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拍他錘死他(1 / 1)
風塵雪對夏桃夭的拍打充耳不聞,反倒是一臉為難地看著三人。
“三位師兄,我……”
那可是陪著他一同長大,一起吃飯,一起修煉的師兄,他怎麼可以丟下他們!
“快走啊!你是不是皮癢了,不聽話了?”
沈拾怒瞪著他,明明最聽話的小師弟,現在怎麼不聽話了?
“咳咳,快走!”他說話本就艱難,這一生氣,更是咳出了血沫子。
風塵雪想來都是怕二師兄的,他依舊硬著頭皮:“我想帶你們一起走!”
他還是放心不下他們。
“你腦子是不是被糨糊糊住了,你現在不走,一個也走不掉!”安淮羽也是氣得想砸風塵雪了。
師父都說他安淮羽是整個宗門的棒槌,要他說,風塵雪才是吧!
現在都到了什麼時候!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我不會走,你們也不會死,我不允許!”
夏桃夭真的被氣到了,四個人,換一個人,值得嗎?
手中依舊拍打著壁障:“四師姐,你放我出去,你快點!”
她完全可以用劍破開這個壁障,可四師兄也會受傷,卻也無法接受自己被安排。
“四師妹!”秦清風也沒有理會壁障裡的夏桃夭,而是眼神凌厲地盯著風塵雪。
風塵雪望著三人的眼神,他眸中暗了暗,“知道了!”
他手中法訣掐訣,四周靈氣壁障收縮,直到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囚籠,穩穩地落在風塵雪的手中。
三人見狀,這才欣慰不已:“照顧好小師妹!”
風塵雪鄭重地點頭,手中祭飛行法器,轉身要走。
“誰允許你走了?”冷凝霜也是受了些皮外傷,最主要的是安淮羽放的那一把靈火。
將他身上的衣服都給燒光了,若不是剛剛他著急換衣服,這五個人都被她捏死!
秦清風強撐著身體:“你的對手是我!”
安淮羽和沈拾二人也跟著站在他身體的兩側。
只有風塵雪抱著夏桃夭,一踏上飛行法器,轉身就跑!
夏桃夭雙手砸在壁障上,手上的鮮血染上壁障,她紅著眼睛:“不要,四師姐,不能走!”
“小師妹,你彆著急看,我先帶你離開,等你安全了,我會去救他們的!”
夏桃夭雙拳緊握,恨自己太過弱小,她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離淵:桃夭,快走,我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傳來離淵的聲音。
他只能用幻境困住木承希,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本想離開,卻感應到夏桃夭在附近。
夏桃夭聞聲,絕望的心頭劃過一抹希望。
對,還有秘境,她停止了掙扎:“四師姐,回去,我有辦法!”
“小師妹,我們聽大師兄他們的話好不好!”
一個元嬰期的,他帶著小師妹回去,只會送死!
“我真的有辦法!”夏桃夭再次強調。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就如同今日吃了飯一樣。
風塵雪聞聲,操控飛行法器的手一頓,他停在了半空,他的眼睛對上她的眼睛。
令他心頭一顫,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神?
深沉,漆黑,洶湧……
複雜得讓他說不清楚,但心裡似乎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相信她!
“小師妹……”
“相信我!”這是夏桃夭唯一能說出的話!
本來還在猶豫的風塵雪也不再猶豫:“好,我帶你回去!”
“來不及了,放我出去!”
風塵雪扯掉了夏桃夭身上的靈力護盾,寒霜也在此刻出來,她踏上寒霜。
“我先回去!”她御劍而行。
秦清風三人再次被打得吐血,他們三人軟軟地倒在地上,望著蒼穹中消失的身影,嘴角揚起一絲如釋重負。
真好,小師妹應該和小師弟安全了吧!
此刻的冷凝霜氣得頭髮絲都立起來了,準確的來說。
他一頭黑色長髮,被安淮羽一把火給點燃了,又有秦清風和沈拾這兩人纏著,眼看要燒到頭皮了,他最終只能忍痛割愛。
一頭他稀罕了百年的長髮,就被這三人給毀了,那剩下的頭髮自然也是根根立起。
一身衣袍也是被燒得破破爛爛,這可是他最寶貝的雲錦!
“都去死!”他一張嚴絕天下的臉被燒得漆黑一片,眸中只剩下熊熊烈火。
他手中冰霜凝聚,很快三把冰刃出現在三人的頭頂!
三人並未因死亡而害怕,反倒是一臉解脫。
安淮羽望著天空,嘴唇微動,咂巴了一下嘴:“可惜了,小師妹做的螺螄粉味的茶葉蛋是再也吃不到了!”
“你想就直說!”沈拾一直不恥他們吃那螺螄粉。
那味道能燻死人,哪有什麼好吃的!
“二師姐!”安淮羽不由得語氣加重“那不是屎,是世間難得的美味!不不信,你嚐嚐啊!”
沈拾皺眉:“別帶上我!”
“不是,真不是啊!”安淮羽真的很難過,到死都沒有為螺螄粉證明。
早知道,趁著他們睡著把他們綁了,餵給他們兩口,失策啊……
“下輩子,你還當我師……好不好?”
“為什麼?”
安淮羽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笑:不告訴你!"
沈拾翻了個白眼,他總覺得這個棒槌沒憋什麼好屁:“下輩子,你可千萬別是我師妹……”
他怕他錘死他!
“咳咳咳……”秦清風蒼白的無血的臉上掛著一抹因咳嗽而染上的紅暈。
他的唇角有一抹血跡,他伸手擦了擦:“好了,別貧了,三師妹,那個榴蓮味的好吃嗎?”
他其實也很想吃,但為了保持自己大師兄的形象,他也是沒敢吃。
以後怕是吃不到了吧。
安淮羽一聽,黯淡的眼神亮了亮:“咳咳咳……哇……”他一激動,強行壓下去的血氣又湧上來。
他接連吐了好幾口血。
沈拾和秦清風眼中充滿了擔憂,想上去看看,身體卻是怎麼也動不了。
“三師妹,你還好嗎?”
“嘔……”安淮羽又嘔出一大塊鮮血,這才咧著嘴:“沒事,沒事,那個榴蓮味的也好吃,就是沒有螺螄粉味的好吃!”
“咳咳咳……”
他快速地說完,又咳了幾聲,幾乎要將整個肺都要咳出來了。
“小師妹說,榴蓮是一種碩果,尤其是剛剛站在樹下,摘一顆……”
“咳咳……嘔……她說坐在樹下吃才有味道……哇……”
他堅持說完,口鼻中血不斷地往外冒……
殷紅的血,像一條涓涓細流,染紅了地上白玉般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