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1 / 1)
“彗那邊呢?”翱霜又問,“帝麟走之前,不是又去審過嗎?還是沒問出什麼?”
澤輝搖頭,臉色難看:“彗快要不行了……沒用了。他要麼是真的不知道,要麼是寧願死了也不會說半個字。”
翱霜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裂開幾道細紋。
“該死……”
雲楓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冷靜點。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亂。”
澤輝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等帝麟和夜殤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吧。眼下,我們都需要時間。至於那個假獸神……”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既然動手了,就不會只做一次。我們耐心等著,他總會再露出馬腳的。”
------------
一連幾天,虎獅城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平靜中。
帝麟和夜殤去往雲頂之際,至今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假獸神那邊也彷彿徹底沉寂了下去,再沒有任何動作。
這樣的風平浪靜,反而讓人內心更加不安。
御墨每一天都守在元筱房間外頭,時不時地進去看看她的狀況。
可是,元筱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只是靜靜地躺著,眉頭微蹙,彷彿被困在一個永遠無法掙脫的噩夢裡,心碎不已。
澤輝和雲楓輪流處理著城中的事務,翱霜和焚海也幫著照顧重傷未愈的池淼。
池淼的傷勢穩定了一些,但精神依然萎靡,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翱霜從冰河之川回來後,就有些魂不守舍。
他時常一個人站在城堡的高處,呆呆地望著遠方,眼睛裡盛滿了迷茫和憂慮。
這天下午,陽光難得有些溫暖。
淺淺在花園裡玩。
自從元筱昏迷後,淺淺也變得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蹦蹦跳跳地到處跑,更多時候只是坐在花園的石凳上,看著那些蔫頭耷腦的花草發呆。
今天不知怎麼,她忽然想起孃親以前教她認過的一種小野花,說是能安神。
淺淺想,也許可以採一些放在孃親的床頭。
她蹲在花園角落,仔細地在草叢裡尋找。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淺淺嚇得渾身一僵。
她想喊,可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彷彿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的喉嚨,所有的呼喊都被悶在了胸口。
那隻手拉著她,不由分說地將她扯到了一旁的樹林裡。
樹林裡光線昏暗,淺淺的心跳得飛快。
她想掙扎,可那隻手的力量很大,捂著她的眼睛,另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完了。
淺淺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那隻手鬆開了。
淺淺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驚恐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捂住她眼睛的人。
淺淺愣住了。
“阿……阿今?”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阿今。
他還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樣子,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
只是臉色比從前更加蒼白,眼神也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淺淺的眼睛。
淺淺從地上爬起來,又驚又怒:“阿今!你去哪兒了?你一聲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阿今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說:“小聲點,別讓別人發現了。”
淺淺瞪著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連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還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阿今低下頭,聲音很輕:“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只是當時……我不得不走。”
“所以呢?”淺淺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帶著哭腔,“你現在又回來了?回來幹什麼?”
阿今抬起頭,看著淺淺。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掙扎,還有一絲淺淺看不懂的急切。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阿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虎獅城要有難了。”
淺淺一愣,隨即皺起眉:“你瞎說!”
“不是我瞎說。”阿今急急地說,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我、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但你最好儘快告訴你娘,把虎獅城裡的人都疏散走。”
淺淺看著他,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疏散?去哪兒?能去哪兒呢?”
“隨便周圍的什麼地方都行,反正就不要待在這裡了。”阿今抓住淺淺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她有些疼,“不然他們都會死的!”
淺淺被他眼中的急切嚇到了,但隨即又湧上一股莫名的怒氣。
她掙開阿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輕輕蹙眉:“你這說的什麼話?上次你走,我娘哭了好多天呢。還有富貴兒叔叔也被你傷了,他們肯定都恨死你了……”
阿今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恨不恨的,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們沒事。”
淺淺看著阿今的眼睛。
從前這雙眼睛總是亮晶晶的,清澈得像泉水。
可如今,她只覺得陌生,怎麼看都看不透。
“我還能相信你說的話嗎?”淺淺輕聲問。
阿今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我從來沒騙過你,不是嗎?”
淺淺沉默了。
的確,阿今從來沒有騙過她。
他說會教她認字,就真的每天都來。
他說會陪她玩,就算下雨也會偷偷溜出來。
他說要當她的好朋友,就真的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
可是……
他真的是朋友嗎?
“快,就在那邊!”
樹林外忽然傳來喊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阿今猛地回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見小白在空中盤旋,正指引著澤旭帶著一隊護衛朝這邊趕來。
護衛們手持武器,神色警惕,顯然是在搜尋什麼。
阿今的臉色變了。
他深深看了淺淺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淺淺看不懂的東西,還有一絲決絕。
“我得走了。”阿今低聲說,“記住我的話,一定要告訴你娘,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