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家裡遭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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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部隊的辦公樓裡依舊燈火通明。

林淮聿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回家吃晚飯了。

陳立被他拉著一起加班,早就哈欠連天。

“我說阿聿,你最近怎麼跟上了發條似的?”

陳立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抱怨著。

“天天晚上不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評勞模呢。”

林淮聿捻滅了菸頭,聲音清冷:“去曲山那麼多天,工作都堆積如山了。”

陳立撇了撇嘴。

“得了吧你,這些檔案我瞅了,沒一個是著急要的。”

他忽然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小聲說:“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季阿姨又催你婚事了?所以你才躲在部隊不敢回家?”

林淮聿抬眸,給了他一個冷冰冰的眼刀。

“不是。”

陳立見他不承認,也不氣餒,反而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行,不說這個。你那晚跟謝興文打架那事兒,你知道外面傳成啥樣了嗎?”

林淮聿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

陳立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天動靜不小,宿舍裡好些人都聽見了。”

“大家都在傳,說看見你倆在宿舍樓裡打得不可開交,然後謝興文那個新媳婦,就是那個宋知意,哭著從樓裡跑了出來。”

“現在家屬院那邊都在猜呢,說你,謝興文,還有他那個在你家做工的小媳婦,你們仨是不是有啥情況。”

陳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憂慮。

“這事兒要是再往上捅,傳到林首長耳朵裡,他老人家非得氣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林淮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那天到底怎麼回事?”陳立忍不住好奇心,還是問了出來。

林淮聿沉默了片刻才說:“謝興文強迫他妻子,我聽到呼救聲,就進去救人。”

在部隊大院裡幹這事?他謝興文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可轉念一想,陳立又覺得不對勁。

他撓了撓頭,疑惑地看著林淮聿。

“不對啊阿聿,我記得你那晚明明說,家裡有事要先回去一趟,怎麼會出現在謝興文的宿舍門口?”

“你該不會是看見他倆在一起,然後偷偷跟過去了?”

“偷偷跟過去?”

林淮聿剜了陳立一眼,聲音也冷了好幾個度。

“我只是碰巧想去找謝興文,才遇到那件事。”

陳立被他這眼刀嚇到了,他跟了林淮聿這麼多年太瞭解了,感覺再問下去,他就要翻臉了。

陳立訕訕地笑了笑,連忙收拾東西準備開溜。

“行行行,你說是碰巧就是碰巧,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總覺得,林淮聿對那個宋知意,不是一般的上心。

是因為這姑娘醫術高超,能治好他爺爺的病?

還是……

陳立腦子裡浮現了個荒唐的念頭,可很快就否掉了自己的猜測。

那可是謝興文的物件,林淮聿為人最是正直磊落,怎麼可能會去肖想別人的妻子?

陳立沒再想林淮聿的事,室外溫度越來越冷了,他裹緊了大衣,趕緊回宿舍。

辦公室內,只剩下林淮聿一個人。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他重新拿起那支鋼筆,對著面前的檔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反覆覆,都是宋知意那天滿臉淚痕的模樣。

鬼使神差地,手在草稿紙上動了起來。

寫了一個清秀的“知”字。

緊接著,又無意識地在後面添上了一個“意”字。

知意。

當看清自己寫下的兩個字時,林淮聿像是被燙到一般,心臟猛地一縮。

他趕緊將那個“意”字塗成一團漆黑的墨跡,又在旁邊重重寫下一個“道”字。

然後胡亂造了個句,讓人看不出來之前寫錯了什麼。

鋼筆被他煩躁地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淮聿起身,走到窗邊,又點燃了一支菸。

青白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英挺的眉眼,也掩蓋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不休的複雜情緒。

**

與此同時,宋家附近的醫院。

溫淑芬被謝家找上門,氣得在醫院躺了幾天,高血壓終於是降下去了,可心裡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一回到家,她就癱在炕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好好的婚事被她攪黃,我的老臉都讓她給丟盡了!”

溫淑芬本來保養得珠圓玉潤的臉,這段時間也憔悴了,臉色特別浮腫。

宋雅婷在一旁也氣鼓鼓地,噘著嘴罵:“媽,爸這幾天在找她訊息了,您放心,等找到她了,我一定扒了她的皮。我們好心給她找了好婚事,還給了她這麼多錢,她就這麼對我們!”

正說著,宋南風沉著一張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言不發,徑直走到炕邊的櫃子前,拉開,翻找著什麼。

溫淑芬見他臉色不對,止住了哭嚎。

“你找啥呀?那副死了幾百年的苦瓜臉給誰看?”

宋南風沒理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櫃子裡的東西被他翻得亂七八糟。

最後,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都沒了……”

溫淑芬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沒了?你倒是說話啊!”

宋南風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家裡遭賊了!”

“什麼?”

溫淑芬和宋雅婷同時尖叫出聲。

宋南風的聲音都在發顫,“我那個木箱子,鎖被撬了!”

“裡面,知意舅舅每年寄來的錢和票,全沒了!”

溫淑芬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裡可不少錢吶!

宋南風還沒說完,“還有她媽留下來的那些首飾、家當也都全不見了!”

“不可能!”溫淑芬瘋了似的跑到家裡的櫃子前翻找,果真都沒有了。

真是屋漏更逢連夜雨。

給了宋知意一萬塊,家裡本來就缺現金。

這下子好了。

謝家天天吵著要退彩禮、宋雅婷的工作又泡湯,現在連留給自家雅婷當嫁妝的首飾、家當都被偷了。

“天殺的賊啊!”溫淑芬癱在地上,捶胸頓足。

宋雅婷也急得團團轉,忽然,她想到了什麼,跑到自己屋裡看了一圈,出來時臉色更加難看。

“媽!爸!不止那些!”

她氣憤地嚷道:“宋知意之前買回來的那臺相機,鋼筆,也都不見了!”

溫淑芬突然反應過來。

“快!快看看她買回來那臺洗衣機!打包好準備過年用的那臺,看看還在不在!”

宋雅婷一去看,不看還好,看了發現,連她送宋南風的上海牌手錶,宋南風準備過年戴著顯擺的,也不見了。

“不是進賊,是知意那死丫頭偷走了。”

溫淑芬眼神呆滯地喃喃道。

是了。

家裡門窗都好好的,哪來的賊?

唯一能不動聲色搬走這些東西,又知道那些東西放在哪的,只有宋知意!

那個小賤人!

那可是她溫淑芬的錢!她的家當!是她雅婷的嫁妝!

她宋知意算個屁啊!配拿走這些東西嗎?

越想越生氣,溫淑芬一口氣沒喘上來,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

**

溫淑芬這頭才從醫院出來,又被緊急送回醫院去。

急診室的醫生對著一臉焦急的宋南風和宋雅婷搖了搖頭。

“你們怎麼搞的?不是說了,最近讓病人好好歇息嗎?病人怒火攻心,引發了急性腦血管堵塞。”

“什麼?醫生,你說我老婆她中風了?”

宋南風聽出來嚴重性了,醫生凝重地點了點頭。

宋南風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看愈後情況吧,希望受損的神經不多。”

宋雅婷的臉瞬間扭曲起來,眼裡的恨意蔓上眼睛,眼底發紅。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宋知意,你給我等著,等我媽好了,我一定去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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