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半夜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1 / 1)
宋知意尷尬死了。
杜月霜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什麼情況?
林淮聿這是喝醉了說胡話?
兩人正懵著,倚在樹幹上的男人,又動了動薄唇,補充了一句。
“就是那種……又漂亮,又有一技之長的……”
他說話帶著酒後的含糊,“能靠自己雙手吃飯的,就那什麼……新時代的優秀女性。”
宋知意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拉過杜月霜,急急解釋道:
“霜霜,你聽見沒?林團長的意思是,他不是特指我!他可能還以為自己在飯桌上呢,就說了自己的條件,順帶著還誇誇飯桌上的人。”
宋知意都覺得自己這解釋蹩腳,末了又尷尬笑著補充一句,“林團長這....這可會說話呢。”
杜月霜眨了眨眼,看看宋知意,又看看已經靠著樹閉眼睡過去的林淮聿,將信將疑。
“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宋知意看勉強忽悠過去了,便趕緊拉著杜月霜回去了。
第二天,宋知意一整天都有意無意地躲著林淮聿。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宋知意剛洗漱完準備上床,屋裡的燈泡“啪”地閃了兩下,滅了。
停電了。
窗外月光皎潔,倒也不算完全黑透了。
反正也該睡了,乾脆就早點睡吧。
她正要躺下,卻聽見牆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黑影飛快地從床邊的地板竄過。
宋知意頭皮一麻,這不是老鼠嗎!
她倒不是害怕,是嫌惡。
老鼠髒,還偷吃糧食,碰巧今晚還停電了。
她翻身下床,藉著月光摸到一根掃帚,朝著那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用掃帚打了半天,這裡咚咚,那裡嗙嗙的,卻拍了個空。
但她卻時不時聽到了老鼠的吱吱聲。
沒過幾秒,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宋同志,你沒事吧?”
那是林淮聿的嗓音。
宋知意動作一頓,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林團長,我沒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屋裡進了只老鼠,我正抓呢。”
“抓著沒?”
“沒呢,滑得很。”
“我幫你吧。”
宋知意本想拒絕,但想了想,她今晚要是抓不到,一直提心吊膽這老鼠爬上床來,也是睡不著的。
於是點了點頭,讓林淮聿進屋。
林淮聿和宋知意分頭找老鼠,那老鼠滑頭得很,找半天沒抓到。
宋知意想放棄了,她怕影響林淮聿明天去部隊。
“林團長,要麼先別管了,說不定它藏到哪個旮旯去了。”
林淮聿卻不答應,轉身站在宋知意跟前。
“那不行,以前我奶奶還在時,跟我說過,那老鼠會咬人呢……”
他話音未落,宋知意只覺得腳背上一涼,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飛快地爬了過去!
軟綿綿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啊!”
她嚇得本能地往後退,結果拖鞋後跟捲了起來,她身體失去平衡。
慣性使然,宋知意在空中亂抓,好死不死地,一把抓住了林淮聿的襯衫衣領。
林淮聿哪料到她這操作,一時沒站穩,被她帶著一同向前撲倒。
“砰!”
宋知意重重地摔在地上,緊接著,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便覆了上來。
嚴嚴實實地,抵住了她胸前的柔軟上。
男人身軀瞬間滾燙了起來。
身下,飽滿的兩塊麵糰似的觸感,刺激得林淮聿耳根發熱。
宋知意被對方硬實的胸肌壓著,臉發燙得不行,又羞又痛。
“疼……”
林淮聿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撐起身子彈開。
“對不起!”
宋知意坐起身來,尷尬地眼睛都不知道往那瞥,“林團長……麻煩你這麼久,不好意思,要麼你先回房休息吧。”
“好,你,你也早點休息。”
林淮聿也不糾結老鼠了,再待下去,他可能都要暈厥了。
回到房間,他關上門,後背緊緊抵著門板,胸口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腦海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剛宋知意那大片柔軟的觸感在心裡刺激著他,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越睡不著,心裡的燥熱越是蠢蠢欲動。
自己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越想壓制,那團火卻燒得越旺。
林淮聿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大步走下樓梯,進了衛生間。
夜半,林德厚起夜,想上衛生間,卻發現燈亮著,想著等裡面的人出來再上。
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只好先回了房。
過了會兒,他又出來,發現衛生間的門還關著。
這下林德厚忍不住了,上前敲了敲門。
“裡面是誰啊?鬧肚子了?”
