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顧煜的前後反差（1 / 1）
這人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敢相信。
那人盯著臺上，看了兩秒，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再看一遍。
還是一樣。
他直接倒吸了一口氣。
“不是……這不是——”
話卡在喉嚨裡。
旁邊的人也順著看過去。
幾秒後，同樣愣住。
臺上站著的人。
是顧煜。
白天剛在禮堂見過。
剛才還牽著言昭離開的人。
現在——
站在臺上。
成了“國家單位的專家”。
這種反差，讓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有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越看，越確認。
就是他。
還有一批讀研的學生，也坐不住了。
他們認得顧煜。
同一屆畢業。
甚至有的還上過同一門課。
只是——
那時候，他已經是個例外，現在人已經站在臺上，成了被請回來的專家。
那種差距，直接擺在眼前。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他都……成教授了？”
語氣裡帶著震驚。
還有一點說不出的羨慕。
還想著這位大佬去哪了呢，沒想到竟然是進國家隊了。
另一邊，還有不少年輕學生。
不認識顧煜。
只覺得這個人——
太年輕。
也太顯眼。
站在臺上，燈光落下來，整個人乾淨又妖冶，眉眼好看得有點過分。
是那種一出現就能讓人注意到的人。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
“這就是專家？”
“這麼年輕？”
還有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
“他有物件嗎？”
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話剛說出口，就被前排的老師聽見。
那老師頭都沒回，直接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人家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有兩個了。”
這一句話落下。
那幾個剛才還在小聲議論的人，瞬間安靜。
有人“啊”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落。
半個小時過去。
那些剛才還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在顧煜開口之後很快就散了。
他沒有多說廢話。
只是把昨晚臨時整理出來的論文放在一旁，又寫了幾個推導思路在黑板上。
語氣很平。
講得也不花哨，但是每一步都很清楚。
從最基礎的邏輯，一點點往上推。
再把幾個關鍵點拆開。
最後落到例題上。
思路乾淨，節奏很穩。
下面原本還有點騷動的人，很快安靜下來。
有人一開始只是抱著看看熱鬧的心態，聽著聽著，就坐直了身體。
有人甚至忘了記筆記，直接盯著黑板。
等反應過來，才慌忙低頭補。
整個禮堂的氣氛一點點變。
從剛開始的好奇，到後面的專注。
再到最後，幾乎沒人再分神。
就連那些本來只是來看人的，也慢慢被帶進去。
只覺得——
這個人是真的厲害。
不是外表。
是那種一開口，就讓人沒辦法不聽下去的能力。
言昭就坐在第一排。
她離得很近。
能看清他每一個表情。
也能聽清他每一句話。
她一隻手撐在下巴上，就這麼看著他。
眼睛一點點亮起來，裡面開始泛起瀲灩的光。
顧煜平時在她面前，總是帶著點不正經。
會哄她，會逗她，說話也懶懶的。
可現在站在臺上，他整個人完全不一樣。
神情收得很乾淨。
語氣穩。
連眼神都專注。
那種認真，讓人移不開眼。
她看著看著，心跳一點點快起來。
越看，越覺得他好看。
不是那種單純的外表。
是整個人的感覺。
讓人忍不住一直盯著。
她甚至有點忘了周圍還有那麼多人。
只覺得——
他現在這樣，特別迷人。
……
這一堂課結束的時候，禮堂裡還維持著那種安靜。
一時間大家還沒從剛才的節奏裡緩過來。
過了幾秒，才有人慢慢反應過來，開始鼓掌。
一開始只是零零散散。
很快連成一片。
聲音一下子大起來。
坐在下面的人，沒有一個是不服的。
甚至有點說不清的敬畏。
前排的老師也站了起來。
有人已經忍不住走上前，想跟顧煜說兩句。
問問題的、請教的、還有想繼續交流的，一時間圍過去不少人。
顧煜站在臺上面對這些人，只是簡單點了點頭，應了兩句。
沒有多餘的熱情。
他的目光很快從人群中掃過，緊接著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正對著自己笑的人。
言昭就這麼看著他。
顧煜的神情一下子變了。
剛才那點淡，瞬間散掉。
他唇角勾了一下。
那種溫柔，是完全不加掩飾的。
他直接從人群裡走出來。
周圍的人下意識讓開了一點，目光也全都跟著他走。
