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那晚你在遼城,宋知意又是遼城人(1 / 1)
郭語冰熟門熟路地來到白城招待所,跟謝興文上回一拍即合後,謝興文一家對她現在是很歡迎的。
謝興文把她請進了屋。
房間很小,方寸之地堪堪放了兩張床,此刻謝家三口再加一個郭語冰,屋子特別逼仄。
一股子汗味和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郭語冰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但很快壓了下去。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徐蘭一見郭語冰,眼睛都亮了,像是見到了救星。
她一把拉住郭語冰的手,熱情得過分,“哎喲,郭同志,你可來了!快坐快坐!”
“你看看你,人長得漂亮,說話又好聽,還是個正經醫生,我兒子這麼優秀,本來就該配你這樣的好姑娘!”
謝興文臉色一沉,“媽,你別胡說八道!”
郭語冰抽出手,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一絲尷尬的笑。
就你家這個德性,也配?
徐蘭卻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說說而已,現在都這樣了,那賤蹄子肚子也大了,到底是懷著我們老謝家的種。看在我孫子的份上,也得讓她跟我們回北橋村去!”
郭語冰聽了這話,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阿姨,這事怕是沒你想的那麼順利嘍。”
“宋知意現在跟我們林團長走得近得很,”然後好像替徐蘭不值似的,她皺著眉,義憤填膺,“她攀上了林家這根高枝,肚子裡的孩子,還會不會歸你們謝家,都難說了。”
這話,精準地戳在了徐蘭的肺管子上。
“她敢!”徐蘭當即炸了毛,三角眼一瞪,狠狠罵:“那個不要臉的騷狐狸!她要是敢這麼來,我就把她綁了帶回去!”
“你給我閉嘴!”謝廣總算開了口,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裡是部隊的地盤,你想找死別拉上我們!”
謝興文也是一臉煩躁,“媽,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郭語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蠢貨,難怪被宋知意拿捏得死死的。
她懶得再跟這沒腦子的潑婦廢話,轉頭看向屋裡的謝興文父子。
“叔叔,興文,硬來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壓低了聲音,耐著性子地引導:“你們仔細想想,宋知意以前有沒有做過什麼違規違紀的事?比如,說過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對政策有意見之類的?或者,有沒有侵吞過他人或者集體財產?哪怕是一針一線?”
謝興文聽了,眼睛一亮,似是有了點頭緒。
“就算只是有這個苗頭也行。你們是完全可以去組織上舉報她,讓她下放。這叫大義滅親,組織上還會表揚你們覺悟高。”
“現在下放的政策活泛,找對人,請吃頓飯喝喝茶,把她安排回你們北橋村去勞動改造,那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這話一出,謝興文有了主意。
“媽,你上回不是說,知意她偷了家裡的錢跑出來的?據說金額還不少?”
徐蘭一拍大腿!“是哈,那溫淑芬就是因為這事,被她氣得中了風!我們找溫淑芬問清楚,把這事舉報上去。”
謝興文點點頭,“媽,到時候由我跟溫姨聊,這事要做好舉報材料,可不能亂講的,得有確鑿的證據。”
他怕,她媽媽說話不得要領,那個溫淑芬也是個絮絮叨叨的,到時候怕是電話費花了,也拿不到點有用的資訊。
連郭語冰都能看出來,宋知意和林淮聿之間不尋常,他更不能讓宋知意留下來。
宋知意上輩子是懷孕八個月,死在了大哥手裡,他到時候找個理由,在這之前讓她回白城,找個離軍區遠一點的地方住就好。
總之這輩子,他一定要宋知意留在自己身邊,他以後也會好好對宋知意。
現在只是權宜之計。
郭語冰看到謝家願意舉報宋知意下放,滿意地笑了笑。
她其實不在乎,宋知意會不會被帶回北橋村。
謝家這麼一舉報,宋知意被扣帽子了,林家怎麼會瞧得上她。
而且她肚子到時候大了,林淮聿再喜歡,也不可能接她進門的。
林淮聿只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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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辦公室。
林淮聿和陳立談完了部隊的事,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八點半了。
看還不算晚,繼續追問陳立,找到了那女人沒有。
“遼城那個招待所的前臺,有沒有從那些人,認出來一兩個可疑的?”
陳立露出為難的臉色,搖了搖頭。
“沒有呢。”
“那前臺服務員說,那名單裡面的女同志,沒有一個是。那服務員說,那女孩長得可漂亮了,她要是看到了,準一眼能認出來。”
林淮聿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線索又斷了。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
時間拖得越久,找到人的希望就越渺茫。
陳立看著自家兄弟兼領導一臉苦惱,都想勸他放棄了。
“阿聿,那女孩兒都說了,不用你負責,你就別那麼較真了,說不定那女孩兒也找人嫁了呢?”
他覺得林淮聿夠傻的,那女孩兒說不定也不是作風特別端正的,加上長得又漂亮,說不定不止跟林團長一個人發生過關係,要真是那樣,林團長不是成冤大頭了。
要真是那樣,還不如幫宋知意同志離婚,他林淮聿娶了得了。
宋同志那婆家,也難怪她要逃。
宋同志人美心善,醫術又高,林淮聿跟她倒算般配。
想到這,陳立突然想到一個事,“說起來,宋知意同志也是遼城的。你說,那天晚上,她在遼城哪個地方待著呢。”
這話本是無心,說的人甚至沒過腦子。
可聽在林淮聿的耳朵裡,卻是個大大的提醒。
是了,他怎麼就沒想到。
宋知意是遼城人,怎麼就不能是她?
他抬起眼,趕緊跟陳立說自己的想法。
“陳立。你後面找個由頭,隨意地問宋同志,看她那個月是不是在遼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要問得太刻意,不要提那個招待所,只問有沒有去過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