲門聲。
“王后!王后!”護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充滿了緊張和慌亂。
元筱和池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進來。”元筱說。
門被推開,護衛衝了進來,氣喘吁吁。
“王、王后,”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不是故意打擾的……實在是……”
他看了一眼元筱,又看了一眼池淼,臉上的表情更加緊張。
“是、是血魔王回來了!”
元筱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倒在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護衛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敢胡說,他說他叫殤晚,而且他身上確實有魔氣……”
還沒等護衛說完,元筱立刻喊道:“快帶他來見我!”
護衛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池淼也站了起來,臉色凝重。
“殤晚真的復活了?”他看向元筱,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可是他的肉身不是還在你的水晶球裡嗎?”
元筱這才反應過來。
她立刻轉身,衝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水晶球。
水晶球依舊透明,但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之前一直躺在裡面的殤晚的肉身,不見了。
元筱的手一抖,水晶球差點掉在地上。
“他真的活過來了……”她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
殤晚還活著。
那個為了救她而死去的男人,還活著。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