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敢藐視本王!(1 / 1)
胡皋正要咬牙拼命。
“慢著。”羅禮緩步走了過來。
“羅……羅指揮使?!”
苟東希連忙翻身下馬,拱手道:“羅指揮使,下官按律拿人,您這是……”
“他是我的人,”
羅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親眼所見,玉懷瑾強搶民女在先,這位路見不平,出手阻止,屬正當防衛。”
“羅大人,”
苟東希硬著頭皮道:“不管怎麼說,玉公子傷得不輕……下官不好向玉大人交代。不如先把人帶回兵馬司審問,要真是正當防衛,下官自當放人,絕不為難。”
羅禮面色一沉:“區區六品官,敢跟我拿腔拿調?”
話音未落。
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
苟東希身旁的高頭大馬,連嘶鳴都沒發出一聲。
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再一看,馬頭都給打碎了。
羅禮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你去向陛下要人吧。”
苟東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官……不敢。”
胡皋走到玉懷瑾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名字起得多好,‘懷瑾握瑜’,怎麼不幹人事呢?別再欺男霸女了,聽見沒?善惡到頭終有報,多行不義必自毖。京城腳下,還是講王法的。”
玉懷瑾又疼又怕,一個勁哼哼唧唧。
胡皋站起身,跟著羅禮離開現場。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
“真厲害!把玉公子打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
“是啊!錦衣衛指揮使羅大人親自護著,了不得!”
“痛快!早該有人治治這個紈絝了!”
……
走出一段路。
胡皋湊到羅禮身邊,笑吟吟道:“羅大人,剛才多虧你了!夠仗義!我請客,找個最好的酒樓,好好喝一頓,聯絡聯絡感情!”
“趕緊回宮。”
羅禮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冷淡。
但緊繃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他心裡也對胡皋刮目相看:
不僅膽子肥,下手也夠黑。
把玉承恩兒子的門牙給敲了,是條漢子……
胡皋豎起大拇指:
“該說不說,羅大人的身手是真尿性。”
“你也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疾惡如仇,只是形勢逼人,有些事不得不忍著。”
“我揍姓玉的,你震住姓苟的,配合得天衣無縫!以後就這麼幹,我衝鋒陷陣,你負責善後,專治這幫王八蛋。”
羅禮頭也不回:“京城水深,你還是在宮裡待著安全。”
說話間。
前方街口傳來更加喧鬧的聲響,還有鳴鑼開道的聲音。
一支車隊緩緩經過,引得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打頭的是個異族裝扮的漢子,騎著一匹青鬃馬。
四十郎當歲,滿臉絡腮鬍子,鷹鼻闊口,眼神凌厲。
身後跟著一百多人的馬隊,個個身材魁梧,腰佩彎刀,七個不服不個忿。
隊伍中間有兩輛馬車。
頭一輛是華蓋馬車。
四角垂著金鈴,車廂雕花鎏金,窗戶掛著薄紗簾子,隱約能看見裡頭有道人影。
第二輛車拉著一個大鐵籠。
籠子上蓋著大紅絨布,用粗繩綁得嚴嚴實實,底部露出鐵籠的一角,裡面不知裝著什麼。
胡皋好奇地多瞅了幾眼。
這時。
華蓋馬車的轎簾被一隻纖手掀起一角。
胡皋看見裡頭坐著一位女子。
十七八歲模樣,明眸皓齒,眉如遠山,鼻樑挺直,唇若點朱。
Plus版古力哪吒?
頭戴鑲滿寶石的銀冠,耳墜是兩串細長的紅珊瑚,脖頸上掛著層層疊疊的銀飾。
車隊朝著鴻臚寺方向去了。
胡皋扭頭問羅禮:“這是哪國來使?怎麼還帶著女人?”
羅禮淡淡道:“吐谷渾的使者團。騎青鬃馬的是正使,叫阿柴木。華蓋馬車裡的,是吐谷渾公主,慕容雲珠。”
錦衣衛指揮使不是吃乾飯的。
土谷渾使團來訪的訊息,他在幾天前就得到了稟報。
兩人繼續朝皇宮方向走。
沒走多遠,身後再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羅禮休走!”
一聲隱含怒意的暴喝從身後傳來。
胡皋和羅禮同時回頭,四騎快馬旋風般衝到近前。
看清馬上之人,兩人心裡都是微微一沉。
來的除了嘴丫子血跡未乾的玉懷瑾、面色惶惶的苟東希。
還有鎮國王高峻!
另外一人,胡皋不認識。
但根據小模樣,料定是大理寺卿玉承恩。
“羅禮!好大的膽子,敢藐視本王!”
高峻不等馬停穩,從馬背上騰身而起。
空中轉體三週半,穩穩落在地面。
高峻怎麼來了?
原來。
他今天興致不錯,帶著一眾護衛和幾位親近大臣,準備出城狩獵。
玉承恩也在陪同之列。
狩獵隊伍剛出府不久,就在街口遇上五城兵馬司的人護送玉懷瑾回府。
玉懷瑾見到父親和靠山,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撲到馬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苟東希在一旁添油加醋,著重強調羅禮如何囂張,揚言“就是鎮國王來了,也別想把打人者帶走”。
高峻一聽,氣衝斗牛。
滿朝文武,明面上誰不對他畢恭畢敬?
只有羅禮。
仗著是託孤之臣,又是皇帝親信。
竟敢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放出這等狂言!
早看這個錦衣衛頭子不順眼了。
正好借題發揮,敲打敲打!
於是。
當即帶著玉承恩、玉懷瑾和苟東希,跨馬疾馳追了上來……
“王爺,”
羅禮不卑不亢,拱手道:“此話從何說起?下官何曾藐視王爺?”
“少裝糊塗!”高峻臉色鐵青。
“你方才對苟東希口出狂言,貶損本王威嚴,這麼快就忘了?”
沒等羅禮分辨。
胡皋搶先一步上前,熱情打招呼:“王爺!又見面了!咱們真是有緣來相會,無處不相逢。”
高峻這才注意到胡皋,眉頭一簇:“是你?玉懷瑾的牙,是你給打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