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好訊息,馬團長要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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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冷冷掃過去。

一個嬸子見宋知意看過來,非但沒收斂,還更來勁了,把手裡的洗菜水往宋知意站的那地兒潑,水花濺了一地,差點濺到她。

“看什麼看?敢做還怕人說啊?”

“全院都傳遍了,說你把孃家的錢偷光了跑出來的。”

另一個嬸子,一邊擰乾衣服,一邊陰陽怪氣地說:“我說那天在街上,她那個婆婆怎麼又是哭又是鬧的,敢情是有內情的。”

“謝家娶了這麼個禍害,要我我也舉報到革委會呢。”

宋知意冷哼了一聲。

她算是搞明白了,謝興文一家子強迫她回北橋村不成,這下又來造謠她偷孃家的錢,甚至還去革委會舉報。

宋知意看著眼前這三個人,正好今天就治治這些長舌婦,看大院裡誰還敢造謠。

宋知意把手上的髒水遠遠地朝下水道潑去,髒水剛好濺到這幾個嬸子身上。

“哎!你這婆娘!沒看到我們都站這兒嗎?”

“你們佔道了。”宋知意指著她們一一點名,“我認得你們幾個。你是唐營長的娘,你倆是黃營長的娘和老婆。我上回已經警告過一遍了,但現在看來無效,這次我是非要告到上面去了!”

“你們無憑無據誹謗軍嫂,破壞軍婚,都是實打實的罪名,等著收政治部的批評吧。”

那幾個女人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癟了一半。

宋知意轉身就走,被點了名的黃營長的媳婦面上雖是有點掛不住,仍是死鴨子嘴硬,對著她的背影狠狠呸了口。

“我這算個雞毛的破壞軍婚,你自個先偷你孃家錢在先的,就你這樣的小偷也配當軍嫂?”

“我呸,你就鬧吧,鬧到那裡我都不怕!”

“真是給我們軍嫂群體抹黑!”

宋知意離開那三人後,便徑直往小姨家走去,剛走到樓道口,就迎面撞上了給姨夫送完飯的小姨。

“小姨。”

鍾書嫻手裡提著個空飯盒,一抬頭看見宋知意,她便一把拽住宋知意的手腕。

“知意,我剛要找你呢,咱們進屋說。”

鍾書嫻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把飯盒往桌上一擱,氣得渾身都發抖。

“你知道不?你那個惡婆婆,居然去革委會,舉報你偷盜孃家財物和布票,剛中午我去給你姨夫送飯,他說革委會那邊已經在展開調查了。”

鍾書嫻抓著宋知意的手,眼睛都氣通紅了。

“他們這回呀,據說資料齊全得很。據說材料裡有你那個親爹和溫淑芬親筆籤的證詞,還列了一張失竊清單。”

“我姐當年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是他親閨女啊!這毒手都下得了!”

在這個年代,偷竊財物要是真被坐實了,是要去農場勞改的,要是帶著罪名去,得掉層皮的。

宋知意眸光微冷,前世她就領教過宋家的無恥,這一世,早就沒什麼可心痛的了。

鍾書嫻罵了一通,心情才平復了下來,“不過,幸好你聰明,那天你讓我提醒你舅舅,整理這些年的匯款記錄。估計這會兒,你舅舅應該都整理好了。”

“他們竟敢扣著你舅舅這些年的錢,現在還倒打一耙,說你拿了這些錢?我呸,這錢本來就是你的!你放心,我剛才回來的路上,已經去郵局給他拍了加急電報,讓他一定這兩天就寄過來。”

宋知意不生氣也不慌張,拍著小姨肩,“所以,還得謝謝小姨靠譜,幫我把這事也早早搞定了。”

鍾書嫻看著外甥女鎮定的模樣,心裡的慌亂稍微定了定,但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錢的事好說,可溫淑芬還列了一堆物件的單子。”

“她說你把家裡好些東西偷走了,這個怎麼應付?”

宋知意冷笑了一聲。

“小姨,你放心吧。”

“我從宋家拿走的那些東西,每一件都是我自己出錢買的,每一張購買的票據,我都留著。”

早在離開宋家那天,她就把這些東西,連同購買時的收據,一股腦都收進了空間裡。

鍾書嫻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這下我看徐蘭那個潑婦,還能怎麼編排!”

宋知意垂眸。

既然謝家和宋家都想給她扣屎盆子,那她就要這盆髒水,原封不動地潑回他們的臉上。

宋知意跟小姨又聊了會,便回林家去了。

結果卻在林家院子五十米外,看到了謝興文。

他還真是有臉找上門來。

謝興文穿著一件半舊的白襯衫,見宋知意下來,他幾步跨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知意,我們談談。”

宋知意後退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她就不信謝興文他媽能來造謠她偷東西,把這事兒鬧這麼大,背後謝興文能不知道?

多半還是謝興文在煽風點火呢,她和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趕緊給我滾!”

謝興文眉頭緊鎖,對她這副拒人於千里的態度很不滿,耐著性子壓低了聲音。

“革委會那邊已經展開調查了,一旦定性為侵吞他人財物,你就完了。”

宋知意冷笑,“這不正是你們謝家想要的結果嗎?”

