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回憶(1 / 1)
可如今殷書璃已經找來。
牧南燭也不可能再多說。
幾個人在大雪皚皚中穿梭。
方才那間密室,他們提前檢查過,裡面沒有人。
幾個人走到哪兒就將哪兒的侍衛放倒。
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
殷書璃已經多久沒有和牧南燭一起戰鬥過了。
兩人配合默契,就連一旁的人都不自覺多瞧了幾眼。
熟悉的感覺讓殷書璃終於確定這人也是重生的。
直到來到另一個院子裡。
光亮瞬間照亮屋子。
他們被發現了。
與其說是被發現,倒不如說他們也沒有隱藏的意思。
那些屍體大搖大擺地躺在地上。
傅靖彥從裡面走出,身旁跟著死侍。
殷書璃這才看到他也受了傷。
傅靖彥睥睨著他們三人。
“殷書璃?你也來了。”
傅靖彥面色肅然,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之前我多少次放過你,你卻不知好歹,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留你。”
他的態度一改之前,這才是真正的傅靖彥。
也是前世殷書璃見過的模樣。
牧南燭擋住人:“閉嘴。”
“就憑你也能是書璃的對手?”
殷書璃看著他,不住的點點頭,還真是。
只是牧南燭的神情來看,還不止這些。
殷書璃直覺前世他跟傅靖彥之間還發生過別的事。
幾個人沒有廢話,廝殺在一起。
大雪下,刀劍的反光比白雪還白。
牧南燭招招致命,沒有絲毫留情。
之前他們已然將傅靖彥捉拿,卻沒想到還有人來救了他。
讓他給逃了。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過他。
殷書璃察覺到牧南燭似乎不太對勁。
彷彿他跟傅靖彥有血海深仇一樣。
很快傅靖彥就被他一劍刺穿胸口。
又挑斷了手筋,腳筋。
鮮血肆濺,噴湧而出。
可牧南燭尤嫌不夠。
尖叫劃破夜空,鮮血染紅了白雪。
傅靖彥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可還是滿眼不甘。
他沒錯,他不過是想得到認可。
可無論他怎麼做,都換不來那個男人的另眼相看。
那乾脆,他就不要了,誰看不起他,他殺了便是。
參與立儲的資格他沒有,那他就自己創造。
他沒錯!
傅靖彥被人帶走回去覆命,可殷書璃看牧南燭的模樣,應該不會有那麼容易就放過他。
牧南燭不知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歷程,只下意識地走向殷書璃:
“沒事了。”
這次真的沒事了。
殷書璃認真地看著他:“牧南燭。”
“你也是重生的嗎。”
牧南燭身形猛地一頓:“你……”
狂跳的心還沒有緩過來,又開始了。
殷書璃笑道:“我手有舊疾,是上輩子的事。”
“牧南燭,你記混了。”
牧南燭腦中精光閃現,猛地看向她。
是那次在沈府門口暴露的。
“……你也是?”
殷書璃重重點頭:“嗯。”
牧南燭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手,想要用力,卻害怕似的輕輕抱住她。
殷書璃任由他抱著。
感覺不讓他抱,這個人能當面哭出來。
有這麼激動嗎?殷書璃忘了z她在知道牧南燭也是重生時也不遑多讓。
牧南燭哽咽:
“你不知道我在看到你只剩屍骨時有多恨。”
多恨自己沒用,誰都保護不了。
雙手收緊,良久他喃喃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恍惚間殷書璃彷彿回到了自己還是鬼魂狀態下的境地。
熟悉的聲音將她拉遠。
原來她在亂葬崗裡聽到的絕望聲音是牧南燭?
竟然是他。
殷書璃伸出手回抱他。
原來前世還有人替她收屍。
殷書璃問:“前世是不是你把我屍骨帶走的?”
牧南燭渾身一顫:“你……怎麼知道?”
他躲閃著眼神,怕殷書璃知道他後來做的事。
殷書璃跟他說了她最後看到的事情。
牧南燭這才鬆了一口氣:“……是我。”
殷書璃得到他親口承認,不由得心裡一暖。
又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還說那句,早該知道是我的話?”
牧南燭怔愣地看著她:
“我……我……”
他似是陷入了極為痛苦的回憶,喉嚨被人遏制,連呼吸都要停了。
他緊緊抓住殷書璃,雙眼猩紅:“書璃……我……”
鮮紅的顏色衝進了他的眼睛,牧南燭臉色有些猙獰。
在被囚禁的那兩年,傅靖彥不止一次來找他。
找他時,總會帶著一樣東西。
鐵鏽的味道傳入他的鼻尖,狼狽不堪的牧南燭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傅靖彥什麼話都不說,只當著他的面把那些血一飲而盡。
還說了朝中不少人都以喝這東西為時興,戲謔的就要給他灌。
牧南燭不知道,他不知道傅靖彥每次在他面前喝的就是殷書璃的血。
等他知道時,整個人早已被滔天恨意與絕望撕碎,紅著眼瘋了一般揮刀見人就殺,血濺滿身也渾然不覺。
可是來不及了,當他看到殷書璃的慘狀屍骨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僵。
他不敢去想,那個曾經乾淨鮮活的人,在死前究竟經歷了怎樣撕心裂肺的折磨與絕望。
那一刻,天地無聲,唯有他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混著血腥味,在死寂裡炸開,成了永無救贖的崩潰。
牧南燭從此後便跟瘋魔一般,將殷書璃的屍骨放在自己身邊。
殷書璃見面前的人有些不對勁,連忙道:
“好了,你不願意說,也沒事。”
說罷就帶著有些失魂落魄的人回去。
沈讓夷看著跟在殷書璃身後的牧南燭,鼻子冷哼一聲:
“他來做什麼?”
殷書璃笑著挽住他的胳膊:“父親,牧南燭受傷了,我叫了大夫,給他醫治後就送他回去。”
沈讓夷又看了一眼只臉上有點傷的牧南燭。
又冷哼一聲,走了。
但沒走多遠。
沈君澤將讓人扶了進去。
“牧南燭,你給我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也怪不得他父親不放心。
就這恨不得護食的眼色,任誰看了都覺得他不懷好意。
牧南燭看向他:“好。”
接著又赤裸裸地看向殷書璃。
“……”沈君澤。
殷書璃忽略掉那直白的視線:
“青禾,把殷皎皎關起來,等她醒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