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阿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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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下人二字,熾畫攥緊手心裡的帕子。

她身旁的綠籮敢怒不敢言。

熾畫揚起一抹笑:“大少夫人說的在理,這些事本就是下人們該做的。”

又對殷時宴一笑:“日後,這些事大公子還是讓下人來做吧。”

陳久苒一看,這意思不就是說她不是下人嗎?

誰知殷時宴一聽,當即大吵大鬧起來。

一個勁兒的不允。

看到旁邊的陳久苒心情更不好。

她手一緊,直接繞過二人去了裡屋去找殷時安。

原本還跟熾畫拉扯的人見她丟下自己,自個走了。

立馬跟了上去。

“久苒,等等我。”殷時宴手忙腳亂的轉動著自己的輪椅。

如今在他這裡,陳久苒才是最重要的。

殷時安倚坐在軟榻上,身上層層纏繞的繃帶已盡數拆去,新生的淡粉色嫩肉覆在舊傷之上,觸目驚心。

那模樣,著實把陳久苒嚇了一跳。

可她強壓下心頭一顫,指尖微微攥緊了掌心的物件,緩步上前,輕輕探出手:

“時安,這是你大哥從你屋裡取來的,我給你送回來了。”

殷時安盯著她上下開合的嘴,雖然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難以接受,但始終他的心裡不好受。

陳久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殷時安和熾畫進門。

熾畫神色如常地走近殷時安,語氣平淡地將陳久苒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他。

殷時安垂眸聽完,淡淡抬眼,只平靜道:“無妨,這事我清楚。”

大哥如今變成這副模樣,殷時安心裡除了惋惜,竟還有一絲痛快。

整個殷家,論能耐論本事,所有人都壓他一頭。

暖聞玉更是三不五時地把他貶得一無是處。

可如今大哥落得這般境地,倒真讓他生出種微妙的錯覺。

彷彿彼此之間那道天大的差距,竟莫名被拉近了些,連帶著處境,都生出幾分詭異的相似來。

陳久苒才反應過來,殷時安已經聽不見話了。

又見那女子能做到神色無常的給殷時安換藥。

陳久苒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想要帶著殷時宴離開。

此時的殷時宴卻開始尖叫起來,一副害怕極了的模樣:“好可怕,醜,醜!”

那副嫌棄又懼怕的模樣,刺痛了殷時安的眼睛。

他攥緊已經不存在的手指,眼底猩紅一片。

陳久苒連忙捂住殷時宴的嘴,匆匆離去。

殷時安扒拉著熾畫的手,喊著:“進去給我拿紙筆。”

熾畫照著他的話拿來紙墨。

殷時安直接道:“我說,你來寫。”

熾畫點點頭,跟著他的話寫了下來。

殷時安不知道殷段已經放棄他們的事,還想著是殷段沒有他們的訊息。

“熾畫,你把這信去交給太佛寺裡的無悔住持。”

熾畫點頭卻又有些疑惑,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懇請無悔大師來殷家祈福。

可殷時安是個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的人。

如今竟然要給一個僧人送信,看樣子,這人與殷時安有什麼關係。

這封信沒有到殷段的手中,而是到了殷書璃的手裡。

但就算熾畫沒有來給她,殷段也不會來看他。

殷時安本意是想讓殷段回府,一同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事宜。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這殷府上下,早已是殷書璃一手遮天的天下了。

“我親自將這封信送到殷段手裡。”

殷書璃看著那封信若有所思。

她倒要看看殷段要怎麼做。

太佛寺裡,殷書璃剛進去,就撞上了一個“和尚。”

“你這僧人,怎麼如此不小心?”青禾擋在那人面前,為這僧人的冒失不滿。

那小僧低著頭哆嗦著肩膀,使勁的搖頭後轉身就跑。

青禾:“嘿,這太佛寺裡的人怎麼這麼沒規矩?”

殷書璃卻盯著那僧人的背影看了好久。

那身板看著可不像是一個男子。

“青禾我去看看,你先去把這封信給無悔大師,就說你是奉殷時安之命來的。”

說罷,殷書璃就跟著那位僧人走了。

一直跟著人拐進了一個偏院,殷書璃便沒再看見人影。

殷書璃小心的進入房門,觀察了起來。

下一秒,殷書璃碰倒了一樣東西,屋裡的陳設一變,原來這裡面還有密室。

殷書璃走進去,沒走多久就看見了方才的那位僧人。

正如她所料,那人真是一個女子。

“出來吧。”

冷不丁的一聲傳出,殷書璃自以為藏的很好,卻沒想到早就被發現了。

她沒有動。

姑娘既然來了,心裡又有疑惑,何不現身出來問個明白,躲躲藏藏,算是什麼事?”

殷書璃聽出對方並無惡意,也確定對方並未設下圈套,這才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

那女子神色從容,好整以暇地斟了一杯熱茶,輕輕推到殷書璃面前。

“殷姑娘,請。”

殷書璃坐到她對面,看著那杯茶:“你認識我?”

女子點點頭:“殷姑娘近日來太佛寺倒是勤的很,想來如今殷家已經是你的掌中之物。”

“兄長、養母、嫡妹,一個個都被你磋磨成那副模樣。”

“殷大人行事,當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若你親生父母知曉,你竟是這般陰狠毒辣之人,他們還會願意認回你嗎?”

殷書璃手一頓,這個人居然知道她的事。

是怎麼知道的?

面前的人生的一副好皮囊,但能看出年紀比她大一些。

“你是誰?”

“叫我阿沫就行。”她又往茶水裡新增了一些水。

殷書璃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只能靜觀其變:

“阿沫,你為什麼要裝扮成這副模樣?”

阿沫看向她,嘴角一翹:

“不愧是殷大人,我還以為你要先問,我為什麼對你家的事一清二楚。”

殷書璃沉默,她還是在試探。

阿沫卻笑出了聲:“你放心從我沒有惡意,我跟你有一樣的想法。”

殷書璃問:“我什麼想法?”

“想要殷家人死無葬身之地的想法。”

殷書璃辨別她話的真假,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你為何要裝扮成這副模樣?”

阿沫笑笑:“當然是為了給殷段生一個可以繼承殷家的兒子?”

殷書璃手指一緊:“你是殷段的相好?”

阿沫壓平嘴角:“我是殷段的世仇。”

她眼裡的恨意,讓殷書璃莫名的想到了自己。

“你是故意引我來這兒的?”

阿沫輕聲道:“殷大人機智過人,實在讓人佩服。”

殷書璃目光一沉,語氣篤定:“你是想讓我幫你?”

阿沫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坦然應道:“是。”

沉默良久,她周身緊繃的氣息才一點點緩緩散去。

“殷段上任節度使時,曾為了推卸罪責,硬是把黑鍋扣在我父親頭上。”

“又暗中拉攏眾人聯手構陷,最終害得我父親含冤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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