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晚她也在(1 / 1)
“你……說什麼?”
殷書璃立馬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
“我說我昨晚在我經常去的那個漂亮屋子見到你了。”
重若霜笑得歡快,可殷書璃分明從她的眼裡看見了淚花。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脊一陣發涼。
重若霜的意思是她也在人間上,可為什麼……
殷書璃突然想起昨晚感受到的那個不善的視線。
她為了去尋那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有意忽略掉了她身後的一道熾熱的視線。
只因為她沒有感受到那道視線的惡意。
難道那個人就是重若霜嗎?
可是不對啊,如果殷書璃看見了她,那她不可能認不出重若霜。
“你在……”
殷書璃的話沒說完就哽在了喉頭。
重若霜依舊笑得的歡快。
她笑得越到單純,那笑容殷書璃就覺得有多刺眼。
殷書璃更沒想到,重若霜居然認得她。
重若霜:“書璃,你下次還要去的話,找我玩兒好不好?”
她歪頭看殷書璃,脖頸連線鎖骨深處的紅痕淤青格外的刺眼。
殷書璃瞳孔皺縮,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嘴唇囁喏,說不出來一個字。
重若霜卻好似毫無察覺,她依舊笑得明媚:“書璃,我爹爹說你救了我,讓我要好好謝謝你。”
殷書璃聽她的話,直覺告訴她,重涉是知道了什麼,特意讓重若霜來找她,以此挑釁她的。
怒氣直躥上天靈蓋,殷書璃想砍人。
她不敢細想,昨晚重若霜究竟經歷了什麼。
更不明白,重涉居然為了自己的仕途,竟這麼畜生,將自己的女兒送到那種地方,任人魚肉。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親。
丫鬟曉童眼神有些躲閃,大都督今日特意囑咐,把小姐帶到殷大人面前看一眼就行。
她居然都不知道小姐帶給殷大人的禮物居然是件那地方的衣裳。
曉童暗道不好,連忙道:
“小姐既然謝過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
“大都督今日回來的早,可以陪咱們小姐玩了。”
重若霜聽到這話,眼裡的光一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她不願意回去,笑意僵在臉上下不去。
殷書璃看著她的眼神,心裡一陣發緊,她突然就伸出手拉住要被曉童帶走的重若霜:
“若霜今晚就待下來陪我,你回去告知你家大都督,人就留在我這兒了。”
殷書璃說完這話,重若霜眼裡滿是驚喜,淚水瞬間落了下來。
她的嘴角顫抖著,努力的想要揚起一個笑。
殷書璃怔愣在那裡,心底好似有跟針扎她一樣。
原來重若霜什麼都懂,她只是……她只是反抗不了。
殷書璃看著她的眼睛,手裡的力大了一些:
“青禾,送曉童姑娘出去。”
“是。”青禾很是有眼裡見的看出她家小姐的不高興。
不客氣的將曉童“請”了出去。
任曉童如何大喊勸誡,殷府裡都沒用。
那丫鬟一走,重若霜看到那件衣裳,突然掙脫殷書璃的手,搶過那件衣裳。
瘋狂地撕咬起來。
她的臉因用力變得猙獰了幾分,用力過度,還咬到了自己。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裳。
一旁的青禾不懂為什麼這重大小姐突然就抓了狂,但看見她嘴裡滿是血。
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衣裳彷彿跟她有血海深仇一般。
“重小姐,你受傷了,先鬆口,奴婢給您止血好不好?”
重若霜充耳不聞,將那件衣服咬的四分五裂。
殷書璃的心揪了起來,她輕輕將人抱緊懷裡:
“若霜,別怕,這裡沒有人會逼你做不願意的事。”
“別怕,先鬆口。”
殷書璃輕輕拍著她背,不急不躁,就靜靜的等著。
良久,屋子裡穿出一聲嗚咽,壓抑到極致的聲音任誰聽了都覺得心疼。
青禾終於將那件四分五裂的衣裳從她的嘴裡拿了出來。
又去拿了藥。
殷書璃給重若霜漱了口。
輕柔的將藥抹在她的嘴唇上,笑道:
“不能舔嘴唇,會苦舌頭。”
重若霜方才的模樣已經不見,又變回了童稚的模樣。
“知道了,書璃。”
殷書璃壓下心裡的酸澀,帶著她去用膳。
重若霜就這麼留在了殷府。
“書璃,這才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這個小人,你看看我雕的像不像你?”
她高興的宛如一個要獎賞的孩子一般。
殷書璃也沒有拂了她的好意:
“像,簡直跟我一模一樣。”
重若霜聽完果然開心得不行。
“小姐,沈大人來了。”
殷書璃叫她把若霜先帶去吃點東西。
“人間上”的事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沈君澤一進門,就道:“南燭是把事情都跟我說後。”
“我就立馬派人去萬通坊,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他們的行動當真是快!”
他剛聽到時,氣得差點沒暈過去,天子腳下,竟然如此猖狂。
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被這個“人間上”迫害。
“我已經奏請陛下,他聽後也勃然大怒,已經命我徹查此事。”
殷書璃點頭,有嘉盛帝的旨意,查起來更方便。
卻也給了那邊喘息的機會。
沈君澤:“這些日子我父親那邊也在查到了這人間上的一點眉目,我跟個他說提看這件事,他說他早就在查了。”
殷書璃把玩這手腕上的核紅繩:
“沈太傅?”
原來沈太傅已經在查這件事了,身太傅沈讓夷。
是陛下的心腹之一,為人忠心不二,剛正不阿,從不阿諛逢迎、結黨營私。
沈君澤這樣的疾惡如仇就是隨的他爹吧。
“聖上早已知曉此事,只是礙於牽扯皇家顏面,才一直隱忍未發,未下死令徹查。”
沈君澤神色肅然。
“可這幫人愈發肆無忌憚,勢力已然滲透周縣,目無國法,欺君罔上,簡直是無法無天!”
“皇家顏面?”殷書璃眯了眯眼。
“你的意思是這人間上事宮裡的人把持的?”
沈君澤點頭:
“正是。且那幕後之人,絕非尋常貴胄那般簡單。”
“陛下的意思是,只需將明面勢力連根拔除、搗毀巢穴便罷,背後之人,暫且不必深追。”
殷書璃冷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