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要去告李海鳴流氓罪(1 / 1)
杜源鴻跟李海鳴的媽媽透過電話後,談好了要娶宋雅婷的事。
為了儘快把事情解決,杜源鴻直接代表李海鳴的家人,帶著他去溫淑芬和宋雅婷住的招待所,準備提親。
李海鳴苦著一張臉。
“叔,真要娶啊?那女人心機那麼深……”
“那你去坐牢?”
杜源鴻一句話就把他的嘴給堵死了。
兩人頂著凜冽的寒風,買了些見面禮,朝著招待所走去。
招待所裡。
溫淑芬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嘴裡還在不住地咒罵。
“我的婷婷啊,這以後可怎麼做人啊!那個殺千刀的渾蛋,竟然糟蹋了你!”
宋雅婷披頭散髮地縮在被子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僅僅是冷,更多的是恐懼和絕望。
就在昨天,她在全大院人面前丟盡了臉,身體也被李海鳴那個粗人給糟踐了。
被宋知意看盡了她的醜態,那是她最在意的。
原本她是想設計林淮聿,生米煮成熟飯,當上首長夫人的,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媽,別說了……”
宋雅婷沙啞著嗓子哭喊,“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母女倆渾身一震。
溫淑芬立馬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壓低聲音說:“肯定是那個流氓,李海鳴來了。”
宋雅婷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強撐著身子下了床。
她不想嫁給那個李海鳴,如果是他來了,她要想個辦法,讓那個李海鳴賠她錢。
“我去開門。”
宋雅婷走到門口,調整了一下表情,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門鎖擰動,“咔噠”一聲開了。
宋雅婷正想破口大罵,在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門外站著的,不是杜源鴻和李海鳴。
而是林淮聿手下的營長,陳立。
陳立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臉錯愕的宋雅婷,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宋雅婷同志,咱們林團長,有幾句話要我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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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跟宋雅婷說完話後,過了沒多久,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這回來敲門的,是杜源鴻和李海鳴。
溫淑芬聽見動靜,紅腫著眼去開了門。
一見是這兩人,她那口在那嗓子眼的氣,差點沒提上來。
還沒等溫淑芬發作,杜源鴻一把拽過身後的李海鳴,按著他的脖子往下壓。
“給嬸子道歉!”
李海鳴歪著頭,一臉的不情願,嘴裡哼哼唧唧。
“嬸,對不住啊。”
杜源鴻也沒指望這混小子能有多真誠,他把手裡拎著的水果罐頭、白糖、掛麵、還有桃酥往桌上一擱。
“溫同志,事已至此,咱們得往前看。”
杜源鴻是軍人,言行舉止,都比李海鳴有擔當多了,語氣真誠,才讓溫淑芬下了點氣頭。
“我和海鳴家裡透過電話了,他家裡就剩個老母親,好說話。”
“咱們也不整那些虛的,年一過,就把這倆孩子的婚事給辦了。”
溫淑芬一聽這話,一肚子的氣又上來了。
“這就完了?兩瓶罐頭就想娶我閨女?想得美!”
杜源鴻忙解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彩禮我們肯定會準備的。只是,您要是讓閨女去告他?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這名聲若是坐實了,對你們也不利啊。”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在溫淑芬心口。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床邊。
宋雅婷自從剛才跟陳立談完話以後,就像個被抽了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那兒,眼神發直。
若是換做以前,宋雅婷早就跳起來罵娘了。
不知道那個陳立說了什麼,溫淑芬看著女兒這副死樣子,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好說歹說,答應了杜源鴻。
事情談妥,李海鳴那股子無賴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甚至還伸手想去摸宋雅婷的手。
“這就對了嘛,丈母孃。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宋雅婷觸電般地縮回手,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李海鳴也不惱,嘿嘿一笑,那因為瘦削而全是褶子的臉,看著讓人不適。
“婷婷啊,到了我家就把脾氣收收,我媽可不像你媽這麼慣著你。”
溫淑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大吼:“滾!你們都給我滾!”
杜源鴻踢了李海鳴一腳,又是打罵又是給溫淑芬賠罪地帶著李海鳴離開。
兩人前腳剛走,溫淑芬後腳就癱軟在地上。
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婷婷嫁給這種流氓!”
一直沉默的宋雅婷,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哭什麼?現在哭有什麼用?”
溫淑芬猛地抬頭,看向女兒。
宋雅婷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怨毒。
“都是天意,這都是報應!”
“媽,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宋南風?”
溫淑芬愣住了,“婷婷,你這是什麼話?媽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
宋雅婷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吼道:“要是你不嫁給他,我們拿著老爸的錢,本來就過得好好的!我也不用被宋知意踩著!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我!”
“雅婷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偏生了你!你一點不知感恩!
母女倆的爭吵聲,狹小的房間裡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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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院。
雪後的陽光灑在院子裡,帶著幾分暖意。
宋知意正蹲在屋簷下,逗著豆豆玩。
豆豆手裡拿著個撥浪鼓,笑得咯咯響。
“宋同志,咱們說兩句?”
林淮聿站在門口,見宋知意抬頭看來,他把手上的煙滅掉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後神色淡淡地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走了過去。
“怎麼了?”
林淮聿示意她到院子的另一側,避開了家裡人的視線。
“宋雅婷和李海鳴的婚事,定下來了?”
他問得漫不經心,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宋知意點點頭:“剛聽小姨夫說,溫淑芬答應了,年後就讓宋雅婷嫁過去。”
說到這,她露出不解的表情。
“其實我挺意外的,以宋雅婷那個心高氣傲的性子,怎麼會願意嫁給李海鳴那種人?”
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無賴,還是在這種屈辱的情況下。
宋雅婷這種吃不得半點虧的,居然就應下了。
林淮聿嘴角微勾,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看起來像早就預料到了。
“願意就好。”
他轉頭看向宋知意。
“只要她嫁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你以後不用擔心,她再來找你麻煩。”
宋知意看著他這胸有成竹的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林淮聿沒多解釋,只是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片落雪。
“安心過個好年。”
宋知意點了點頭,但心底的疑惑並未消散。
年初八,林淮聿和陳立這種,和家人在家屬院過年的,都歸隊了。
陳立和林淮聿說起那天找宋雅婷的詳情。
“那天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想把事情鬧大呢。”
陳立想起當時的場景,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根本不願意嫁李海鳴,還要死要活的。說那是宋知意給李海鳴下的藥,還嚷嚷著要去告李海鳴流氓罪,又要告宋知意是共犯。”
“當時那模樣,囂張得很,好像手裡真攥著什麼把柄似的。”
林淮聿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檔案,頭都沒抬。
“然後呢?”
“幸好阿聿你想得周全,讓我提前去堵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