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主動入陣(1 / 1)
許容嬌對陣法做了最後一遍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紕漏之後,縱身一躍,跳入陣法當中。
原本風平浪靜的湖心島,此時湧起一陣猛烈的陰風。
陰風裹挾陽炎,火借風勢,洶湧的熱浪迎面襲來!
此外無處不在,包裹著陽炎的陰風,陣法內還存在著一股強烈的吞噬和拉扯之力。
尋常修士陷入其中,彷彿背了一座大山,連行動都遲緩了不少,而且每次釋放法術,所消耗的靈力都會翻好幾倍。
但由於是陣法主人,這些陰風、陽炎以及吞噬之力,都未能影響許容嬌分毫。
將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弄亂,裝出一副稍顯狼狽的樣子後。
許容嬌深呼吸一口氣,拿出了陸風給的身份令牌,往裡面注入一縷靈力。
有著靈力作為橋樑,她和陸風很快建立了聯絡。
下一秒。
許容嬌聽到對面傳來“噼裡啪啦”,燃燒柴火的聲音。
愣了一下後。
很快猜到陸風這是在做飯。
陸風雖然具備“丹火”,但每次做飯,都會生火燒柴,覺得這樣做出來的靈餚,會更加具有煙火氣。
以至於許容嬌也是如此,在儲物戒內,都會常備著一小堆柴火。
她有很多生活習慣,都是不知不覺都是向陸風學的。
“容兒,你出現危險了?!不要慌,為師馬上過來救你!”
陸風焦急的聲音從令牌中傳出,伴隨著一陣似乎是碗筷掉在地上的瓷器碎裂聲。
許容嬌心情極為複雜。
明明陸風上次為了救她,吃了那麼大的虧,甚至因此而失去上百年壽元。
但再來一次。
陸風仍然沒有半點猶豫。
可想而知。
陸風絕對是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親人和晚輩。
沉默了兩秒,聽著對面急促的呼吸聲,許容嬌做出平靜的語氣道:“師尊你慢一點,無需施展秘法。這次徒兒探索秘境,不小心誤入一處上古陣法內,被困在裡面了。不過陣法或許是年久失修,暫時不會對徒兒造成性命之虞。”
…………
後山柴房。
陸風正在包餃子,心情不錯,嘴裡哼著一些現代歌詞。
驀然接到許容嬌的傳訊,立刻切換到戲精狀態,故意不小心把手裡的瓷碗摔在地上,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焦急和擔憂。
“上古陣法?”
陸風聽到對面的回答,心裡終於一震。
重頭戲要來了嗎?
正好前不久自己完善了吞海陣,現在就去對比一下,看一看自己推演的吞海陣,和原版的吞海陣差別在哪裡。
“可惜了這些剛包好的餃子,裡邊放了一大捧千年桃花,這可是三十年才一開花,風味相當獨特……”
陸風淺嘗了兩個,隨後將餘下的幾百個餃子,統統放進了儲物戒內。
萬凰大陸或者說天機門統轄的區域,並沒有“餃子”的存在,所以陸風理所當然,在許容嬌問起的時候,就說是自己以前研究的。
許容嬌還挺喜歡吃餃子的。
每次下廚。
桌上菜色一直變換,唯獨只有餃子是釘子戶。
“陸風,你這是要去哪裡?”
陸風御劍的路上,恰巧碰見了柳玉霞,看著行色匆匆的陸風,不由得好奇問道。
“我徒兒被困在一處上古陣法裡面,不過倒是沒有性命危險,我過去看看,將人給救出來。”
陸風溫聲答道,翩翩君子的氣質拿捏得非常到位。
“拜見柳前輩。”
許容嬌的聲音從傳訊令牌中發出,不驕不躁。
“喬容,你被困在陣法內了?”
“是的。”
許容嬌做出無奈的語氣,將早已編造好的前因後果全盤托出。
大意是在附近歷練,突然感應到一絲寶物波動,前來探查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陣法機關,因為不熟悉陣法的原因,不敢輕舉妄動,這才向陸風求援。
實際上。
在聽到柳玉霞聲音後,許容嬌心裡捏了把汗。
若是柳玉霞突然摻和一腳,她這次的計劃將直接泡湯。
“陸風,要不然我也過去看看吧?”
柳玉霞轉頭問道。
陸風面帶淡笑,擺了擺手:“何必麻煩柳師姐,我看師姐行色匆匆,應該也是有事要做吧。容兒是我徒兒,我一個人去就行。”
話說到這裡,柳玉霞要是還堅持一起去,那陸風也沒辦法,他已經很配合許容嬌的計劃了。
強行拒絕,反倒顯得刻意。
柳玉霞思索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師弟切記多加小心,一有問題,記得捏碎我給你的峰主令,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呵呵,多謝師姐關切。”陸風一臉微笑道。
……
湖心島上的許容嬌,心裡盤算著要是柳玉霞也要來,她就毀掉陣法,假裝自己中途脫困。
要不然。
讓陸風發現陰陽吞海陣,他下次有了警惕,就可能覺察到不對勁,不再上當。
如此一來。
想要廢掉陸風修為,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控制日月噬心,讓劇毒徹底爆發。
但這個過程極為痛苦。
痛苦程度據說是自然發作時的千百倍,是那位渡劫毒修專門用來折磨敵人的手段,甚至能將低階修士,痛到寧願自盡。
不到萬不得已。
許容嬌打心裡不願意對陸風這麼做。
還好最後柳玉霞沒堅持,和陸風分道揚鑣了。
許容嬌緩緩鬆了口氣,一路上和陸風聊著天。
湖心島和天機門距離不遠,只有三五天左右的腳程。
隨著時間流逝。
許容嬌愈發希望陸風來得慢一點。
但三日後的清晨。
隨著湖心島上的薄霧散去,陸風頎長的身材,映入到許容嬌的眼簾。
在女修的眼裡。
陸風姿容俊美,風華絕代。
尤其在御劍之時,眉目冷漠,衣襬飄飄,更是平添幾分聖潔清冷。
“容兒!”
