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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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煦見此,心裡開始冒著酸水,恨不得將那花燈藏起來,讓江池眼裡只能看得到他。

江池瞥見翟煦的眼色,心裡明白他在酸些什麼,放下毛筆,走到翟煦面前,給了他一個吻,“乖,你先去忙你的,等會兒給你一個驚喜,保證好看。”

江池笑得真的太甜了,還冒著酸水的翟煦瞬間就被同化了,像是乖巧的小孩走到他辦公的地方,只是時不時望向江池的眼神出賣了他。

說不在乎真的是騙人的。

江池是屬於那種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就很難關注到外界的人,全身心投入,整整半個時辰,江池思索著在每一面花燈上畫上什麼,翟煦的眼神落在江池身上仿若實質,江池都能徹底忽略。

半個時辰的時間,翟煦遠遠的看著江池,一動未動,眸子裡滿滿的都是他,看他細細描繪,一點一點的刻印上去,翟煦看得入迷了,已經不滿足於在遠處偷摸著看,翟煦直接坐到了江池對面。

江池已經畫了四面,翟煦看著上面的畫面,眼眶裡似乎要滲出蜜來,甜絲絲的,江池一絲不苟,唇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動作愈發快了,直至全部畫好,江池點燃了蠟燭,白紗上色彩斑斕,顏色搭配的剛剛好。

每一面都是他和他,並肩而立的兩人,或擁抱,或親吻,撩人而撩心的動作,自初遇開始,漸入佳境,喜服在身,北蕭之行,雪花下的他與他,最後一面,翟煦穿著帝王的衣袍,江池穿著現代的牛仔褲襯衣,,兩人站的很近,中間卻隔著一層淡淡的屏障,將兩人拉開。

點燃的拉住,江池捏住花燈的邊緣,輕輕一甩,那花燈便搖晃起來,各個場景交換、重疊,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喜歡嗎?我畫的手都酸了。”江池甩了甩手,看著翟煦,頗有種你若是不誇我我就揍你的既視感,翟煦揉著江池的手,動作不輕不重,“我很喜歡。”

“阿池,抱歉。”翟煦忽然的抱歉讓江池有點懵。

“我欠你一個成親典禮。”翟煦很認真,眸底的情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江池噗呲一笑,反手抓住翟煦的手,“在北蕭的時候你不是給我送了木偶娃娃嗎,你等一下。”

說到木偶娃娃,江池忽然想起來了,翻箱倒櫃的將木偶娃娃拿出來,放在花燈面前,木偶娃娃有點大,兩個放在一起大約到花燈的二分之一處。

“看,木偶娃娃和花燈多配,所以,你一點也不用覺得抱歉。”江池戳了戳翟煦的木偶娃娃,“況且,那時候你送我這個的時候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個是你,這個是我,然後在漫天的炫彩世界,我們成親了。”

“快誇我。”江池打了翟煦以下,惡狠狠的。

翟煦親在他的額頭,“我的阿池最棒了。”

“還有這個。”江池將花燈轉到最後一面,江池指著穿著牛仔褲的自己,“這個是我的故鄉那邊最平常的服裝,大家都這麼穿,比我們現在穿的衣服要方便很多。”

江池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翟煦的心卻很是慌亂,總感覺現在在他面前這般鮮活的江池,似乎會挑選一個最合適的日子,唰的消失在他面前。

翟煦摟住了江池,江池停住了說下去的慾望,沉沉的嘆了口氣,睏意襲來,江池覺得好睏,拉著翟煦的手,翟煦摟的更緊,江池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了,但是還沒等到翟煦鬆開,江池軟軟的趴在翟煦身上。

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嚕,今天是真的累到了,聚精會神的畫了好長時間。

翟煦也沒多想,給江池擦了身子,抱著他放在了床上,站在床側看了許久,翟煦喚了徐立。

“徐立,讓遲勳來偏殿。”

徐立將話傳到太醫院,遲勳很快趕來了偏殿。

不同於殿內的溫馨,翟煦身側被寒意包圍,稍稍靠近,都覺得涼的刺骨,遲勳沒有退步,恭敬的站著。

“遲勳,那藥已經不管用了。”翟煦平靜的訴說事實,很明顯,江池這幾天嗜睡的症狀愈發嚴重了,甚至短暫性失明,江池一直以為翟煦不知道,偷偷摸摸的隱藏著,其實翟煦都知道。

江池一個細小的動作都能驚醒他,只是在江池面前,翟煦總是裝作不知的模樣,儘量順從著。

“藥效已過,實屬無力。”遲勳說完,空氣中帶著久違的沉默。

“換血之法,朕要他活下去。”翟煦說的明確,“那日測試,朕當可以。”

遲勳垂著腦袋,腦子裡忽然顯現出那日同江池在廂房所說的話,皇上當真如此,同七皇子說的一點不差。

翟煦在賭,賭那二分之一的可能,若成功,皆大歡喜,若失敗,不過一同罷了。

遲勳心裡莫名的覺得堵塞。

“遲勳,你知道朕在說什麼,明日便準備。”翟煦言語堅決,不給遲勳絲毫抵抗的餘地。

“皇上。”遲勳還想說點什麼,翟煦站起身,喚了徐立,徐立做出‘請’的動作,遲勳轉身往殿外走。

“遲勳,朕這是為阿池好。”

翟煦一夜未睡,精神卻一點也不疲憊,江池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神采奕奕的翟煦。

翟煦為江池穿上衣衫、鞋襪,江池邁步往前走,還未走上兩步,江池身子一虛,倒在了翟煦懷裡,江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他身體竟是已經虛弱到如此地步。

翟煦面不改色,擁著江池坐下,親自為他洗漱,擦臉,江池閉著眼睛,聽見翟煦開啟屜子的聲音,一顆藥丸塞入嘴中,江池吞入腹中,唇齒間帶著一絲甜味。

江池有點愣愣的,反向看向翟煦,“今日的藥怎麼甜甜的。”

“遲勳換了另一種,特意包裹了一層糖衣。”翟煦手指勾著江池的下巴,像是逗狗似的,“這樣,阿池就不用喊著要吃蜜餞了。”

“我才沒有。”江池輕哼一聲,面向翟煦相反的方向,“昨兒我還是自己吃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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