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相信時宴哥他不是父親那樣的人(1 / 1)
柳氏氣得漲紅了臉,指著她的鼻子罵:
“那殷家是什麼地方,殷時宴還進過大獄,殷家主母給下人守靈,如今管家的是殷家嫡女,那殷時宴還跟四皇子……殷家的醜事你還沒聽夠嗎!”
“如今誰敢把閨女嫁進去,你是想讓我被人看笑話,一輩子在這個家裡抬不起頭是不是!”
陳久苒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幾步,這麼多年了她對這副模樣的母親還留有陰影。
父親的妾身眾多,每個都生有兒子傍身,偏她母親雖為正室,卻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
陳久苒從小沒少受他們欺負。
柳氏一直以來也都被那些妾室壓一頭,看她們的臉色更是常有的事。
“我沒想盼著你能嫁進多富貴的勳爵人家,但你好歹睜開眼睛好好瞧瞧,那殷家就是個虎窩!”
柳氏說著便痛哭了起來:“你若是個兒子,我何至於落到今日這地步!”
陳久苒穩重身形,這句話她聽過無數遍:
“母親,殷家受郡主抬愛,提拔時宴哥是遲早的事。”
“再說了,父親曾與時宴哥的父親那麼交好,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來,柳氏氣急敗壞地嘶吼:
“你那父親若是個良人,怎會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物以類聚,能跟他混在一起的人,又能好到哪兒去!”
柳氏語氣裡滿是對陳斌的怨毒,當初她也是瞎了眼以為陳斌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所以才在她好不容易有孕後,直接到陳斌原來的正室跟前挑釁。
以失去第一個孩子為代價,逼死了陳斌的原配正室。
順理成章地坐上了正室之位,卻在後來生下陳久苒後,再沒有孕過。
這些年她雖也除掉了好些妾室,但也難免有舉步維艱的時候。
“我是絕不會同意你嫁給他的!”
柳氏緊盯著陳久苒,想她當年那麼有手段的人,怎麼能生出這樣一個拎不清的女兒,
隨即氣不打出來的冷哼一聲後便拂袖而去。
陳久苒嘴角一抿,將手裡的東西緊了又緊,饒有深意地看著柳氏的背影,喃喃道:
“母親,我相信時宴哥他不是父親那樣的人……”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她早在三年前就非殷時宴莫屬了。
這日起,柳氏因此事跟又跟陳久苒爭吵過多次。
最後無法便將陳久苒關在家裡,不準出門。
眼看已到中秋日這天,還是殷皎皎以太佛寺受福澤為由,才讓柳氏開了口准許她出門。
“出去可以,但你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柳氏在知道自己女兒想嫁進殷府後,對殷皎皎的態度便不勝從前。
今日陳斌說讓她帶女兒一同前去,二人都有一個念頭,便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給陳久苒擇個良婿。
此時的太佛到處都是重兵把守,臣子家眷也早已經在外面候著。
衛驍與沈君澤為了這一天的更是一刻都不敢鬆懈。
殷書璃和幾位大人一起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相關祈福的物品,再三確認,一切務必要妥當。
太佛寺中,迎來了自建寺以來最熙攘的一次盛況。
此次不光只是為小公主祈福,更是為了國泰民安,社稷安康祭拜。
方圓數里已經圍滿了百姓,將太佛寺堵得水洩不通,都是想趁此機會以露龍澤。
秦葉宛跟在殷書璃身後,聲音雀躍:“書璃,這個是母親要我送你的,咱倆一人一個!”
殷書璃接過看了它良久,抬眸:“謝謝郡主娘娘。”
“客氣,你送了那麼東西給我和母親,這點算什麼!”
殷書璃緊了手裡的東西:“還是不一樣的。”
殷府裡今日也是張燈結綵,暖聞玉就算只能趴在床上,也早早地準備了不少慶賀中秋的賀禮。
但那些東西里沒有一樣是給她的。
郡主娘娘的心意怎麼能是那幾樣俗物可以相比的,思及此。
侍衛匆匆來報,嘉盛帝的御輦已至山門。
殷書璃連忙帶著秦葉宛往外面去。
浩浩湯湯的儀仗隊伍華彩熠熠,行於人群之中,更顯雍容威嚴。
御輦帳簾微敞,帝王周身自帶的凜冽威嚴漫溢開來,壓得階下眾人匍匐跪地,無一人敢抬頭仰視。
待整支儀仗盡數入了正殿,殿外的人群才終於鬆了口氣,低聲的議論與嘈雜聲漸漸翻湧起來。
那尊足有數米高的佛像,好似也因為一國之君的到來,散發著更亮的佛光。
沈君澤有條不紊地排程安排著寺中一應事宜。
皇后虔誠地跪在地上久久不願起身,一心想求佛祖保佑她的女兒。
眾嬪妃跪拜中,喻妃一眼便看見了不遠處的殷書璃。
眼神瞬間變得陰狠,也不知道這丫頭是給太后和郡主灌了什麼迷魂藥,竟能得如此器重。
她的兒子傅琛,至今還被陛下禁足在宮裡,都是這個賤人害的。
喻妃的視線灼燒強烈,殷書璃淡淡瞥了一眼,見事情進展順利後便出去外面守著。
“殷大人,許久不見。”傅靖彥緩步走到殷書璃跟前。
“靖王安好。”殷書璃有些意外傅靖彥居然可以不用跟其他皇子一樣在裡面跟著祭拜。
傅靖彥平靜道:“那日太后宮裡的事本王已然聽說,殷大人的計策著實讓人佩服。”
“我聽不懂靖王在說什麼?”殷書璃裝傻,每次看見傅靖彥,她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傅靖彥笑出了聲,沉聲道:
“本王還得多謝殷大人,除了大哥和三哥,四哥常年欺壓其餘眾兄弟,此次多虧了殷大人,才讓四哥長了些教訓。”
他這話不假,殷書璃給他找了一個突破口,他便藉著這件事開頭,他四哥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殷書璃暗襯,前世陛下賜婚後,她曾聽人提起過,傅靖彥的生母是一個宮女,只得皇上一次臨幸便有了他。
嘉盛帝的皇子眾多,傅靖彥的出生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皇家的人各個都是爾虞我詐。
殷書璃看了他一眼,想必傅靖彥平日裡沒少受排擠。
傅靖彥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有一絲觸動,尋常人聽到這些話,都唯恐避之不及,她這副模樣他還從未見過的。
殷書璃只是想到了自己,謹慎道:“四皇子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傅靖彥沒有拆穿她,自顧自道:
“本王還是要勸你一句,不要仗著郡主疼愛,就把宮裡的人當傻子,太后也不過是圖你一時新鮮罷了。”
殷書璃呼吸微重,傅靖彥顯然對她的事是一清二楚,她的警惕心一提再提。
便聽到傅靖彥毫無徵兆的一句:
“也不知道今日……還能不能靠殷大人的聰慧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