一直落到言昭身上。
言昭在他走過來的時候，也察覺到了那些目光。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她。
這一次言昭沒有露出任何不適應，她甚至唇角還帶著一點輕鬆的笑意。
顧煜走到她面前，停下。
“昭昭，我們回家吧。”
語氣很溫，和剛才臺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言昭點了點頭，眼睛彎了一點。
“好。”
兩個人就這麼轉身往外走。
等兩人走遠，禮堂裡的人才慢慢回過神。
有人低聲說話。
也有人還在看著門口。
言昭班上的那幾個人站在一旁。
神情都有點複雜。
她們想起之前。
班上總有人說言昭。
說言昭結婚了。
說她有兩個孩子。
說她是個“少婦”。
那種語氣裡帶著輕視。
現在再想起來，只覺得那些話難聽得很，也荒唐得很。
她們站在那裡，心裡只剩下一種壓不住的情緒——嫉妒。
如果那個人換成顧煜，別說兩個孩子了，生八個她們都心甘情願。
言昭完全不知道後面那群人的念頭。
她整個人往他這邊貼了貼，語氣乾脆又帶著點驕傲：“我老公就是厲害，那群人聽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連老師都圍著你說話。”
那點與有榮焉，她一點都沒藏。
說得理直氣壯。
顧煜唇角輕輕往上勾了一下。
原本壓著的情緒，被她這幾句話輕易勾出來。
他剛要開口，就看到校門口那裡站著幾個人。
身形筆直，穿著軍裝。
幾個人對上他的視線，輕輕點了一下頭。
顧煜的神色瞬間收了一點。
那點剛被她帶出來的鬆弛，又壓了回去。
眼底多了一點冷。
他收回視線，伸手把言昭往懷裡抱了一下。
停了一秒，又很快鬆開。
“昭昭，我單位還有點事，你先回去。”
言昭沒有多想。
她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又帶著點心疼：“好，你最近真的好辛苦。”
顧煜看著她，搖了一下頭。
他站在路邊，看著她上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言昭還朝他笑了一下。
車子啟動，慢慢開出去。
一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顧煜臉上的神情才徹底變了。
剛才那點溫和，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整個人冷下來。
眉眼收緊。
氣場壓得很低。
那種反差，讓站在一旁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氣。
剛才還在愛人面前的人，和現在這個人，像是完全不同。
這時，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停在他們面前。
他們趕緊把車門開啟。
顧煜沒有停頓，直接上車。
車門關上。
車子很快啟動，離開京大。
方向很明確——
直奔公安局。
上一次他動手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流程還是要走。
……
那幾個造謠的人，被送到醫院後，一開始還在昏迷。
整整過了一天，才陸續恢復意識。
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不是疼。
是懵。
等到意識慢慢回籠，身體的痛感才一點點湧上來。
骨頭像是散了一樣。
胸口一動就疼。
手臂抬不起來。
連翻個身都費勁。
醫生簡單檢查過，給出的結果很直接——
多處骨折。
需要長時間恢復。
這一句話，像是把他們整個人砸醒了。
幾個人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原本還想著喊冤，說自己不過是傳了幾句話，怎麼會鬧成這樣。
可那點不服，很快就壓下去了。
因為其中一個人，還有點關係。
有個親戚的兄弟也在京大讀書。
那人也是冒著風險跑來了一趟。
快速把學校當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就走。
不敢多停。
像是生怕被人發現。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那幾個人躺在那裡。
臉色一點點變。
剛才還只是後悔。
現在——
是發慌。
有人嚥了一下口水。
喉嚨發緊。
現在沒人再提喊冤。
也沒人再覺得委屈。
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後悔。
還有——
害怕。
……
言昭這邊，反而安靜了下來。
學校那點事，她沒有再多想。
顧煜已經在所有人面前露了面，該說的也說清了，那些傳言自然會自己散掉。
她向來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反覆糾纏。
既然已經結束，就沒必要再放在心上。
她現在要面對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換姓氏跟方家那個宴會。
