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妹生氣了(1 / 1)
“你給勞資再說一遍?”江建明抬手一把揪住李愛民的衣領。
“我大孫懶是懶了點。但手腳不乾淨這事,你要不拿出證據,今天我跟你沒完。”
二人開了一輩子玩笑,李愛民還是頭一次見到江建明跟他如此急臉。
這老江今天是吃槍藥了?
“行了,老江,我說錯話了,我掌嘴!”
聲落,李愛民抬手,輕抽了一下自己嘴巴。
如此,江建明這才鬆開他。
“哼,明天到了大隊,你幫我稍微看緊一些。”
“這小子好不容易有點改變的苗頭,可不能讓他再走上歪路。”
李愛民皺眉:“老江,不是我說,這狗改不了……”
最後一個屎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便注意到江建明那瞪得跟牛一樣的眼珠子。
那架勢,李愛民能肯定,他只要敢說出口,這老江絕對會跟他拼命。
“好好好,我多嘴了。”
“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
“這小子,要來我這偷懶,我可不會給任何工分。”
“要是浪費集體的竹林,大隊裡追究起來,我可不會幫著說話。”
竹林的產出哪怕再少,但多少也能有點收穫。
但你要是每天混日子,顆粒無收,大隊裡肯定是要追究個人責任。
“嗯!”江建明點了點頭:“要是大隊追究,你推到我身上就行。”
身為隊長,安排人員不當,自然也是有責任的。
“你這話說得,搞得我沒良心似的!”李愛民抬手擺了擺。
見江建明這麼說,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氣勢也落下一截。
“要不是樹根父子倆,我家立軍那個沒腦子的,養雞場都要被搬空了。”
“這小子就算我幫你看著,不過真要是打壞了,你可不能怪我。”
江建明抽了一口旱菸,認真點頭:“往死抽!”
……
另一邊。
正在田裡清理積雪的江浩連打好幾個噴嚏。
“不會是著涼了吧?”
“回家吃棵三葉青!”
這玩意對於感冒發燒都有一定功效,妥妥的大寶貝。
也就在他想著如何預防感冒的時候,遠處周家父子正帶著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
“爸,這事就這麼算了嗎?”周土咬著大牙,將鋤頭掄過頭頂,而後又重重砸在地上。
彷彿眼前正躺著江浩一般。
經過昨晚一事,他爹周老八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現在周圍的人,見到他父子倆就像躲瘟神一般,離得遠遠的,更不用說交流。
時不時地還用‘走回頭路’、‘思想覺悟不足’、‘挖集體牆角’等話語戳周老八的脊樑骨。
周老八餘光掃了周圍一眼,壓低聲音:“昨晚是我太大意,太心急。”
“但江家父子這麼如此害我,說明他們心裡肯定有鬼。”
“你多盯著點,他們遲早有一天會露出馬腳的。”
如今他被大隊打上‘特殊分子’的標籤,一直有人看著,不好行動。
“我現在受的罪,一定要讓他們父子倆加倍還回來。”
周家父子倆的密謀,江浩自然不知曉。
等他累得腰桿子發麻之時,終於撐到了下工的時間點。
冬天的太陽落得早一些。
下工之時,天色已經有點昏暗。
依照大隊的工作時間,早上七點上工,下午五點下工,但實際上傍晚結束時間都會稍晚一些。
回到家,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屋內已經亮起火光。
推開門,二妹正在土灶前躬著身子添柴。
江浩原本還想上前問問上學的情況,結果都不等他開口,二妹直接就瞪了他一眼。
路過之時,更是不耐煩地故意撞在他身上,順帶還在他腳背踩了一腳。
“小丫頭,這是吃槍火藥了?”
去學校之前不都還是好好的嘛。
怎麼一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拉著一張小臉。
面對他詢問的目光,正在脫鞋的江樹根聳了聳肩,微微搖頭。
“今天不就是你送她去學校呀,難不成是你們路上拌嘴了?”
說完,他換上了草鞋,將他與母親的解放鞋整齊地擺在牆角。
此話一出倒是提醒了江浩。
倒是沒有拌嘴,估計是他在學校跟林雲舒拉拉扯扯的畫面,被這小丫頭看到了。
而這事,涉及太多,也不好解釋。
飯桌上。
母親吃飯的同時,餘光不斷觀察著兄妹二人的狀態。
這幾天剛有所緩和的兄妹關係,突然又回到了之前的冰點。
吵架了?
而在她開口詢問之下,兄妹二人皆以‘沒事’敷衍了過去。
一夜無話。
江浩則是又被這惡劣的住宿環境折磨到困得不行了,才勉強入睡。
感覺才閤眼,就有冰冰涼涼的水,滴落到臉上。
“下雨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卻見小丫頭正用著她那雙溼答答的雙手,不斷朝他臉上彈水珠子。
明明小手都已經被凍得紅彤彤的,這小丫頭依舊樂在其中。
小孩子心裡終究藏不住事,憋了一晚上沒跟父母講。
如今見到江浩醒過來,他便鼓著腮幫子,攥起拳頭湊到江浩跟前。
“學校裡我都看到了。”
“張老師說了,下次你再去學校,手掌給你打爛咯。”
“另外,再有下次,我就跟二爺爺說,讓他給你腿都打斷。”
稚嫩的小臉蛋,再怎麼裝兇狠,給人的感覺只有可愛。
江浩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困得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放心,你哥沒那麼傻!”
“對了,我被調到李愛民爺爺那邊去山上幹挖筍的活。”
“這樣,我估計又能自由前往鎮上了,到時候要不要給你帶肉包子。”
聞言,二妹原本還鼓起來的腮幫子瞬間平復,呆愣了一會後,大眼珠子漸漸發亮。
只是,嘴上依舊倔強。
“哼,誰稀罕你肉包子。”
說著,她那雙滿是水漬的雙手,直接伸進了江浩的後脖頸。
那股冰涼的觸感,凍得江浩一個激靈,睏意全無。
“你給我站住!”
等他轉身,想要揪住二妹報復之時。
後者已經逃出了房間。
來到屋外。
父親正躬著身子,手握柴刀摁壓在磨刀石上,來回打磨。
伴隨一陣‘嘶啞嘶啞’摩擦聲,父親停下動作,抄起身邊的清水沖刷柴刀。
很快洗淨的刀鋒之上泛起一陣銀白寒光。
這會兒,父親又用大拇指橫颳了一番刀鋒,這才滿意地點頭。
“我跟你媽商量過了,把你四叔的那片竹林清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