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噬骨毒蠱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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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蕭煜、谷豐,蕭明珠四人,也滿臉震驚,神色凝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

周睿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自幼便在靖王府長大,深受蕭澄硯和陸文姝的照顧,也一直將蕭祈視為自己的祖父,將蕭家軍將士視為自己的親人,得知他們是被苗疆與昭落國聯手害死的,心中的憤怒,難以抑制。

谷豐俊臉漲得通紅,眼底滿是怒火,他緊緊握著手,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強忍著沒有說話,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早日長大,勤學武藝,跟著蕭澄硯,踏平苗疆,打敗昭落國,為祖父,為蕭家軍將士,報仇雪恨。

蕭明珠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看著月磷,看著蕭澄硯,心中滿是悲痛與堅定,她是蕭家的女兒,不可以太脆弱...

她一定會陪著家人,一起走下去,一起等待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月磷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心中早已預料到,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聲音依舊沙啞,卻愈發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憤:

“王爺,屬下在苗疆,查到,當年昭落國的皇子,暗中派人來到苗疆,找到了苗疆的首領,提出要與苗疆勾結,聯手對付大盛,對付蕭將軍和蕭家軍。

昭落國的皇子,承諾苗疆首領,若是能打敗蕭將軍,踏平蕭家軍,等昭落國佔領大盛的南部土地後,便將南部三城,賜予苗疆,讓苗疆得以擴張勢力,不再受大盛的約束,不再向大盛進貢。”

“苗疆的首領,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擴張勢力,想要擺脫大盛的控制,想要不再向大盛進貢,聽到昭落國皇子的承諾,便立刻答應了。

隨後,他們便暗中商議,設下陷阱,對付蕭將軍和蕭家軍。

屬下查到,當年他們商議的地點,就在苗疆的聖山之上,只有苗疆的首領,還有幾位核心的長老,以及昭落國的使者,參與了此次商議,商議的內容,就是如何設下陷阱,如何前後夾擊,一舉殲滅蕭家軍。”

“昭落國的皇子,特意挑選了五萬精銳士兵,讓他們提前學習苗疆的語言、習俗和作戰方式,換上苗疆的服飾,配備苗疆的彎刀、弓箭,徹底偽裝成苗疆士兵,混入苗疆大軍之中,做到天衣無縫,不讓我軍察覺絲毫異常。”

蕭澄硯靜靜地聽著,眼底的寒芒,愈發凌厲,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冰冷。

原來如此,苗疆首領,貪圖富貴,貪圖勢力,害死父親,害死五萬蕭家軍將士,這份罪孽,罄竹難書。

不,五萬將士只是最後那十萬大軍中損失的數額;當年大戰開始前,他們父子三人共計從西南大營率軍十五萬,在被困十萬大山之時,人數已經不足十萬,帶傷者,且有半數。

因說,害了十萬蕭家軍。

他日,他必定要親手,將苗疆首領,碎屍萬段,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昭落國的皇子,野心勃勃,想要佔領大盛的土地,想要顛覆大盛的江山,竟然不惜設下陷阱,殘害大盛的忠良,這份仇恨,他也絕不會忘記。

他日,他必定要率領蕭家軍,出征西部,踏平昭落國,讓昭落國,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讓昭落國的人,知道,大盛的忠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大盛的江山,不是那麼好覬覦的。

父親一生征戰沙場,英勇無畏,久經沙場,經驗豐富,若是沒有這五萬偽裝的昭落士兵,沒有苗疆的偷襲,沒有糧草斷絕的困境,蕭家軍,絕不會折損嚴重,父親,也絕不會戰死沙場。

想到這裡,蕭澄硯心中的怒火,愈發濃烈,心中的愧疚,也愈發深沉,他對不起父親,對不起那些戰死的將士。

陸文姝感受到蕭澄硯周身冰冷的氣息,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心中滿是心疼,她輕輕拍了拍蕭澄硯的後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聲撫慰:

“夫君,別太難過,別太憤怒,查明真相,我們才能報仇雪恨,公公和將士們,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知道,此刻的蕭澄硯,心中充滿了怒火與痛苦,可她只能默默陪伴在他身邊,給他安慰,給他力量,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她,還有孩子們,還有靖王府的所有人,陪著他,一起報仇雪恨。

