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去幹什麼了?(1 / 1)
淺淺搖搖頭,把臉埋在元筱懷裡,悶悶地說:“娘醒了就好。”
過了一會兒,御墨帶著焚海來了。
焚海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他走進房間,看到元筱坐在床邊,明顯鬆了口氣。
“你醒了。”焚海的聲音很溫和,“太好了,我們都擔心壞了。”
元筱抬起頭,看著焚海。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讓焚海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焚海。”元筱開口,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我有話要問你。”
焚海點點頭:“你問。”
“當時在神隕之淚附近,你真的是碰巧路過,才救下池淼的嗎?”
元筱的問題很直接,直接到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澤輝、雲楓、御墨,甚至淺淺,都看向焚海。
在此之前,他們從來沒有質疑過焚海的說法。
畢竟焚海救回了池淼,這是事實。
而且焚海來到虎獅城以後,戾氣和愛捉弄人的習慣也收斂了不少,一直以來都表現得溫和友善,也幫了不少忙。
焚海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語氣依然溫和:“是,我真的就是碰巧路過。那天我正好一個人閒逛,就游到那邊了。當時我聽到動靜就過去看了看,接著就發現了昏迷的池淼。”
“我不信。”元筱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焚海微微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救了池淼,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難道還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救池淼。”元筱搖搖頭,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還有些搖晃,澤輝趕緊扶住她。
元筱推開澤輝的手,一步一步走到焚海面前。
她的個子比焚海矮很多,但此刻仰著頭看焚海,眼神裡的壓迫感卻讓焚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是不相信你說的‘碰巧’,我是不相信你說的每一個字。”
元筱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和那個假獸神,是不是一夥的?”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房間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澤輝、雲楓和御墨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焚海,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焚海卻一點也不緊張。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包容。
“你剛醒,可能腦子還不清醒,我不跟你一般計較。”焚海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可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麼假獸神。”
“是嗎?”元筱也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御龍山出事的時候,你為什麼會在龍泉?你去幹什麼了?”
焚海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房間裡的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澤輝看著元筱,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元筱這麼說,一定是因為她發現了什麼。
她昏迷的這幾天,也許並不只是昏迷。
澤輝走到元筱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想幫她省點力氣。
他能感覺到,元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那並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壓抑了很久的憤怒。
“你去過龍泉。”元筱盯著焚海的眼睛,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就在御龍山出事的那幾天,我看到了。你為什麼會去龍泉?別跟我說,那也是你碰巧路過。”
焚海沉默了幾秒。
他的表情很平靜,猜不透他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究竟去過哪裡,也沒有必要都跟你說吧。”焚海的聲音依然溫和,只不過多了幾分疏離,“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心裡難過。但你不能因為難過,就胡亂懷疑幫助過你的人。”
“幫助?”元筱的聲音下意識地高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焚海,我不相信兩次都是碰巧。既然你把池淼帶回來了,我也就不追究什麼了。如果你覺得我冤枉了你,那你就離我們遠一點。離開虎獅城,回到海里去。”
焚海看著元筱,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能走。”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元筱的瞳孔微微收縮。
澤輝扶著元筱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雲楓和御墨也上前一步,隱隱將焚海圍在了中間。
淺淺躲在元筱身後,小手緊緊抓著元筱的衣角,緊張地看著焚海。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元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她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不走,”她說,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就把他關起來。”
焚海臉色一變,轉身就想跑。
可是已經晚了。
澤輝、雲楓和御墨同時出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焚海試圖反抗,但面對三個神獸的聯手,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焚海就被制住了。
澤旭帶著護衛衝進來,用鎖鏈將他捆了起來。
焚海被捆得結結實實,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元筱,眼神複雜。
“帶下去。”澤輝揮了揮手,“關在地牢最裡層,加派人手看管。”
“是!”
護衛們押著焚海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元筱腿一軟,差點摔倒。
澤輝趕緊扶住她,讓她坐回床上。
“筱筱,你……”澤輝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元筱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澤輝。”她輕聲說,“淺淺剛才是不是說,她見到阿今了?”
澤輝一愣,然後點點頭:“嗯。阿今突然出現,跟淺淺說虎獅城要有難,讓我們疏散城裡的人。”
他把淺淺遇到阿今的經過,簡單跟元筱說了一遍。
元筱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向澤輝。
“你信嗎?”她問。
澤輝猶豫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阿今那孩子……我看不透。”
“我信。”元筱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阿今從來沒有騙過淺淺。他這次回來,冒著被抓住的風險,也要把訊息傳給淺淺,說明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他不得不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