天空上御劍的陸風,在看向她的時候,眸中湧現幾分欣喜。
許容嬌已有數年未曾看過陸風,此時再見,卻並不覺得生分,反而因為一聲“容兒”倍感親切。
“師尊!”
她高喊一聲。
然而下一秒。
許容嬌卻注意到陸風突然停下,俯瞰著湖心島的陣法,微微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看向她的目光,湧現出幾分複雜。
“師尊的目光……我這是被發現了嗎?還是說,師尊看的不是我,而是陣法?”
許容嬌芳心一跳,後背溢位細密的冷汗。
念頭剛落下。
陸風眼神裡的複雜瞬間消失,就似乎從來沒出現過。
“嗯?是我的錯覺嗎?陸風根本就沒有看出半點異常。”
許容嬌內心一波三折,直到看到陸風御劍下降,被陰陽吞海陣拉入其中,心裡的一顆大石頭才終於落地。
“看來是我看錯了,陸風剛剛複雜的目光,應該是在思考陣法如何破解。”
順利將陸風誆騙入陣後,許容嬌凝視著站在自己跟前,堅定不移的背影,悄悄握緊了拳頭。
上次萬蠍城沙海深處,陸風也是同樣如此,將她牢牢護在身後,成為她最堅實的一面盾。
“容兒,還愣著幹什麼,快引動陣法。”
這次將陸風引入陣法,本就是懸崖上走鋼絲,見許容嬌突然猶豫不決,元海棠即刻出言提醒。
陸風是金丹巔峰,而自家傻徒兒,才不過築基巔峰。
橫跨一個大階位,以築基巔峰廢掉金丹巔峰,本就是逆天之舉,前後一共謀劃了整整十八年!
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我知道了元姐姐。”
開弓已無回頭箭。
許容嬌應了一聲,隨即往後倒退數百步,和陸風拉開足夠的距離,緊接著取出陣石,拍入腳下的大地。
下一刻。
整片湖心島風起雲湧,鳥獸紛飛,被無數的陰風陽炎所籠罩。
陸風這時也回頭。
看向千米開外的許容嬌。
“對不起師尊!”
許容嬌聲音顫抖,然而卻發現,陸風的表情十分平靜,彷彿已經預料到此事的發生。
這讓她既驚愕又不解。
在得知自己中了陷阱後,陸風不應該滿臉憤怒,質問她為何要這樣做,或者是大罵她欺師滅祖、狼心狗肺嗎?
為什麼。
偏偏如此平靜?
陸風衝著她微微一笑,聲音一如既往地空靈,彷彿帶著滌盪人心的魔力:“小容兒,那就讓為師看看,你的陣法水平如何了。”
許容嬌咬了咬牙,大聲道:“師尊還是不要抵抗了,我無意傷害師尊,只想廢掉師尊修為。三十年……不,十五年後,徒兒會親手幫師尊恢復修為,甚至破境元嬰!”
說話間。
許容嬌卻是不敢懈怠,操控著陰風陽炎,不停向陸風發起猛攻。
反觀陸風,卻是招架得輕輕鬆鬆,沒有半點手忙腳亂。
那些能讓築基巔峰,甚至是金丹修士一眼色變的陽炎,陸風行走其中,居然閒庭漫步,如在自家後花園。
“不可能!”
元海棠見此一幕,不再隱藏,出現在許容嬌跟前。
陸風隨手排散一團陽炎,他正在對比吞海陣陣型和自己研究的區別之處,並隱隱有了更深的理解。
此時見陣法中突然出現第三個人,不由得循聲望去。
“居然不是戒指老奶奶。”
元海棠和腦海中仙風道骨的形象相差甚遠,反而更像是同齡人。
她此時微微張嘴,顯得很不可思議。
“想必你就是容兒的師尊吧?陸風見過前輩。”
陸風溫文爾雅道,對著元海棠遙遙拱手。
“聽你的語氣,難道說早就猜到了我的存在?”
元海棠微微蹙眉,內心疑雲密佈。
旁邊的許容嬌更是驚訝,她看向元海棠:“元姐姐,我從未向陸風透漏過半句。”
“嗯,我知道。”
元海棠天天和徒兒在一起,當然知道她從未和陸風提及自己,但此時已不能容她疑惑,陸風隨時都可能暴起反撲。
“容嬌,直接開啟吞海陣吧!”
“是……”
許容嬌咬了咬唇角,眼神複雜地看向陸風,雙手掐訣,地上陣紋閃爍,湧現出一股極強的吸力。
然而即便開啟吞海陣。
也依然沒有對陸風造成半點威脅。
他甚至都沒挪動半步,反而細緻地觀察起地上的陣紋。
“難道說,陸風身上有某種免疫陣法的寶物?”
元海棠內心極度驚愕,這種寶物極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此時她轉頭看向許容嬌,在心裡傳音道:“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引動他體內的日月噬心了。”
許容嬌遲疑片刻,最後還是咬牙點頭:“好!”
……
許容嬌也不敢賭,壓下躁動的愧疚,口中快速頌念相關的咒語。
下一刻。
遠處的陸風突然俊臉煞白,無法維持站立,捂著心臟位置,重重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