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看風景的感覺真好(1 / 1)
陳銘走在後面,懷裡抱著幾本書,笑著解釋:“聽說你回來了,我們特意趕過來。小草非要來,說想懷瑾了。”
小草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紅撲撲的,她長胖了些,臉上有了些肉,顯得愈發可愛。她一眼就看見了懷瑾,眼睛一下子亮了。
“懷瑾!”
“小草姐姐!”
兩個小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懷瑾比小草高了大半個頭,可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是小時候那副親熱勁兒。
“小草,你還好嗎?我給你帶了禮物哦,你跟我來。”說著,懷瑾拉著她的手,帶她上二樓的小屋。
林瑤笑著招呼陳銘和春桃坐下,給他們倒了茶。
春桃的肚子有些大了,行動有些笨拙,陳銘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全程護在春桃身邊,直到春桃坐穩了,他才放心坐在旁邊。
“你懷個孕,瞧把他給緊張的。”林瑤打趣道,見陳銘和春桃都羞紅了臉,林瑤也不自覺地替他們開心。
“幾個月了?”林瑤問。
“快八個月了。”春桃回答。
“那快了,這段時間可要小心點,東西備齊了嗎?穩婆找了沒?”
“都準備好了,陳郎上個月就安排好了。”
得,又吃了一把狗糧。
陳銘對林瑤說:“瑤娘,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當初讓我們留在清河鎮,我也不會有今天。”
“怎麼了?”林瑤問。
陳銘看了一眼春桃,笑著說:“村長在柳溪村批了塊地,給我們建了間屋子。就在你們林家小院後面那條巷子,走幾步就到了。如今我也算是有個家了。”
林瑤又驚又喜:“真的?那可太好了。以後咱們走動就更方便了。”
春桃點點頭:“是呢。陳銘現在教書的學堂,比以前大了不少。村長還專門給他蓋了間書房,說他是咱們村的功臣。”
林瑤看向陳銘:“學堂現在怎麼樣了?”
陳銘來了精神,挺了挺腰板:“好多了!自從京城有了女子學堂的試點,咱們這邊的風氣也開了。以前那些不肯送閨女來讀書的人家,現在也慢慢鬆動了。鄰村的女孩也有送來的,學堂裡現在有三十多個學生,比以前多了許多。”
“這麼多?”林瑤驚訝。
“可不是。”陳銘笑著說,“還有幾個婦人,白天來學認字,晚上回家教孩子。她們說,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不能再讓孩子也吃虧。”
林瑤聽得心裡暖暖的,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堅持有了收穫。
“而且,”陳銘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村長說了,等開春了,要在學堂旁邊再蓋兩間房,專門給遠路來的學生住。那些從鄰村來的女孩,不用每天趕夜路了。”
林瑤點點頭:“這是好事。要是銀子不夠,我可以……”
“不用不用。”陳銘擺擺手,“村長說了,村裡出錢。咱們柳溪村現在可不比以前了,家家戶戶都種藥草,工坊的生意也好,村裡有積蓄。”
春桃在旁邊補充:“還有託兒所呢!就在學堂隔壁,李嬸帶著幾個年輕媳婦看孩子。那些有孩子的婦人,也能安心來上課了。”
林瑤看著陳銘和春桃,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她又看向一旁給孩子們夾菜的王秀蘭,“讓村民種藥草是你的主意?”
王秀蘭點點頭,“大姐想出加盟的主意後,附近多了許多扶顏閣的鋪子,不僅工人的需求量大了,原料的需求量也變大了,孩子他爹把地租給別人時,順嘴提了一句,沒想到這事竟成了,後面是村長出面,組織村民大量種植藥草,這才有了現在的模樣。”
林瑤聽著欣慰不已,當年她苦口婆心都未成的事情,如今卻輕輕鬆鬆地辦到了。
果然,當成果顯露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效仿。
懷瑜和懷玥牽著虎子和懷珊的手,對林瑤說:“娘,我們能去後院看兔子嗎?姥姥說養了幾隻。”
林瑤點點頭:“去吧,別跑遠了。”
“雲崢哥哥,你跟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懷瑜盛情邀請。
“好啊。”雲崢答應,走過去一把抱起懷珊,帶著兩個小丫頭到後院去了。
屋外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屋裡是大人間的家長裡短。
冬天的夜來的總要早一些,很快天就要黑了。
春桃大著肚子,怕走夜路不安全,陳銘便帶著春桃和小草先走了。
周氏準備留蕭臨淵在這住下,“這小院自從重建了後,屋子多了不少,你和雲崢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謝謝娘,只是我還有事要處理,我在後山有處木屋,這幾日就帶雲崢過去休息。”蕭臨淵婉拒。
“那瑤娘……”周氏有些猶豫,那個木屋她知道,只有一張床。
“瑤娘難得回來,自然是在這裡和孩子們一起陪陪您。”蕭臨淵說著,周氏也放下心來,連聲稱“好”。
這兩層的小屋做起來,林瑤母女還是第一次住,懷瑾和懷瑜睡一間房,林瑤帶懷玥同住一間,周氏帶懷珊睡一起。
林瑤看著二樓的陽臺,真是可惜了,現在是冬天,不然還可以在這裡悠哉地喝茶。
不過轉念一想,冬天也有冬天的活動啊。
林瑤這麼想著,嘴角也揚了起來。
現在二樓看風景的感覺真好,她看向後山的方向,心裡有些悵然,這一晚,那個木屋,是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
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隔壁的李嬸、陳嫂子、趙婆婆都來了,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林掌櫃回來了!”
“哎呀,瘦了瘦了,京城的水土不養人啊!”
“聽說您還開了女子學堂?真了不起!”
林瑤笑著招呼她們坐下,端出從京城帶回來的點心,讓大家嚐嚐。
李嬸拉著林瑤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變化。
雖然昨晚從陳銘和王秀蘭那邊知道了這些變化,今天聽到左鄰右舍的一頓描述,心裡更開心了。
“對了,你家那口子呢?”李嬸往屋裡探了探,沒見到蕭臨淵。
“他回後山的木屋住。”
“他同意你把孩子帶到孃家住?”李嬸低聲問。
“為什麼不同意?”林瑤並沒有覺得不妥,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只好又解釋道,“我一年沒見娘了,他便讓我在孃家多陪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