她也聽到了小晶晶的心聲,心中暗暗想著,有這個孩子在,或許,澄硯能稍稍緩解一些痛苦,這個孩子,就像一束微光,溫暖著身邊的每個人。

蕭澄硯微微側過頭,看了陸文姝一眼,眼底的冰冷,稍稍緩解了一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知道,陸文姝說得對,他不能太過憤怒,不能太過沖動,查明真相,報仇雪恨,才是最重要的,父親和那些將士,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希望看到他被怒火衝昏頭腦,耽誤了報仇大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與痛苦,眼底重新恢復了平靜與堅定,只是那份堅定之中,多了一絲凌厲,多了一絲決絕,他繼續看向月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月磷看著蕭澄硯平靜的模樣,心中愈發敬佩,他知道,蕭澄硯心中,必定充滿了怒火與痛苦,可他卻能死死地壓抑著,保持著沉穩與冷靜,這份定力,這份堅韌,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

“那五萬昭落士兵,偽裝的天衣無縫,言語、服飾、武器,甚至作戰方式,都與真正的苗疆士兵別無二致,蕭家軍的將士,根本沒有察覺異常,誤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苗疆士兵。

他們趁著夜色,悄悄潛入蕭家軍的糧草營地,放火燒燬了蕭家軍的所有糧草,還殺害了看守糧草的侍衛,斷了蕭家軍的後路。

當年王爺與公子,也隨蕭老將軍一同出征,兄弟二人並肩作戰,奮勇殺敵,半點不遜於蕭家軍的老兵。

彼時二公子年少氣盛,衝鋒在前,不慎陷入敵軍包圍,身中數箭,僥倖得以存活,只是那一戰,也讓大人受盡了苦楚。”

說到此處,月磷的聲音愈發哽咽,眼底的悲痛更甚,目光緩緩掃過蕭疏朗與蕭澄硯二人,語氣中滿是崇敬與心疼。

當年的沙場之上,黃沙漫天,狂風捲著血腥味,遮天蔽日,廝殺聲、兵刃碰撞聲、將士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慘烈至極。

蕭疏朗彼時年少氣盛,一心只想奮勇殺敵,為蕭家軍爭光,卻因急於冒進,不慎陷入敵軍重圍,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射來,他雖奮力抵擋,卻終究寡不敵眾,身中數箭,身形踉蹌著就要倒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已然身受重傷的蕭祈,不顧自身安危,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衝上前,將蕭疏朗緊緊護在懷中。

三支致命的箭矢,毫無阻攔地射穿了蕭祈的後心,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鎧甲,順著衣襬滴落,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他死死抱著蕭疏朗,氣息微弱,卻依舊用盡全力叮囑,字字鏗鏘,藏著對後輩的期許與牽掛,也藏著對蕭家軍氣節的堅守。

而這三支箭,終究成了壓垮這位沙場老將的最後一根稻草,為了護住晚輩,他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

彼時的蕭澄硯,正率領殘餘精銳將士奮力突圍,糧草斷絕、腹背受敵的困境,早已讓將士們疲憊不堪,可他依舊身先士卒,手持長劍,奮勇斬殺前來阻攔的敵軍,眼底滿是決絕。

就在他帶領將士們衝破一層包圍圈,即將抵達安全地帶時,突然冒出三萬士兵將她們圍困。

且有一名身著白衣的神秘男子,突然從暗處躍出,身形鬼魅,劍法凌厲詭異,絕非昭落國或苗疆的尋常士兵。

兩人倉促交手,不過數回合,蕭澄硯便被白衣男子的長劍劃傷雙腿,鋒利的劍刃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溫熱的血液順著小腿滑落,浸透了戰靴。

戰況緊急,四周敵軍源源不斷地湧來,蕭澄硯無暇顧及腿上的傷口,只當是尋常劍傷,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繼續率領將士們突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帶著殘餘的將士活著出去,一定要守住蕭家軍的火種,一定要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他從未察覺,那白衣男子的長劍之上,早已被塗抹了苗疆傳說中的毒蠱蟲,這種蠱蟲極為詭異,從未有人見過真容,未被喚醒時,會悄無聲息地隱匿在傷者的經脈之中,像是中了劇毒。