謝興文噎了一下,隨即又擺出一副為她著想的姿態。

“只要你肯服個軟,跟我爸媽回北橋村去,我會去跟宋家、還有我爸媽說,大家都是親戚,願意私下和解。”

“現在下放政策沒那麼緊張,只要沒人咬死不放,這事兒就能大事化小。”

這番話說得,彷彿他謝興文是個活菩薩,在施捨她一條生路。

“不必了,就讓革委會好好查查。”

宋知意回答得乾脆利落,準備繞過他離開。

謝興文見她還是不鬆口,頓時也惱了。

“宋知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你就是想勾引林淮聿。”

宋知意停了步子,轉而給了謝興文一眼刀。

謝興文見她有了反應,以為戳中了她的心事,語氣更加狂了。

“人家林淮聿是什麼身份?根正苗紅,軍政家庭。”

“你看看他身邊的郭語冰,那是書香世家,她自己也是醫生,那才叫門當戶對。”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又被扣了偷竊的帽子,林淮聿能看上你嗎?”

謝興文這番話,讓宋知意回想起,他上一世,聽信青梅的話,懷疑自己勾引痴傻大伯舅的荒唐。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十足諷刺的笑容。

“謝興文,你還真是從來都沒變過。你看女人的眼光,一直都那麼差。”

這句話,對於重生過的謝興文來說,就是在戳他的痛處。

他上一世,喜歡了大半輩子的青梅,可人家最後嫁給了旁人,連他都沒看一眼,這不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臉麼?

“我想跟你離婚,單純就是你人不行,你別拿其他人說事。”

“我,宋知意,今天就算是嫁給一坨狗屎,也看都不會看你這樣的垃圾一眼!”

這話一下戳中了謝興文的肺管子,他臉色瞬間漲紅,雙目直勾勾地瞪著宋知意,拳頭一點點縮緊。

他就不理解了,他為了求宋知意回頭,好話說盡了,也附小做低了,能拿出的誠意都拿了。

為什麼這個女人就是不肯好好和他說話。

他是有錯,但也罪不至此吧!

宋知意懶得在同他廢話,繞過謝興文就要往回走,誰料在路過謝興文的時候,謝興文猛地出手,一把從身後抓著宋知意的肩,猛地將宋知意安在一旁的牆上,緊接著,用另一隻空下來的手死死抓著宋知意的脖子。

乍然失去空氣,宋知意變得呼吸急促,臉色也跟著發白了起來。

謝興文俯下身,一瞬不瞬地盯著宋知意,語調發狠,“宋知意,我告訴你。”

“你這輩子,生是我謝家的人,死也是我謝家的...啊啊啊!”

謝興文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下體猛地被人狠狠一踹,一股痛意直衝天靈蓋!

他握著宋知意的手也失去了力氣,同時順勢看向自己下體,就見宋知意不知何時做了一個高抬腿的動作。

堅硬的膝蓋狠狠踹上了他的下體。

謝興文在一旁捂著下體,跳躍著試圖緩解痛苦。

宋知意拍拍手站了起來,衝著謝興文挑了挑眉,“謝興文,你再敢來騷擾我,我讓你謝家斷子絕孫,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一旁角落裡,林淮聿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剛剛路過這邊,看到謝興文還在糾纏宋知意,正要上前幫忙,就見宋知意已經自己處理好了這問題。

宋知意,這個女人,才不是他想象中的嬌弱可欺,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和他之前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

林淮聿微微頷首,稍微收斂了些自己的表情,隨後他上前,主動走到宋知意身邊,看也沒看痛苦倒地的謝興文一眼,只是同宋知意道,“好訊息和壞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宋知意眨眼,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道,“好訊息。”

林淮聿,“馬團長剛發了電報回來,說,最多一週他就回來了....”

他們的結婚報告是馬團長親自審批的,跟馬團長去說明緣由,申請離婚是最快的,所以林淮聿的話還沒說完,宋知意就先蹦躂了起來,“那就是說我離婚的事兒,就要能辦成了!”

林淮聿瞧這她這副摸樣,莫名覺得有些可愛,他點了點頭,嗯了聲。

宋知意白了眼還在痛苦的謝興文,懶得再多說,她又眼巴巴地去問林淮聿,表情有些緊張,白皙的五官就快皺成了一個小包子,“好訊息說完了,壞訊息是什麼?”

她怕壞訊息是馬團長不管這事兒,或者是離婚還要走別的手續什麼的,她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林淮聿強忍住去摸她腦袋的衝動,“家裡今天沒人,食堂也沒剩飯了,但我又很餓。”

這算什麼事兒呀,宋知意鬆了口氣,愉快地拍拍林淮聿的肩,示意他就往家裡走,“包在我身上,我回家給你做飯吃。”

林淮聿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同她一道往家走去,臨走前,不忘冷冷的看一樣謝興文,喉間發出一聲嘲弄意味十足的冷笑。

被兩人甩在身後的謝興文頓時咬牙切齒。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林淮聿就是故意的!

他就不信林淮聿兜裡沒個三毛五毛的,不能在外面買著吃,還非得讓宋知意給他做飯!

他隱約能看出來,林淮聿對宋知意的感情不太對勁兒。

想到這裡,謝興文不由眯了眯眼睛。

所以無論如何,一定得在馬團長回來之前,把宋知意送回北橋村。

翌日,宋知意的舅舅發來電報,說自己已經坐火車出發,後天便能抵達白城。

他要帶著匯款記錄,親自證明錢是宋知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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