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會合離(1 / 1)
“小姐,大少爺真的痴傻了嗎,不會是跟二小姐之前一樣,也是裝的?”
青禾拿著殷書璃給她買的糖人,吃的津津有味,半信半疑。
大少爺一醒來,一開始是一句話不說,後來卻又跟個小孩兒似的手舞足蹈。
一會兒一個樣,確實叫人捉摸不透,大夫來瞧過都說他是得了失心瘋。
殷書璃回想起那日的事,殷時宴當時已經痴呆,這全得益於失心散的作用。
青禾抹了抹嘴:
“不過大少爺醒來一直要找大少夫人,他還記得自己有媳婦,真是稀奇。”
“找陳久苒?”殷書璃狐疑,平日裡殷時宴不是很討厭陳久苒嗎,怎麼如今痴傻了卻想起要找她了。
早幹嘛去了。
殷書璃輕釦扶手,殷段的意思是不打算讓陳久苒再回來。
但這事興許沒那麼容易。
正想著,就有小廝道:“大小姐,宮裡來人了。”
殷書璃和青禾對視一眼。
是公公帶來的皇后嘉賞。
為那日殷書璃救駕有功,殷書璃前腳剛叩謝完。
殷時宴後腳便迫不及待的要將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佔為己有。
“我的,都是我的!”
他最愛的就是錢,就算痴傻了也不例外。
金嬤嬤推著他的輪椅往旁站去,大少爺怎麼會被賊人打劫呢,還差點摔下了山崖。
如今變得這副模樣,這殷府儼然已經是大小姐說了算。
金氏心裡五味雜陳。
殷書璃好整以暇的盯著殷時宴:“想要銀子?”
殷時宴的神情好似孩童一般,好像又很怕殷書璃的模樣,架不住面前金銀的誘惑,使勁兒點頭:
“要。”
殷書璃嘴一翹:“想要就自己掙。”
說完便叫青禾把東西收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南安王府,雖然陛下不曾應允過牧南燭什麼,但皇后還是賞賜給了他一些東西。
待公公一走,牧岑便吹鬍子瞪眼,冷哼著睨了他一眼。
牧南燭自知理虧,默默的跟在父親身後,等著被教訓之前,決定先發制人:
“父親,救駕之事是書璃找我幫忙,我才不得已而為之。”
牧岑冷笑,當他是傻子不成。
“你什麼時候跟我徒弟關係這麼好了?之前不是還處處看她不順眼,甚至放話要把她打趴下嗎?”
牧南燭一噎,之前他也不知道殷書璃就是他父親的徒弟:
“父親記錯了。”他張口就來。
“……”也不知道隨誰?
牧岑這次倒是沒想再打他,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應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起來吧。”
牧南燭一愣,站起身,疑惑道跟父親提殷書璃就這麼好使嗎?
牧岑話鋒一轉:“你母親近日在為你籌劃相親的事,你可有心儀的姑娘了?”
牧南燭想起此事就有些頭大:“父親,您能不能幫我勸勸母親,叫她別再管這事了,行嗎?”
“你母親也是為你好,你還不領情。”牧岑不允許他的夫人被別人說,哪怕是兒子也不成。
“還是說你已經有心儀之人了,告訴為父,無論對方是誰,只要品行端正,你母親與我也不會反對。”
牧南燭扶額:“沒有,父親,您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牧岑突然道:“你覺得書璃怎麼樣?”
話落,牧南燭身形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什麼,殷書璃?”
“怎麼可能!”
他否定的太快,欲蓋彌彰一般。
牧岑嘖了一聲:“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人家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我。”也沒那麼差吧。
牧岑道:“我只是問問,你既然沒那個意思,我就放心了。”
牧南燭聽出了不對勁:“……您放心什麼?”
牧岑喝了一口茶;
“我想收書璃為義女。”
“不成!”牧南燭脫口而出,就著尾音兒接過去。
聲音大的差點把牧岑喝了一口茶的人嗆死:“怎麼不成?書璃可比你要孝順。”
“不成就是不成。”牧南燭音量高了幾度。
“你已經收她當了徒弟,怎麼還要收她為義女?”
“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岑武侯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讓她做我牧家的兒媳,但誰叫你不爭氣啊。”
“……”牧南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殷書璃這兩天有些倦怠期,他沒想到殷段在知道殷時宴痴傻後,竟然沒設麼過激的反應。
可之前的事,他已經明顯懷疑她了,這次更是這麼明晃晃的目的。
他竟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枉她還故意留了那麼大個破綻給他,結果殷段把殷時宴棄的如此徹底。
“小姐!”青禾著急的跑進來,
“大少夫人回來了。”
殷書璃聽聞點頭,這事她有預料。
陳久苒不是陳斌,況且這事她沒有鬧出人命。
她放出來是遲早的事。
青禾碎碎念道:
“只罰她禁足五月、罰抄十本經書,還賠給溫家小姐一千兩白銀。”
“但是她父親陳斌就慘了,已經打斷問斬,家裡的財產盡數充公。”
“張嬤嬤母女倆的仇總算是報了。”
殷書璃點頭,問了一句:“那她知道殷時宴痴傻是什麼反應?”
青禾誇張道:“奇怪的就是這裡,大少夫人什麼都沒說,很是平淡的就接受了。”
張嬤嬤進來了:“小姐,大少夫人來了。”
殷書璃一怔,她居然回主動來找她。
“讓她進來。”
多日不見,陳久苒憔悴了不少,殷書璃可不覺得她是來跟自己敘舊的,直接開門見山道:
“嫂嫂找我何事?”
陳久苒在大獄中關了這麼久,殷家沒有一個人問一句。
“那封信是你叫人給我的吧?”
殷書璃嘴一彎,她不過是叫人把殷時宴對她出事的態度告訴她而已:
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
“你現在與殷時宴合離的時間剛剛好。”
陳久苒眼微眯:“我不會跟時宴合離。”
“……”殷書璃不明白,殷時宴從頭到尾都沒給過陳久苒好臉色。
如今都變成這樣了,她到底喜歡殷時宴什麼?
殷書璃這麼想也這麼問了出來。
陳久苒從牢獄裡出來後,身上就帶著一股淡淡的頹靡感。
“三年前,從時宴在小年夜把我從百湖宴中救出來的那一晚起,我就決定要跟那個男人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