即便醫術再高明,也只能查出雙腿經脈受損,有奇毒,卻無法察覺蠱蟲的絲毫蹤跡。

月磷看著蕭澄硯蒼白的臉色,也看著蕭疏朗眼底難以掩飾的痛苦與愧疚,語氣愈發沉重地開口:

“二公子,您當年身中數箭,雖僥倖存活,可那些箭...到底傷了手,這些年想必也時常受病痛折磨;王爺,您雙腿的傷,看似是尋常劍傷,實則藏著致命隱患,這一切,都是拜苗疆與昭落國所賜。”

蕭疏朗渾身一震,周身的沉穩瞬間被打破,眼底滿是痛苦與愧疚,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聲音沙啞地開口:

“是,我記得,那日沙場漫天黃沙,敵軍密密麻麻,我一時心急冒進,陷入重圍,若不是父王捨身相護,我早已是亂箭穿身的枯骨。”

他的聲音漸漸哽咽,淚水終究忍不住滑落,這些年,他從未敢輕易提及當年的場景,那份被父親用性命換來的生機,那份未能護住父親的愧疚,一直壓在他的心頭,日夜煎熬。

蕭澄硯的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起來,眼底的悲痛與怒火交織,指尖攥的輪椅扶手幾乎要斷裂,過往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當年糧草斷絕,腹背受敵,他親自率領殘餘將士突圍,卻在突圍途中,遭遇了一名身著白衣的神秘男子。

那男子劍法凌厲,招式詭異,絕非昭落國或苗疆的尋常士兵,兩人交手不過數回合,他便被白衣男子的長劍劃傷雙腿,鮮血瞬間湧出,彼時戰況緊急,他只當是尋常劍傷,強忍著劇痛,繼續率領將士突圍,卻不知,那劍上,早已被種下了苗疆傳說中的毒蠱蟲。”

月磷看著蕭澄硯蒼白的臉色,語氣愈發沉重:

“王爺,屬下查到,當年刺傷您的那名白衣男子,並非昭落國人,而是苗疆最神秘的蠱師,他手中的長劍,塗抹的並非尋常毒藥,而是苗疆傳說中的毒蠱,且是‘噬骨蠱’蟲卵——這種蠱蟲極為詭異,從未有人見過真容。

未被喚醒時,會隱匿在傷者的經脈之中,悄無聲息,無人能察覺,即便醫術再高明,也只能查出您雙腿經脈受損,查不出蠱蟲的蹤跡。

唯有等到施蠱者催動,或是遇到特定的引蠱之物,蠱蟲才會被喚醒,屆時,蠱蟲會啃噬您的經脈與骨骼,讓您痛不欲生,最終被蠱蟲吞噬心智,淪為施蠱者的傀儡。”

“噬骨蠱?”

陸文姝臉色瞬間慘白,連忙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蕭澄硯的雙腿,眼底滿是心疼與恐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夫君,這些年,你雙腿時常痠痛難忍,夜裡輾轉難眠,是不是就是這蠱蟲在作祟?我們怎麼才能除掉這蠱蟲?”

這些年,她看著蕭澄硯被腿疾折磨,遍請名醫,卻始終查不出根源,只能靠著湯藥緩解疼痛,如今得知真相,心中的恐慌與心疼,幾乎要將她吞噬。

上次小晶晶說的裡面是毒蠱蟲,她雖然心裡有準備,卻也不知這毒蠱蟲裡竟然還是有區別的。

噬骨...

小晶晶聽到這個心裡也驚訝。

【啃噬骨頭,心智,凡人的東西也有這種效果嗎?】

【這些東西,好像在仙界也是被禁止的啊!】

蕭澄硯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悲痛已被決絕取代,他輕輕拍了拍陸文姝的手,語氣平靜卻堅定:

“無妨,這蠱蟲隱匿多年,未曾作祟,想必是施蠱者尚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喚醒它。

當年那白衣男子,必定是苗疆首領或是昭落國皇子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控制我,若是我當年突圍成功,他們便可以催動蠱蟲,讓我淪為傀儡,進而掌控靖王府的兵權;若是我戰死沙場,這蠱蟲,便也隨我一同埋入黃土,不影響他們的計劃。”

月磷看著眾人,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絲希望:“王爺,屬下在苗疆潛伏期間,也曾暗中打探過噬骨蠱的訊息,得知這種蠱蟲雖詭異,卻並非無藥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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