姓氏的事情反而簡單。
顧煜早就安排好了關係。
手續走得很快。
幾乎沒有卡點。
資料遞上去，流程一過，很快就改了下來。
名字從原本的姓，直接變回“方”姓。
乾脆利落。
連一點拖延都沒有。
順帶著，兩個孩子的戶口也一併處理了。
全部落在她名下。
真正讓言昭有點為難的，是宴會。
言昭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和方曉忙來忙去。
請帖、名單、時間、場地……
一件一件都在安排。
她聽了一會兒，就有點頭大。
這些事情，她不熟。
也不擅長。
更不習慣。
她現在的生活很簡單。
學校、家裡。
偶爾出去走動，也是跟顧煜去約會。
只不過言昭為難的時候，顧煜已經把這件事解決了。
第二天，就安排了人過來。
那人一到，方家的節奏就變了。
原本卡著的事情，一下子順了。
最明顯的，是請帖這件事。
方家現在雖然能做生意，也有一定地位，但圈子裡是分層的。
三六九等，很明顯。
方家最多排在中間那一檔。
往上走，就會遇到各種阻力。
有些人，不是不想請。
是請不動。
也有些，是明面上答應，背地裡拖著不給回應。
甚至還有人，直接卡著關係，不讓往上遞。
這種事情，平時沒辦法解決。
只能慢慢磨。
可這一次，那人過來之後，只是簡單過了一遍名單。
然後打了幾個電話。
態度不算強硬。
語氣也很平。
可沒過多久——
那些原本沒有回應的，開始主動回信。
原本推脫的，直接改口答應。
甚至還有人，反過來詢問時間安排。
態度轉得很快。
不僅是請帖。
場地、人員、流程，全都順了。
之前需要一層一層跑的，現在一句話就能解決。
方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女婿的本事是真的大。
當然，方家也沒有想著讓顧煜在自己生意上幫忙。
能找回這個女兒，已經是大恩了。
京大這邊，考試成績也出來了。
成績單貼出來的時候，不少人都圍過去看。
第一眼掃的，還是自己的名字。
然後才慢慢往前看排名。
有人很快就看到了言昭。
名字在最上面那一排。
排在第二。
只差第一名零點五分。
這個分數一出來，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差得太少了。
幾乎可以忽略。
言昭站在一旁，也看了一眼。
她盯著那個“第二名”，停了一秒。
心裡有點可惜，就差那麼一點。
但很快，她又鬆了一口氣。
這個成績，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不是靠關係。
不是走後門。
她確實有這個能力。
她站在原地，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神情比之前輕鬆了一點。
周圍的人已經反應過來。
有人先開口。
“班長，你分真高。”
語氣比以前熱絡了不少。
還有人湊過來。
“就差零點五分，太可惜了。”
“下次肯定第一。”
話說得很自然。
甚至帶著點討好。
和之前那種冷淡、排斥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更多的人也跟著開口。
一聲一聲的恭喜。
圍過來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言昭聽著，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
只是點了點頭。
回應得很簡單。
只不過言昭從人群裡出來，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她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這才把電話拿出來。
幾乎不用多想，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她聲音壓不住輕快，“老公，我成績出來了。我第二名，就差第一名零點五分。”
她說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小得意。
還有一點沒藏住的開心。
電話那頭，顧煜很輕地笑了一聲。
低低的。
帶著點溫柔。
“昭昭真厲害。”
言昭聽得更高興了。
整個人都鬆下來一點。
而電話的另一端。
顧煜站在一處偏暗的地方。
光線落不到他身上。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指節上有血。
拳頭微微收緊。
衣袖上也沾了一點。
整個人站在那裡，氣場壓得很低。
剛才那點冷，還沒完全散掉。
可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依舊溫和。
甚至帶著點溫柔笑意。
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一邊聽著她說話，一邊慢慢把手上的血擦掉。
動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