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趕緊從他身上下來(1 / 1)
林淮聿赤著上半身摟著她,她為防摔倒,雙手抓著林淮聿的肩膀和手臂。
溫熱堅實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達心臟,讓她呼吸都亂了。
宋知意的臉,瞬間紅得像燒紅了的蝦。
他看著她鼻尖紅紅,白皙的小臉上,櫻桃小嘴顫著。
林淮聿體溫驟升,呼吸也急促了兩分。
宋知意視線落在林淮聿臉上。
林淮聿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好像有什麼在眼底翻湧著,和平時那種冷肅的眼神不一樣。
此刻灼熱而帶著侵略性,讓她心頭一顫。
“林團長,把衣服穿上吧,省得著涼了。”
林淮聿收斂了心神,強壓下心頭那股子突然的躁動,動了動剛剛復位的右手。
宋知意為了掩飾尷尬,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板著小臉,撿起他的襯衫,扔回他身上,眼神卻忍不住往旁邊飄,死活不敢往他身上看。
林淮聿單手接過襯衫,套上。
動作間牽扯到背後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他試著扣扣子,但右手剛復位,手指還有些發麻使不上勁,左手又有些彆扭。
扣了半天,那釦子像是跟他作對似的,死活進不去釦眼。
宋知意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還要這樣多久。
“我來幫你吧!”
她幾步上前,一把拍開他的手,幫他扣紐扣。
因為身高的緣故,她不得不微微踮起腳尖,纖細的手指捏住那白色的紐扣,穿過釦眼。
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時不時蹭過他的皮膚。
宋知意的氣息,微微噴灑在他胸前,兩人此刻很貼近。
林淮聿呼吸一滯,身體瞬間繃得筆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還有那微微抿起的紅唇,像熟透的櫻桃。
讓人很想摘取,咬上一口。
宋知意幫他扣著紐扣,視線不由得在他胸膛上游移,不禁想到,摸上去一定手感很好。
天啊,自己在想什麼?!
為了趕跑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嘴裡開始碎碎念:“這兩天右手別提重物,別沾涼水,藥膏記得按時擦……”
“宋知意。”
林淮聿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絮叨。
“嗯?”宋知意手上一頓,抬起頭,卻撞進了林淮聿深邃的黑眸裡。
眼神太深,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好幾秒,林淮聿卻欲言又止的模樣。
正僵持著,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和敲門聲。
林淮聿和宋知意默契地退後了一步,和對方保持距離。
陳立的大嗓門還沒進屋就先傳了進來:“阿聿,衛生所的大夫我給你薅來了!”
話音落下,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也跟著走進來。
宋知意趕緊收起剛才的尷尬,故作無事地喊了聲:
“陳營長來啦!”
“宋同志也還在啊?”
“既然有專業的大夫來了,那我就先走了,現在也有點晚了,我怕趕不上公交。”
宋知意低著頭,語速飛快,甚至都沒敢看林淮聿一眼,抓起放在一旁的布包,側身從陳立身邊的縫隙鑽了出去。
“哎?宋同志!”陳立一頭霧水,剛想伸手攔,人已經沒影了。
他撓了撓頭,轉頭看向林淮聿,卻見自家團長正扶著額,皺著眉,好像在惆悵什麼。
帶頭的老醫生,沒察覺到氣氛不對,提著藥箱走上前,“林團長,聽說您手脫臼了?這可耽誤不得,我看看。”
林淮聿收回視線,“剛才是脫臼了,不過剛那女同志幫我復位了。”
老醫生透過衣服簡單摸了一下,原本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又試著活動了一下林淮聿的手臂,“疼嗎?”
“還有點痠麻,能動。”林淮聿聲音有些發悶。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這復位的手法相當老道啊,幾乎沒傷著筋膜。那個丫頭片子看著年紀不大,手法這麼麻利,不錯不錯。”
聽到醫生誇讚,林淮聿嘴角微微上揚。
她確實很優秀。
還沒等他細品,猛地回過神來。
剛才光顧著發愣,怎麼就讓她這麼走了?
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這附近魚龍混雜,她一個姑娘家也不安全。
“陳立!”林淮聿猛地抬頭,“別在這杵著了,快出去追!現在這麼晚了,得把人宋同志送回住處。”
陳立被吼得一激靈,“是!”
轉身就往外跑。
沒幾分鐘,陳立就回來了,沮喪地說沒看到宋知意,人早走遠了。
林淮聿單手扶著額頭,指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向來冷靜自持的自己,怎麼每次碰到宋知意就腦子像被電了似的,混混沌沌的。
此時,宋知意已經搭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
趕車的路上,被冷冽的寒風一吹,臉上的燥熱終於退下去不少,狂跳的心臟也慢慢平復。
剛才林淮聿想跟她說什麼?
她拿著圍巾的尾須,在指尖無意識地繞來繞去,想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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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燈火通明。
郭彥舟、秦玉卿和郭語冰一家人來林家吃晚飯,林清悅的丈夫回來了,他們三口一家去下館子了,只有林德厚和季賢青陪著。
郭語冰穿著一件時髦的米色羊絨大衣,今天林淮聿沒在家,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郭彥舟端起酒杯,跟林德厚碰了一下,笑著說道:“老林啊,咱們兩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了。等後面兩個年輕人談好了,咱們也算是強強聯合了,你說是吧?”
這話一出,桌上靜了一瞬。
季賢青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剛想開口,就被桌子底下的林德厚按住了手腕。
郭彥舟是副軍長的親侄子,這層關係擺在那,有些面子不能不給。
就算他們想再考慮考慮這門親事,也不能現在明面說。
他打了個哈哈,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現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做父母的,就別跟他們操心了。你說得對,等他們談好了,我們再走流程好了。”
郭彥舟也沒太聽出來,林德厚在打太極。
但秦玉卿可是和季賢青一塊兒長大的,她捕捉到了季賢青的表情。
郭語冰只關注到他說走流程,心裡也歡喜了幾分。
她眼珠子一轉,故意問道:“林伯伯,季阿姨,今天怎麼沒看見宋同志呀?是不是因為她最近在養胎?”
“啪!”
季賢青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養胎?”
林德厚和季賢青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
“語冰,你是說,知意她懷孕了?”
季賢青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