裡面傳來林淮聿有些窘迫的悶聲,“爸,是我,馬上就好。”
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大半夜在裡面洗澡?
林德厚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林淮聿才出來。
林德厚也是男人,太清楚自己兒子半夜三更在裡頭幹什麼了。
第二天吃早餐,林德厚給季賢青盛了碗粥,顧盼四周,看見沒人,才和季賢青說:
“我瞧著啊,淮聿的事兒,得抓緊了。”
“什麼事?”季賢清沒明白。
“給他娶媳婦兒的事!”林德厚壓低了聲音,“昨晚半夜三更,來來回回地折騰,我看他就是火氣太旺沒處撒!再這麼單著,人非得憋壞了不可!”
季賢青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他確實到年齡了,是該娶媳婦了,不過呢,也不能操之過急。我說呀,跟語冰的婚事,咱們還是得看準點。”
林德厚聽了,也認可地點點頭。
門外,林淮聿已經穿好鞋準備回部隊了。
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淡淡的黑眼圈,林淮聿決定不在家裡吃早飯,拿了兩個窩窩頭便走,省得碰見宋知意尷尬。
誰知沒走兩步,就在院子裡看見了宋知意在晾衣服。
她正站在晾衣繩前,踮著腳尖晾曬剛洗好的衣服。
早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暈,微風拂過,吹起她的髮梢,晨曦勾勒出她的側臉。
還有她手上拿著的,尺寸一看就很傲人的貼身衣物。
林淮聿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昨晚那壓下去的燥熱,又席捲而來。
林淮聿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他那張冷峻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蝦,連脖子根都染上了緋色。
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
訓練場上,部隊裡的軍人陸續來到,看到林淮聿已經在跑步了。
來得早的,跟著林淮聿一起跑的人,都喘著粗氣停下來了。
“我的乖乖,林團長今天怎麼回事?這都跑十二圈了?還擱那跑,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體力也太變態了!”
只有林淮聿自己知道,為什麼他今天這麼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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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晾完衣服,便端起搪瓷盆回房間去。
昨晚抓著林淮聿往地上倒的一幕,又不可控地浮上腦海。
他滾燙的胸膛覆上來那刻,渾身都麻了,像觸電似的。
那種感覺,是她兩輩子都沒體會過的。
又想起他那天說的,喜歡自己這種女孩子。
宋知意腳步一頓,站在房門前,心底竟然生出一絲竊喜。
自己在歡喜個啥呢?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人家是前途無量的軍區團長,家境好,根正苗紅。
自己呢?
結過一次婚,肚子裡還揣著個娃娃,親爹也不知道是誰。
就算他有心,他父母也不樂意的。
況且他也有郭語冰這個娃娃親了。
自己上輩子也吃過婚姻的苦,這輩子要不是特別匹配的,就不要一頭栽進去了。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一股腦地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林團長是個好人,但不適合她。
跟謝興文離婚、把小姨半年後會遇到的危機提前解決,她就離開軍區。
找個地方把孩子生下來,自己行醫買藥,在這個年代發財致富才是她該走的路。
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宋知意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
現在具體多少孕周了,她還得再確認一下。
上次去軍區醫院做的那個檢查單上,應該寫得清清楚楚。
宋知意快步走進屋裡,去翻床邊的那個舊布包。
為防被人發現,她特意把那張檢查單夾在了一本筆記本,筆記本也一直放在林家。
她拉開布包的拉鍊,拿出筆記本一翻。
怎麼沒了?
她又翻了好幾回,確認筆記本里沒夾東西。
她徹底慌了。
檢查單不見了!這玩意要是讓林家人看到,尤其是林淮聿...
他會怎麼覺得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