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然是這樣玩兒才有意思(1 / 1)
殷皎皎抬眸,看向傅靖彥。
對面的人面前已經堆滿了銀鈔,而王爺卻還是一副氣定神閒半點不在乎的樣子。
她不由得細細端詳起那個男人,此人到底是誰?
傅靖彥輕笑一聲:“明明是你有這方面的天賦,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殷書璃看了一眼面前的銀鈔,正色道:“那還玩兒嗎?”
“隨你。”
“當然了,你贏了這麼多就想走,沒有這樣的道理。”殷皎皎自認為在為傅靖彥鳴不平。
幾人便繼續下去。
兩炷香後,殷書璃從頭到尾,竟然一次都沒有輸過。
看著眼前越堆越高的銀鈔。
她大概隱隱有一點懂那些沉溺賭桌的人心裡的貪念與執念。
只要贏了一局,便想再贏一局,總盼著下一把能撈得更多。
而輸了也同樣,想著靠下一局翻盤,盼著能絕境翻身,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
殷書璃已然確定,傅靖彥是擺明了給她送錢,卻又摸不透他的目的。
她叫了停,看著面前的銀鈔陷入沉思。
這副失神的模樣落在另外二人眼裡,一個暗自調笑。
一個卻突然瞪大雙眼,在碧藍的提醒下猛地站起來:
“你!你是殷書璃!”
殷皎皎連忙跪地控訴:
“王爺,此人是我的姐姐殷書璃,她竟然公然誆騙王爺的錢財,是半點沒有將把王爺放在眼裡。”
傅靖彥只淡淡掃了她一眼:“無妨,本王早就知道了。”
殷皎皎猛地抬起頭:“早就知道?”
隨即迅速看向殷書璃,那眼神裡瞬間淬滿了冷霜,原來是在耍她!
殷書璃站起身面對傅靖彥:“不知王爺今日與我做賭是何意?”
傅靖彥嘴角一彎:
“本王知你正為了太佛寺一事發愁,本王也剛好想盡盡對皇祖母的孝心罷了。”
殷書璃微眯了眯眼:“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一旁的殷皎皎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妒火翻湧,指尖死死攥著衣袖,幾乎要將那錦緞抓破。
她猩紅著眼緩慢地站起身,一字一句對傅靖彥道:
“王爺,民女身體忽感不適,家母也曾教導不讓閨閣女子進入這等場所,民女先行告退。”
傅靖彥這才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貼心叫來人:
“送殷二小姐回家。”
“多謝王爺。”言罷,殷皎皎邁步離開。
卻在經過殷書璃時,那眼神彷彿要吃人一般地剜在她身上。
殷書璃出來與秦葉宛他們匯合時,看到她手裡的東西,烏崇眼睛瞬間亮了。
“漕司大人,你深藏不露啊。”
殷書璃見他們手裡已經多出數倍的銀錠:“彼此彼此。”
秦葉宛激動地跟她講他們方才大殺四方的情形:
“你是沒瞧見那些人鐵青的嘴臉,目瞪口呆的樣子快笑死我了。”
殷書璃怎會不知烏崇的手段,她也將遇到傅靖彥的事說與他們聽。
秦葉宛眼一轉:“靖王若是想盡孝,大可大張旗鼓地送到太佛寺去,怎麼會來這兒繞這麼大個彎子給你送錢?”
殷書璃抬眸看了一眼這賭坊的牌匾,也知道此事沒那麼簡單。
幾人離開後,樓上的傅靖彥才放下手裡的窗。
一身寒氣的坐在主位睨著跪在地上哆嗦不已的人: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人都找上門了才發現。”
那管事的冷汗直冒,不敢說一個字。
“再有下次,還要本王來提醒的話,你的腦袋,就不必留了。”
管事的磕頭磕得震天響,跪著滾了出去。
一旁的屬下關上門後才問:
“王爺,殷書璃壞了咱們多少好事,您不處理她怎麼反而還要幫她?”
傅靖彥手指劃過茶杯,眸色漸暗:
“自然是這樣玩兒才有意思……”
殷府裡,殷皎皎瘋狂地摔砸著屋裡的東西。
“殷書璃,殷書璃!”
癲狂的模樣,讓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碧藍,殷書璃她竟敢耍我,她敢耍我!”
碧藍面露懼色:“小,小姐……”
殷皎皎狠狠將人一推,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靖王為什麼要那麼做?他為什麼要幫殷書璃?”
“……難道他看上殷書璃了!”
忽然神色又一變:
“不不,不可能,靖王怎麼可能喜歡上殷書璃呢。”
憑什麼!憑什麼殷書璃樣樣都要跟她爭!
暖聞玉進來時,先是看見到處都是滾落的香爐,滿地全是香灰。
又見她女兒狼狽地坐在地上,雙眼失神,她連忙心疼地將女兒抱在懷裡。
“皎皎你怎麼了?”
殷皎皎見母親來,頓時雙眼通紅的痛哭起來。
任暖聞玉怎麼問也不開口。
她看向一旁的碧藍,厲聲道:
“怎麼回事?二小姐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是被什麼人欺負了!”
碧藍跪在地上連忙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殷皎皎哭得梨花帶雨:“母親,殷書璃她要跟我搶靖王,靖王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暖聞玉將她扶好坐下:“怎麼會,靖王那麼做一定有他的考量,你不要多想。”
“母親,可是殷書璃她……”
暖聞玉沉聲向她保證:“你放心,母親一定替你好好教訓那個丫頭。”
轉而眼底怒火升騰,吩咐道:“大小姐回來後,讓她立刻到祠堂來見我!”
殷書璃剛進門,早早就等著青禾就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小姐……”
“大小姐,夫人讓您去祠堂。”趙嬤嬤就跟在青禾身後。
殷書璃看了她一眼,邊走,邊聽身旁的青禾道。
“二小姐不知怎的回府後便大鬧了一場,夫人氣得不行就要找您。”
殷書璃不屑的嘴角一彎,心裡有了數。
殷書璃打量著新修繕的祠堂,還是在燒燬祠堂後頭一回踏進來,眼前的模樣,顯然沒有從前那般富麗堂皇。
暖聞玉肅穆地佇立在祠堂跟前。
“你還記得你父親嗎?你還記得為你死去的父親嗎!殷書璃。”
又來了,殷書璃看了一眼那些排位,沒什麼反應。
暖聞玉等了一會兒,轉回身見人:“還不跪下!”
她沒動。
“殷書璃!”
“怎麼了?母、親。”殷書璃歪了歪腦袋,狀似無辜地看著她。
“我讓你跪下!”
“我不跪。”
“……”暖聞玉頓時氣得胸膛不斷起伏。
“我又沒做錯什麼事,為何要跪?”
暖聞玉睨著她:“你還敢說你沒做錯事。”
“一個閨閣女兒,竟然跟一個男人跑到賭坊去,你簡直丟殷家的臉!”
殷書璃好笑地看向那些牌位:
“我是去辦公務,明目張膽跟著男人進去的是小妹皎皎啊母親。”
“您要罰,就去罰她好了,我實在沒空陪你們在這裡胡鬧。”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暖聞玉快步走到她跟前。
“你給我聽好了,離靖王遠些!那樣的人物,豈是你能肖想的?”
殷書璃嗤笑一聲:“那誰能肖想,您的寶貝千金,殷皎皎?”
“你知道就好。”
殷書璃不屑一顧,抬腳就走。
暖聞玉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話鋒突轉:
“我且問你,你為何要給趙嬤嬤的兒子還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