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問這個做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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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一直帶在身邊的,碧織之前給她配的、效果極好的祛疤藥膏,她自己沒用完,一直小心收著。

“這個……”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耳語,“這個是碧織以前給我的祛疤藥膏,效果很好的。你每天洗臉後,在傷處塗一點,輕輕揉開,這樣臉上才不會留下明顯的疤。”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頭也垂得更低,不敢看他的反應。

她怕他嫌棄,怕他覺得多此一舉,怕他看出她心底那點可笑的自卑和關切。

雲朗看著那遞到眼前的小瓶子,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瓷白光澤。

他又抬眼看了看玉雪的臉,還有那緊抿著的唇瓣。

忽然,他笑了,溫和的笑意從眼底漾開。

他伸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玉雪掌心淡淡體溫和一絲清冷香氣的小陶瓶。

玉雪心裡微微一鬆,彷彿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可下一秒,雲朗卻又拿著小瓶子,輕輕塞回了她微微張開的手心裡。

他的手指短暫地碰到了她的掌心,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卻異常溫熱。

玉雪愕然抬頭,不解地看著他,眼眸裡充滿了困惑,還有一絲受傷。

她的眼圈又有些發紅,以為他是嫌棄這藥膏,或者人家壓根兒就不需要她多管閒事。

雲朗並沒有解釋他為什麼不要藥膏,反而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甚至有些突兀的問題。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語氣平靜,卻有些緊張:“玉雪,你現在……有幾個伴侶了?”

玉雪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紅到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像是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把小瓶子緊緊攥在手心。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她哪裡有什麼伴侶?

玉雪的追求者向來不少,可她從未對那些人動過心,也從未應允過任何人。

雲朗他……他問這個做什麼?

雲朗見她不回答,只是紅著臉低著頭,像個受驚的小動物,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那猜測讓他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落進了揉碎的星光。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柔和。

玉雪被他看得更加手足無措,臉上的熱度幾乎要燒起來。

周圍雖然昏暗,但她總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裡。

她再也待不下去,再也承受不住他那樣專注而熾熱的注視,和那個讓她心慌意亂的問題。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逃離了這裡。

腳步慌亂,裙襬拂過地上的草葉,發出窸窣的輕響,像只受驚後慌亂逃竄的小鹿,瞬間消失在帳篷之間的陰影裡。

雲朗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沒有追上去,只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還帶著刺痛感的傷疤,眼底的光芒越發堅定。

從那天起,雲朗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把那股子對外闖蕩時的執著、機靈統統丟掉,只把纏人的勁兒,毫無保留地用在了玉雪身上。

不管玉雪去哪裡、做什麼,身邊總能看到雲朗的身影。

不遠不近,但始終在她的視線範圍內,一回頭就能看得到。

玉雪去幫忙分揀碧織採集回來的草藥。

這些草藥堆積如山,需得仔細辨認,按藥性分類。

雲朗就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雖然他顯然對這些花花草草並不瞭解,總是把止血的蒲黃和消炎的車前草搞混,又把安神的甘松和提神的薄荷弄錯。

引得碧織無奈地搖頭,旁邊其他幫忙的雌性在偷笑。

但云朗態度極其認真,錯了就撓頭傻笑,虛心請教,下次努力記住。

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卻時不時就飄到玉雪專注的側臉上。

玉雪去河邊打水,拎著沉重的陶罐。

雲朗就會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非常自然地搶過她手裡的罐子,輕鬆提著,跟在她身邊半步遠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講他以前在外面遇到的趣事,哪個部落有奇怪的風俗,哪裡的果子特別甜,哪座山裡的溫泉能治病……

他的聲音爽朗,故事有趣,常常讓玉雪不知不覺聽入了神,忘了最初的尷尬和逃避。

玉雪坐在營地角落安靜地縫補一件磨損的獸皮衣,那是冰河之川一個長輩的。

雲朗也不說話,就靠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靈巧的手指上。

偶爾玉雪抬頭活動一下脖頸,總能撞上他來不及完全收回還帶著笑意的注視,讓她心慌意亂地再次低下頭,針腳都亂了。

雲朗本身長相俊朗,身材高大挺拔,性格又開朗熱情,身手矯健。

這次英勇的事蹟在營地裡傳開後,人氣更是高漲。

好幾個性格活潑大方、容貌姣好的雌性,都或明或暗地向他表示過好感。

有大膽的狼族少女直接攔住他,送上一塊自己烤的焦香四溢的肉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有溫柔的鹿族雌性“不小心”把汲水的竹筒掉在他腳邊,等他撿起時羞紅著臉道謝。

還有英氣的豹族女戰士,在集體訓練時主動邀他切磋,目光灼灼……

面對這些示好,雲朗卻像是突然笨了一樣。

對那些或嫵媚或羞澀的眼波視若無睹,對遞到眼前的禮物客氣而疏離地婉拒,切磋時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絕不多說一句題外話。

他的眼睛,好像就只會跟著那個總是安安靜靜、有些清冷、容易害羞的玉雪轉。

玉雪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雲朗為她做的一切,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熾熱和專注,他那些有趣又貼心的陪伴,還有那句“你笑起來很美”,都像一顆顆被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她刻意保持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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