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道老兒你瞎了!u0026桃花開得更豔了(1 / 1)
“啪嗒——”
老夫人手上的筷子掉落在桌上,手也止不住地顫抖。
自己中毒!兒子也是中毒!如今,可是兩個孩子又有誰中毒了?
老夫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陸文姝面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蕭澄硯的手臂。
現下剛來的,是兩個孩子,連孩子都......
蕭澄硯拍了拍妻子的手,閉了閉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靖王府聖眷濃郁,榮寵長盛不衰,盯著的人,何其之多。
周睿抿了抿唇,自己先天不足,自幼是藥和奶混著養大的,是藥三分毒,體內,多少都有些毒素。
可是,“又有誰中毒”的這個“又”或許才是自己,那麼,晶晶先發現的是誰呢?
周睿長眉皺起,滿臉擔憂,心緒起伏下身子受不住咳了兩聲。
谷豐一邊盡力放輕力道輕拍大哥的背,一邊帶著怒意想著那些人。
對著靖王府落井下石的人,他都記在本子裡呢。
晶晶放下手裡的螃蟹腿,皺著眉認真辨別。
【腥臭?是嗎?酸臭的是婆婆身上的毒,臭臭的是王爺身上的毒,剩下的味道...】
【誒呀,這裡每個人的氣運味道都不一樣,雖然婆婆、王爺、小哥哥的氣運味道很相似】
【可是,姨姨,大哥哥,二哥哥,染秋、拂冬的氣運味道都不一樣】
晶晶皺著鼻子,仔細分辨著。
【我怎麼,總覺得不止一股腥臭味?難不成,兩個哥哥,都中毒了?】
想到這種可能,晶晶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兩位哥哥。
【老天爺啊!不對,天道,天道呢!天道老兒你又去哪裡當瞎子了!】
【族長爺爺罵你真的沒有罵錯,不當差罵的真對!】
小世子蕭煜聽到這些,眼淚都險些掉了下來。
眾人的眼光都聚焦在谷豐身上。
谷豐自己也詫異,給大哥拍背的手都停在空中。
他天生神力,高大健碩,雖說只有12歲,卻已經身高七尺,甚至還能拿起父親的火雲槍練武。
這些天習武也沒有覺得虛弱啊?
真中毒了?
周睿皺著眉回想這些日子二弟的一言一行,二弟性子急,在家裡,好像並無異常。
靖王先回過神,緊緊握著陸文姝的手安撫,右手給老夫人夾了一塊釀豆腐:
“母妃,您嚐嚐這味道和上次在宣平侯府吃到的像不像?”
“煜兒,去給大哥拿些酸棗仁。”
“睿兒,晚些把你這幾日寫的文章拿過來我看看。”
“豐兒,一會兒吃完去扎馬步,兩刻鐘。”
“是,父王/父親。”
一旁的染秋見王妃和老夫人都恢復神色後,再次上前給這位小姐佈菜。
桌子上的幾人都心不在焉地給嘴裡塞東西。
“姐姐夠了夠了,晶晶已經快吃飽啦~”
染秋順著晶晶的手力放下筷子,又拿出溫熱的溼帕子給她擦手。
看著自己擦乾淨的手,晶晶的大眼睛滴溜滴溜轉著,看向老夫人和王妃:
“婆婆,姨姨,晶晶給你們剝蝦好不好?”
老夫人提起精神:“我們也吃飽了,晶晶,你二哥哥要去院子裡扎馬步,你和大哥哥小哥哥去看著,別讓他偷懶,好不好?”
“好!”
晶晶想起以前看到族長爺爺罵那些人扎馬步晃來晃去的樣子,嘿嘿地笑了兩聲。
察覺到自己笑出了聲後,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兩隻彎彎的眼睛卻是盛滿笑意。
幾個小孩兒離開後,靖王夫婦跟在老夫人身後進了屋內,只留了王爺身邊的青崖在門口守著。
靖王先開口:“母妃,這孩子是您帶回來的?”
方玉華看著門外圍著谷豐轉的晶晶,點了點頭:“今日從慈光寺回來的時候,這孩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官道上,便讓管嬤嬤帶了回來。”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進城後我讓管嬤嬤去查,官府最近並無四歲左右的女孩兒失蹤。今日在慈光寺來回的,也只有我們。”
靖王夫婦對視著:這個孩子,是憑空出現的?
“方才我觀你們的反應,想來晶晶的那些話,你們都聽到了。這個孩子,豈是池中之物?”
