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兄長?(1 / 1)
殷書璃眼疾手快地將暖聞玉一扯,扔回床上。
“想死可以,但是別死在我面前。”
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等我走後,隨便你怎麼死。”
暖聞玉聞言身體動了一瞬,很快又了無生氣一般的一動不動。
她的兩個兒子都將她棄了,如今又能指望得上誰呢。
殷書璃走出去:“張嬤嬤,日後不必再管她,任她自生自滅。”
張氏點頭,看了大小姐一眼,莫非大小姐是心軟了?
終究還是有感情在。
殷書璃徑直回到自己院子。
心軟?怎麼可能。
勇氣是個好東西,可惜只有一次。
暖聞玉方才的確是想赴死,宛如前世的殷書璃那樣。
一心求死,可死卻是奢求。
殷家人怎能讓她如願,一次又一次,給了希望,又是無休無止的絕望。
如今暖聞玉經歷的不及她當時的一半。
殷書璃攥緊雙拳,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她原以為大仇已報一半,所以情緒很是激動。
可下一秒現身的玄佑卻告訴她不是。
尤其在看到玄佑從來毫無波瀾的臉,突然有些慌張時:
“殷大人,還請你救我家主子!”
殷書璃這才反應過來,她的不安,是來自何處。
跟著玄佑來到皇陵,入目的就是遍地的屍體。
可見此地方才必是經歷了一場浩劫,慘烈之狀,絲毫不遜於她們在皇家別院所經歷的那一幕。
榻上的人淌著滿額頭的汗,好似壓抑著極致的痛苦。
殷書璃的心一緊,急忙走過去。
這傢伙居然還將選佑放到她身邊。
夜卓讓玄佑去找大夫,不知為何他卻把殷書璃找來。
玄佑道:“主子為了救夫人遭了暗算,蠱毒又發作,本來已經壓制,卻不知為何又嚴重了。”
“如若不是如此,屬下絕不會忤王爺意,去叨擾殷大人。”
夜卓瞳孔微縮,王爺中蠱毒一事,玄佑這小子怎麼輕易的就告訴了一個外人。
就是連岑武侯和寧夫人都不知道的事。
殷書璃面色凝重,聽玄佑這麼說,餘光才瞥到了一旁同樣的不省人事的人。
是那次她在皇陵裡看見的女子。
殷書璃:“你們先出去。”
玄佑點頭:“好。”
不由分說地將夜卓帶走,到外面守著。
“……”
夜卓輕聲道:“殷大人能救咱們王爺?”
玄佑盯著他點頭。
看他篤定的模樣,夜卓沒再開口。
良久,殷書璃隨意地包紮好手,正要站起身,就與不知何時醒來的女子對上了視線。
她突然想到牧南燭曾經跟她說的話。
面前的人應該就是牧南燭的親生母親——實在是長得太像了。
可他的母親怎麼會生活在皇陵裡。
傅稚柔將方才的一幕看了個徹底。
目光在牧南燭身上停留了幾秒,眼裡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痛。
殷書璃一時有些尷尬,便見那人朝著自己走來。
傅稚柔輕輕拉過她的手:“怎麼能這麼隨意對待自己呢。”
繃帶被輕鬆的解開,殷書璃感受到了一絲冰涼。
溫柔的動作,輕和的語氣,讓她不自覺的放鬆了警惕。
“好了。”傅稚柔很是熟練的給她包好。
“多謝你救我兒的性命。”
傅稚柔發自肺腑的感激,在瞧見這孩子竟不惜以自身鮮血救她兒子時。
讓她一時驚怔得說不出話來。
殷書璃開口:
“夫人不必客氣,岑武侯是我恩師,還有意收我為義女,牧南燭怎麼說也算是我的半個兄長。”
“兄長?”傅稚柔在兩人中間來回看了一眼,她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也好。”
“牧岑是個好師父。”她揚起一抹笑。
“你就是書璃,殷姑娘吧。”
殷書璃訝異她認得自己,自然也有隱瞞的必要。
“是。”
說完就見傅稚柔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她頓時有些不自在,便道:
“夫人您身體可有恙?”
傅稚柔聞言搖搖頭:“我這是老毛病了,不必在意。”
“倒是你,方才救南燭的行為最好還是不要讓多餘的人知道。”
傅稚柔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有這樣的能耐。
但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這孩子指定會遭不少罪。
殷書璃想到牧南燭也曾跟她說過同樣的話,她認真地點點頭:
“我明白。”
出來後,她就見玄佑和夜卓正守在外面寸步不離。
一見她出來,夜卓就先衝了進去,殷書璃攔住緊跟其後的玄佑:
“告訴我發生了何事?”
玄佑遠遠地朝裡看了一眼。
思慮一會兒,把之前發生的事盡數告訴她。
主子說不能找殷大人,他找了;反正都要受罰,再告訴殷大人這事也無妨。
殷書璃聽完,竟然也跟四皇子傅琛有關係。
“我知道了。”
說完她遠遠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好好照顧他。”
說罷離開皇陵去找了沈君澤。
重涉已經被他們關起來,且他極有可能是四皇子那邊的人。
嘉盛帝兒子不多,原本早就立了太子,是當今皇后已經夭折的大兒子。
剩下還有四個,前世除了傅靖彥,餘下還有四位皇子,前世除卻傅靖彥置身事外。
其餘三人皆為儲位爭得你死我活,朝堂內外一度刀光劍影、血流不止。
拉攏朝臣也是幾位皇子最基本的手段。
一盆冷水潑向重涉,昏迷的人驟然驚醒,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
沈君澤直截了當地道:“把人間上各處的輿圖交出來。”
他們之所以能斷定重涉手中握有輿圖,正是從此次搗毀的據點中查到了蛛絲馬跡。
重涉看了二人一眼,冷哼道:“沈大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殷書璃冷笑:“聽不懂?大都督幹出這等子惡行,連承認的膽量都沒有?”
重涉知道只要他不說,他們就拿他沒辦法,再次選擇閉口不談。
殷書璃與沈君澤對視一眼,他倆也沒指望能輕易從重涉口中套出有用的訊息。
“給你機會,重大都督不珍惜,也就怨不得旁人了。”
“這替罪羊也就非你莫屬了。”
殷書璃故意說得雲遮霧繞,不給他半分反應思索的餘地,話音一落便與身旁之人徑直轉身離去。
完全審問還是要審問的,但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如今已經京都內最大的兩個地方已經被他們搗毀,藏匿在背後的人如今也應在佈置對策。
得趕在之前把輿圖拿到手。
至於四皇子傅琛,想跳過皇權抓他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