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靈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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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殷書璃入睡前還在想,白天見到的牧南燭的模樣。

宛如看到了一個頹靡到不行的人。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殷書璃心裡不是滋味。

夜深了,窗外大雪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殷書璃被下人的嘀咕聲吵醒。

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不睡覺。

殷書璃睜開眼,可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她的屋子。

她打量著屋裡的陳設,看著收拾屋子的丫鬟。

從她們的衣物穿著和窗外的豔陽天,殷書璃忽然意識到這裡不是她的家。

“……你去換……”

“……你去。”

“你去。”

兩個丫鬟推搡著,面上盡是恐懼害怕的模樣。

兩個人似乎在為一件誰去給榻上的寢被的事而爭執不休。

殷書璃疑惑著走過去,可那兩個人似乎看不見她一樣。

“你說咱們王爺到底怎麼了?”

“竟然敢將那種東西放在自己的寢臥裡。”

“你可小聲點吧,別讓人聽見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這事兒大傢伙不是早就知道嗎,咱們王爺可是平定叛亂的大功臣,誰敢說一句不好。”

“話是這麼說,可外面說咱們王爺已經瘋了的人也不少。”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還是……咱倆一塊去換吧。”

殷書璃低頭一看,發現她如今的穿著居然是前世她死時靈魂的狀態。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難道重生的事情全都是她的一場夢。

殷書璃忽然漫起無盡的恐慌。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吸引著她往那兩個丫鬟說的方向去。

殷書璃在看到榻上是什麼東西后,她全身的血液開始倒流。

那是一具白骨。

殷書璃瞳孔皺縮,幾乎下意識就篤定,那具白骨就是她。

為什麼她的白骨會出現在這裡。

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骨,對殷書璃來說衝擊力不小。

倒是不難看出那具白骨被人保護得很好,身上的衣物也都華麗無比。

兩個丫鬟忍著驚恐好不容易換好,立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殷書璃想要搞清楚是在怎麼一回事。

也跟著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恍然到這裡是南安王府。

殷書璃轉頭,那剛才……“她”待的地方莫非就是牧南燭的寢臥。

正想著她就看到了夜卓。

只是他的眼睛瞎了一隻。

殷書璃看往院子深處走,殷書璃篤定他一定也是去找牧南燭也跟了上去。

結果就是走到一個類似於祠堂的地方,她就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怎麼也進不去。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夜卓關上門。

殷書璃看向周圍,居然一個下人也沒有。

她無法,只得先離開在院裡到處溜達,本來想出去,結果卻發現她根本出不了南安王府。

牧南燭對她幹了什麼?

還從下人口中得知,傅靖彥起兵叛亂被牧南燭帶兵剿殺。

原來這一世在她死後傅靖彥也造反了。

牧南燭還是挺有能耐的,殷書璃飄到一個偏僻的院子。

一轉頭,整個人就被釘在那裡,身形猛地一頓。

她看見了暖聞玉、殷段、殷時宴、殷時安和殷皎皎的人頭就掛在房簷上。

殷書璃瞪大雙眼,一再確認沒有看錯,雖然有幾個已經成了乾屍。

但是他們額頭上貼著符紙上的字她還是認得的。

殷家人怎麼會出現在南安王府。

殷書璃忽然想到剛才丫鬟的話,傅靖彥造反。

她死後,想必殷皎皎也已經如願嫁給了靖王。

殷家自然會受到牽連,只是人頭居然掛在了這裡。

這多嚇人啊,牧南燭真是,都不為府裡的下人們考慮。

殷書璃凝視著他們的人頭,沒想到他們也死了。

她不禁懷疑,難道牧南燭是為了給她報仇。

殷書璃滿心疑惑,又飄到了那個“祠堂”。

這次她終於見到了牧南燭。

他被夜卓攙扶著出來。

牧南燭怎麼變成這樣了,頭髮黑白參半,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當真是那個平定戰亂的南安王嗎。

殷書璃不自覺地上前:“牧南燭你……”

身體徑直穿過,殷書璃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是靈魂狀態。

可下一秒,她周身的血液凝固,“祠堂”的正中央擺放的靈位居然是她的。

滿屋貼滿了符紙,處處透著詭異。

殷書璃聞到了血腥的氣味,再次抬頭,就見那牌位上赫然寫著“南安王妃殷氏書璃靈位。”

她什麼時候跟牧南燭成婚了!

還有那滿屋的符紙是做什麼用的,如果是超度,那把她的屍骨也放進去啊。

殷書璃挪動步子,明明已經是靈魂狀態,她卻感覺到了發燙的臉頰。

這個“祠堂”原來是牧南燭專門為她建的。

殷書璃渾渾噩噩地跟著前面的二人,只聽得牧南燭道:

“準備好了?”

夜卓點點頭。

牧南燭:“那什麼時候出發?”

夜卓:“今晚。”

牧南燭:“好。”

夜卓不放心地看了牧南燭好幾眼:“王爺,我……”

“那是玄佑的心願,你一定要帶著他去。”牧南燭篤定道。

見二人臉上哀傷的模樣,殷書璃忽然心裡一緊——玄佑犧牲了。

夜卓沒再堅持:“好。”

晚上夜卓離開後,殷書璃跟著牧南燭回到了他的寢臥。

親眼看到男人極盡溫柔地處理好她崩裂的指尖,為她梳洗換衣。

又把“她”抱起,遣散了一眾下人。

去了“祠堂。”

這一次殷書璃居然能進去了。

她看著牧南燭抱著“她”,坐在符紙垂落的地方,在“她”的耳邊低語。

殷書璃視線開始模樣。

又清楚地聽見他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像被堵住了喉嚨的野獸。

這個向來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男人正伏在“她”的肩頭落淚。

瘋子,殷書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牧南燭輕吻她的指尖,握著劍。

殷書璃突然後脊一陣發涼:“牧南燭你想幹什麼?”

劍身自兩人的胸膛前穿過:“那個老道說只要我潛心祈願,並以血為祭。”

“就能換來下一世我們二人的相遇。”

鮮紅顏色順著屍骨滴落在地。

殷書璃撕心裂肺的哭喊被一陣風吹到了牧南燭的身邊,消散不見。

“我每天放一些,接著養養再放,也不知道血夠不夠。”

牧南燭將“她”抱起放進了棺木裡。

“那老道別是騙我的。”

隨後牧南燭也艱難地爬了進去,跟她躺在一起:

“這一世我沒有保護好你,下一世一定好好表現。”

牧南燭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龐:“書璃,我……”

嘴唇張合,下一秒手指滑落,棺木的里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牧南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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