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天驕大會,柳青心事(1 / 1)
“長,長老,這不好吧!”
執事擦著冷汗,心驚膽戰。
這都是吃力不討好的活,無論丹堂又或徐家,哪個是軟柿子。
“嗯?”
九長老發出一聲不悅。
“是,是。”
僅一個眼神,內門執事一個屁都不敢放,連滾帶爬地跑去辦了。
獨自站在屋頂,九長老目光望向外門方向。
回想起剛才許天與唐唐對拳時,體內那股強悍氣息,他忍不住伸手摸摸下巴。
其實,早在踏入瀑布之時,徐紅衣就洞察到他在窺探。
也用手法想要掩蓋,卻一直沒顯著效果。
直到許天突破,她借第五層水流以及數個法器,才遮蓋住了最關鍵的畫面。
“徐家丫頭,倒是名不虛傳。”
“還有就是這個姓許的小傢伙......身上的秘密,也比我想的還要多啊。”
輕笑一聲,九長老的身形化作一陣青煙,悄無聲息地消散在風中。
......
廢丹大院。
推開門,院子裡依舊靜悄悄的,只有角落裡的幾株草在隨風搖曳。
與內門險象環生的環境相比,這裡就是苟道中人的世外桃源。
吱呀。
許天推開自己門,快步走到床榻邊,盤膝在蒲團上坐下。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在內門廣場上的秒殺與對拳,雖看似風光無限,但剛剛強行凝聚出【混沌龍紋銀髒】,境界還不穩固。
那一拳,險些讓他的氣血出現逆流。
“終於回來了。”
許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大五行衍天訣》開始運轉,黑鼎也發出微弱的嗡鳴,開始梳理體內的太古精血之力。
天驕大會在即。
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穩固這來之不易的無上銀髒!
......
修仙界向來喜歡粉飾太平。
就比如這次席捲整個大域,牽動所有頂尖宗門的盛會,對外宣稱叫“天驕大會”,聽著光鮮亮麗,好似一群名門正派的年輕才俊聚在一起坐而論道。
但各大宗門的高層,以及那些真正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角色,私底下都心照不宣地叫它另一個名字。
【百宗古境試煉】。
試煉之地,是一處不知道埋葬多少個時代的古戰場殘片。
那頭確實機緣無數,上古大能的洞府,絕跡靈草,殘缺的遠古法寶......
隨便掏出一樣,都足以讓外界搶破頭。
但與機緣伴生的,是十死無生的絕境,以及百宗之間的廝殺。
名額由各宗門按底蘊分配,丟進去的,皆是各家藏著掖著的真正底牌。
進去的修士,可都不是為了切磋。
他們身負宗門,家族的光環以及使命。
種種的一切加起來,這看似宏大的盛會,其實不過鉤心鬥角罷了。
......
幾日時間,轉瞬即逝。
廢丹大院。
“三丫,這幾日我不在,院子你多上點心。”
許天將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簡單交代:
“外院那些尋常廢丹,按老規矩分揀就行。”
“這裡有我煉出的其餘好丹,分量足夠。”
三丫鄭重接過儲物袋,用力點頭:
“許爺哥放心,三丫死也會把院子看好的!”
“你在外面......千萬保重。”
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三丫也是撈了不少好處。
從最開始的煉氣三層,到如今的煉氣六層,可謂進步神速。
這等薪資下,許天並不擔心此人會叛離大院。
笑了笑,他沒多說什麼,轉身推門而出。
大院外,一艘裝修華麗的靈舟,正靜靜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
讓許天稍感意外的是,平日裡最喜歡湊熱鬧,哪裡有風吹草動都要去摻和一腳的柳富貴,這次竟然老老實實地站在靈舟下面,完全沒有登船的意思。
“怎麼?柳大少爺轉性了,不想去天驕大會露個臉?”
許天走上前打趣道。
“拉倒吧。”
柳富貴翻個白眼,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胖肚子:
“這古戰場說白了就是個絞肉機,各宗門的變態都在裡面。”
“我這百十斤肉養起來多不容易,進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說著,這胖子臉上露出雞賊笑容:
“再說了,宗門主峰那邊早設好了通天水鏡,能實時投影古境裡的大戰。”
“本少爺坐在自家院子裡,喝著上好的靈茶,磕著瓜子看你們在裡頭打生打死,它不香嗎,非得去拼命?”
許天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確實,苟全性命於亂世,你倒是活得通透。”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天沒再耽擱,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化作一片葉,穩穩落在靈舟甲板上。
嗡。
陣紋亮起,靈舟發出一聲低鳴,隨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破雲層,朝著翻山宗外的廣闊天地破空而去。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卻被靈舟自帶的護盾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許天環顧四周。
甲板上空空蕩蕩。
他原本以為這次出行,至少會看到葉清秋。
那個翻山宗絕世天才。
“沒看見你想見的人,失望了。”
一道慵懶中透著幾分清冷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許天抬眼望去。
柳青今日還是身著一襲簡單的白裙。
然而,明明最普通,用來點綴的白衣,穿在她身上,就好似被賦予某種靈性,透出一股不染凡塵的清冷與絕代風華。
席地坐在甲板邊緣,她背靠欄杆,任由高空漏進來的幾縷微風拂動長髮。
隨後,只見柳青在虛空中一抓,兩壇泥封的酒罐憑空出現。
“啪。”
一罈酒被她拋過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許天穩穩接住。
指挑開泥封,一股辛辣,帶著絲絲藥香的酒氣,便往鼻腔裡鑽。
僅僅是吸了一口酒氣,許天體內剛剛凝聚不久的【混沌龍紋銀髒】,竟是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悸動。
“【火靈釀】?”
許天灰白色的眸子微微一閃。
“這可是體修大補之物,尋常市面上論滴賣的東西,柳師姐倒是闊綽。”
“既然識貨,那就別磨嘰。”
柳青彈開自己那壇酒的泥封,仰起雪白脖頸,毫無形象地猛灌一大口。
酒水順著她嘴角滑落,打溼胸前的衣襟,她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