靖王妃面容嚴肅,聲音沉穩:“母妃,若我們聽到的都是真的,那晶晶這孩子出現在那裡,便是上天不亡我靖王府。”
方玉華沉聲:“這個孩子,生來不凡,命帶福氣。或許,這就是王府的機遇。”
靖王輕敲輪椅,看著面前的母親和夫人:“你我雖然都聽到了,但,聽到的是不是真的,還需要檢驗。”
“她說母妃中毒,可是太醫半月一次平安脈並未發現異常;兩個孩子,睿兒常年喝藥,累積成毒卻有可能,豐兒近來練武也並無不妥。
故,不可輕信。還需要證據。”
靖王妃拍了拍他的手:“去最大的那棵桃花樹下挖一挖,便知真假。”
蕭澄硯有些疑惑:“桃花樹?”
方玉華點了點頭:“是了,你回來的時候,我們從聽雪亭回來,路過桃樹林時,晶晶那孩子聞出了毒素。”
蕭澄硯應聲:“那就今夜亥時,讓府上的侍衛避開桃林,帶著青石和青崖,去看看是否真的有。”
“阿硯,若是真有呢?晶晶是我親自從馬車上抱下來,外頭多少人都看到我抱著從王府大門進來的。”
靖王妃眉頭輕蹙,這孩子性子真的挺討巧,看著玉雪可愛,天真活潑,她是真的有幾分喜歡。
蕭澄硯對此並不意外,將她的手握在手裡,語氣溫和:
“姝兒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和母妃喜歡這孩子,這孩子不是沒有來頭嘛?若是真的,不如,記在王府蕭家,如何?”
老夫人也點頭:“不錯,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機靈,懂禮貌。我看,煜兒和她相處時明顯輕快許多。”
陸文姝見母妃也點頭,立刻反握住蕭澄硯的手:
“記在我名下,做嫡女。晶晶...晶晶這名字簡單了些,若是晶晶願意的話,咱給她取一個好名字。阿硯,今夜我們都想想。”
蕭澄硯嘴角帶著幾分笑意:“好好好。不過,你先緩緩。一切都得等今夜的結果。”
院子裡,晶晶看著在晚霞下汗流不止的二哥哥,又看向身旁在看書的大哥哥和小哥哥,有些無聊的晃了晃自己的腳。
“大哥哥,二哥哥出了好多汗,為什麼不擦一擦?”
周睿放下手上的書,給她剝了一顆葡萄:
“晶晶妹妹嚐嚐,涼快涼快。父親讓他鍛鍊身體,時間還沒到呢,當然不能擦汗。”
“好叭(╯▽╰)”
晶晶一邊手上拿著葡萄啃著,一邊點頭。
【是哦~差點忘了,人類是會流汗的,仙族不會。】
【嗯?二哥哥的衣服,怎麼手臂下面有塊衣服的顏色不一樣?】
周睿低頭無奈地笑了笑,二弟習武時,又是爬沙堆,又是爬樹,甚至下泥堆的,衣服破爛再正常不過。
一開始母親還是給弟弟多準備些衣服,時間久了,母親也無奈,錦衣華服實在經不起他折騰。
索性用普通的綾羅給二弟準備練武的衣服,若是隻破一個小洞,那就補補。
只有去書院,出席宴席,二弟才會換上華服。
即便如此,二弟這兩年長得格外的快,加上自己和三弟弟,王府的繡房和繡娘已經供應不及,母親和二弟商量過後,直接去街上的成衣店給她買衣服。
一旁的小世子蕭煜倒是放下了書,坐到晶晶身邊:
“晶晶妹妹,二哥哥平時練武很容易弄破衣服。王府不允許鋪張浪費,二哥哥也不習慣破一點兒就扔掉衣服。”
小晶晶點了點頭:“好,晶晶知道了。那,晶晶以後也不會浪費的~”
【嗯,在海里扔掉的魚骨頭和貝殼,應該不叫浪費吧?】
【雖然族長爺爺說那些魚骨頭也能吃,可是晶晶真的不喜歡ε=(´ο`*)))】
蕭煜眨了眨眼,魚骨頭,本來就不能吃呀,怎麼會算是浪費呢?
