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互相折磨(1 / 1)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折磨翟煦,也折磨自己。
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要撲到翟煦懷裡了。
那個木偶娃娃,是翟煦給他的最好的禮物了,可是,他卻不能要。
第二天,江池便讓人將寧畔送來的所有東西還給了翟煦,並且派人將翟煦趕出明月山莊,翟煦沒有掙扎的離開了,訊息傳到江池這邊,說不出的失落與辛酸,江池沒忍住在房裡待了一天,精神萎靡的不行。
就連遲勳過來,也被江池推脫不見,實則是昨晚哭的太厲害,江池的眼睛腫了。
明月山莊沒有翟煦,江池的生活恢復到以前的平靜,只是有什麼東西似乎變了,似乎什麼東西也提不起江池的興趣,每天懶懶的待在房裡,就連他最愛的糕點都不怎麼吃了。
宮人將江池的異狀傳遞給遲勳,遲勳把脈後問了管家近期明月山莊發生的事,也明白了江池此番的理由。
“公子。”
江池打斷了遲勳,“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用說,我都知道。”
“我記得你以前提到過的‘安然丸’,還有嗎?”‘安然丸’,安然安然,即使身患重病,也能在服下藥丸之後與常人無異,只是,這藥丸的效果只有一天,藥效過後結果是死亡,一般來說只有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之人才會使用,。
“公子,你想做什麼。”遲勳‘激動’的抓住江池的手,江池鬆開。
“看把你嚇得,我只是讓你以備不時之需,恐怕以後我會用到。”
“不會的,皇上已經派人前去南祁查探了,公子的蠱毒總有法子完全驅除的。”遲勳言簡意賅,“反正,公子你不必擔心。”
“嗯,我知道了,只是這‘安然丸’,遲勳你一定要準備好。”江池迎著陽光,金色的陽光灑在江池的笑靨上,一派生機勃勃之景象,看著心情都好上不少。
“過幾天探子就會回到北蕭,遲勳屆時需要研究幾天,幾天時間都不在,公子一定要保證自身安全。”
“囉嗦,我這麼惜命的人,怎麼會自己撞上去。”
“若是出事,可找太醫院的林太醫。”
“好,遲勳你就放心去吧。”江池讓人送走了遲勳,自己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著天上的星辰發呆。
寬闊的天空,星辰遍佈,江池有點發蒙,隱隱約約間,那星辰似乎自己連上了線,江池看的認真,最後變成了翟煦的臉,還是那個超級厚臉皮的翟煦。
江池狠狠晃頭,赤腳進了無力,洗浴後鑽進了被子,將自己蒙的緊緊的,似乎這般,腦子裡就不再有翟煦的影子。
十一月初三,太上皇自白玉觀回朝,陸曜專門派人前來明月山莊通知江池,晚上設宴,前來參加宴會之事,並且體貼的送上了七皇子獨有的衣袍。
北蕭皇子的衣袍上都有一個專門的圖案,也就是胎記上的圖案,北蕭皇室身上都帶有胎記,胎記不一,但圖案相差不大。
衣袍的袖口位置就會繡上胎記圖案,以便於區分身份。
江池摸著袍子,指尖落在袖口上,是個類似於蓮花的圖案,幸虧不醜,不然就難看了。
不過,太上皇?他就是原主的生父?原主曾在江府承受了那般他不該承受的待遇,甚至身死在寺廟,若他沒有穿越,他的身世會伴隨原主的身世一同湮滅。
江池深吸一口氣,想來,對於一直渴望父愛的原主,面見太上皇應該是他的心願吧,這個他從未見過卻與他留著同樣血的至親。
等到傍晚,江池換上衣袍朝著皇宮進發。
坐馬車到達宮門口,攆轎停了下來,江池看見陸曜身邊的人,坐上了攆轎,宮門口與宴會地點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陸曜體恤江池身體弱,提議派人前來接他,江池心中感動,有此皇兄,足矣。
十一月的天氣,愈發的涼了,江池忍不住咳嗽一聲,勉強忍住,倒是平靜下來。
攆轎停下,江池下了轎,一路走了進去,宮人帶著江池坐下,一坐下,江池第一眼便看見翟煦的臉,男人眉飛色舞,一點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頹靡。
江池還以為自己那日的態度過於傷心,心中愧疚許久,現在看見翟煦這般,江池覺得自己似乎又掉入翟煦設下的陷阱裡了。
翟煦與江池的位置正對著,翟煦的眼神看的江池有點不自在,就像是放在粘板上的肉,隨時都有到要落下來,江池心裡毛毛的。
江池身子朝著後面移,再在翟煦看過來的時候狠狠瞪他,順帶著朝著翟煦豎了跟中指。
翟煦不太明白,只覺得這般狠狠的江池格外的美味,好像撲過去壓倒,他開始有點後悔放長線釣大魚,離開明月山莊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應該直接將阿池綁回西越的。
胡思亂想間,太上皇與陸曜來了,眾人紛紛行禮,翟煦作為西越時辰出席,自然只會做到應盡的禮儀,跪拜什麼的,不可能。
太上皇與陸曜做到主位,江池行禮坐起來,目光轉向坐在主位上的陸曜與太上皇,太上皇與陸曜很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歲月只在太上皇臉上劃下幾抹痕跡,就連頭髮都還是烏泱泱的。
陸曜是他的嫡親哥哥,與太上皇的面容如出一轍,江池腦子裡想著自己的臉,看來他是隨了母后,他的容貌偏柔和一點。
江池打量著,忽然太上皇的視線定定的落在他臉上,像是狂風肆掠過的凜冽,凌冽的刃刮過,有點疼,有點刺痛,江池心中暗暗有點不安,這位太上皇對他,似乎很是不喜,甚至到了厭惡的地步。
江池快速的垂下腦袋,不過也是,母后是太上皇一生摯愛,母后因生他難產而死,對於他的存在,太上皇確實也應該有所牴觸。
無端的江池有點同情原主,跟他一樣,沒有享受父愛的命,剛剛太上皇那眼神,有那麼一丟丟陰暗啊。
“西越皇帝怎來了北蕭,聽聞南祁與東臨都讓西越收入囊中。”太上皇的眼神落在翟煦身上,隱隱沒江池,脊背升騰一股子鑽心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