周睿倒是沒有再跟晶晶聊這些,而是朝她招了招手:“晶晶,來大哥哥身邊坐。”
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剛剛染秋拿過來的高椅子。
晶晶看到他叫自己,立刻從凳子上蹦下來。
嚇得蕭煜伸手想去夠,谷豐也險些起身,周睿更是臉色一白。
這凳子都有她一半兒高了。
晶晶卻絲毫沒有察覺,而是屁顛屁顛地快跑兩步到大哥哥身邊,朝他伸出手,奶聲奶氣:“抱~”
神色尚未緩過來的周睿,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抬手將她抱起放在凳子上:
“注意安全,不要從高高的凳子上蹦下來。”
說完,把身旁的書放得遠了些。
瞥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青崖,晶晶這孩子,以後多半會是自己的家人。
收回心神,周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晶晶,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個字嘛?”
晶晶仰著頭,甜甜地笑著:“我知道!是亮晶晶的晶晶!”
【族長爺爺說過,晶晶的鱗片特別亮晶晶!所以叫晶晶,晶晶也很喜歡我的鱗片哦~】
周睿點了點頭,左手拿過一旁的白玉鎮紙放好,右手接過染秋蘸好墨的毛筆:“晶晶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晶晶的視線從那惟妙惟肖的白玉龜上移開,心虛地輕輕扯了扯嘴角:“我,我不會......”
【嗚嗚嗚┭┮﹏┭┮,我不認識字啊...雖然族長爺爺說過教我認字,可是,晶晶都沒有去啊...】
【大哥哥...你別兇我啊~不許跟族長爺爺一樣扣掉我的小魚~】
晶晶微微嘟嘴,眉毛向下撇著,伸手抱著大哥哥的手輕輕晃動。
周睿對上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輕笑:“那,大哥哥先把你的名字寫給你看,好不好?”
話音剛落,周睿就看到她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眼睛裡的慌亂和緊張都變成了笑意:“好呀好呀~謝謝大哥哥~”
周睿提筆寫下“晶晶”兩個大字,字型方正雋秀,筆鋒內收。
原本在看書的蕭煜也放下書難得打趣自己的大哥:“許久沒見過大哥寫大字了。”
“恩,上次寫還是你開蒙的時候,都三年了。”
剛剛結束扎馬步在一旁瘋狂擦汗的谷豐也插嘴:“大哥,你怎麼不看看我今天早上寫的大字?”
一句涼涼的話從身後傳來:“十二了還在寫大字,你讓你大哥說什麼?”
谷豐擦汗的手頓了頓,乾巴巴地說著:“父親...”
推著輪椅的陸文姝倒是抿唇藏著嘴角的笑意:“豐兒,快去更衣,莫要著涼。”
“你們幾個,天色晚了,都快回自己院子裡去休息吧,染秋,送他們回去。”
說完又看向晶晶:“晶晶,給你買了新衣服,跟管嬤嬤去試試好不好?”
深夜,福祿院廂房的羅漢床上,晶晶已經換上白綢立領紅花寢衣進入夢鄉。
拂冬退出屋內,快步來到靖王妃身側:“王妃,晶晶小姐已經睡了。”
靖王妃點了點頭:“管嬤嬤,守著這位小姐。”
進福祿院正廳前,靖王妃看了眼身旁的拂冬:“拂冬,除去後宅陰司那些,你對毒還了解多少?”
拂冬有些意外,但依舊聲音沉穩:“回王妃,除去那些,拂冬所知也不過尋常毒物。”
靖王妃點了點頭。
“母妃,我們可以去桃林了。”
拂冬見老夫人起身,立刻上前去攙扶,靖王妃則是推著靖王的輪椅,青石和青崖在一前一後。
從福祿院到桃花林的侍衛都被侍衛長青巖調走。
陸文姝推著蕭澄硯停在最大的一棵桃花樹下:“阿硯,就是這裡。”
蕭澄硯仰頭看著這棵桃花,沉默一瞬,扭頭看向老夫人:“母妃。”
方玉華嘆了口氣:“挖吧。”
這片桃花林原本是一個小的練武場,蕭澄硯的父親在遇到母親方玉華那一年親手中的桃花。
這兩年母親還說桃花開的更豔了,是不是父親回來了。
“青石青崖,繞著這棵樹往下挖。”
靖王看著眼前的樹,右手下意識的摩挲著手邊的木板。
青石青崖並不知道主子要挖什麼,只是奉命慢慢的、細細的挖著,生怕錯過細節。
“等下!”
青石叫住正打算繼續用鋤頭挖的青崖,跳進那個超過膝蓋深的坑裡,用手扒拉著一個似乎是包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