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林淮聿打聽宋知意去哪裡(1 / 1)
徐蘭朝謝廣狠狠砍了一刀。
謝廣一聲慘叫,捂著脖子倒了下去,指縫裡滋滋往外冒血。
徐蘭也被滿身是血的謝廣拿著保溫壺,重重被砸了一把。
徐蘭身子不穩,向後倒去。
好巧不巧,謝春花也掙脫了宋知意,猛地甩手推了徐蘭一把。
這一推,直接把徐蘭推得撞上了後面的八仙桌角。
“砰”的一聲悶響。
徐蘭後腦勺磕在桌角上,身子軟軟地滑了下去,沒了動靜。
謝家的正屋裡,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謝廣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大動脈突突地往外噴血。
他瞪大眼睛,衝著宋知意伸出手,看嘴型,像是在求救。
謝春花則是抱著弟弟的身體,哭喊著。
宋知意冷眼看著地上這煉獄般的場景,裝著擔心地說道:
“流了好多血!謝叔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村醫!”
她嘴上喊得焦急,腳下卻像是灌了鉛。
宋知意捂著肚子,眉頭緊皺,慢悠悠地以正常步速去找村醫。
村醫來到了,謝廣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身子都涼透了。
只剩下洪秋水一個,還能搶救一下。
院子裡躺著三個人,兩個死的,一個殘的。
宋知意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白布蓋上的屍體,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釋然了。
這輩子,總算讓這幾個人,一個個都遭了報應。
趁著周圍的村民還在圍觀,徐蘭的大姑子又慌又哭的,宋知意毫無聲息地從謝家出來。
她徑直回了招待所。
快速收拾好行李,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接下來的日子,她要好好利用空間,重新接過外公給母親留的藥鋪,把鍾家在東北的藥業好好發展起來。
有了自己的事業,她就不愁一個人把孩子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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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
謝興文正筆挺地站在部隊辦公室裡,只是臉色難看至極。
對面,嚴營長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謝興文,你之前走結婚申請的流程,已經被核實清楚,涉及欺上瞞下,違規提交等問題。”
謝興文低著頭,一言不發,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他已經預料到了,宋知意遞交的材料,可以說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的。
嚴營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正式通知也下來了,記過一次。”
“一年之內兩次處分,謝興文,你接下來真的要洗心革面了。”
嚴營長又說了他兩句,謝興文才從辦公室退出來。
這些天,部隊裡的人都議論著,他這輩子大機率只能在排長的位置上混到頭了。
原本前途無量的大好青年,瞬間成了部隊裡的笑話。
他們以前還說,馬團長對他特別賞識,以為他很快就會升上來。
誰知道才幾個月,他就闖出那麼多禍事來,算是把自己前程作沒了。
謝興文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突然有個通訊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神色慌張。
“謝排長,總算找到你了,有你的加急電話,是你們村大隊長打來的。”
謝興文快步衝向通訊室,抓起話筒。
“喂?我是興文。”
電話那頭,大隊長有點吞吞吐吐,好像在組織語言。
“興文啊,你、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你家裡出大事了。”
謝興文喉嚨發緊,“出什麼事了?”
“你大哥被舉報入獄,後來比仇殺,人沒了。然後你爹和你娘,也吵了起來……”
“兩個人吵得太兇了,結果,唉!”
大隊長那邊說不下去了,把謝興文急得禮貌都顧不上了。
“您倒是說啊!”
“他們……他們都走了。”
“啪嗒”一聲。
話筒從謝興文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不斷地發著顫。
大隊長是在騙他吧?
爹、娘、大哥,全都沒了?
短短几天,他謝家家破人亡?
胸口突然發悶,他感覺天旋地轉的,有種想吐出來的感覺。
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眼前一黑,暈倒在了通訊室。
“謝排長!”旁邊的通訊員推了推他,確認他情況後,連忙喊人送他到軍區醫院。
謝興文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接受了父母和大哥沒了的事實。
他的直屬上司嚴營長,給他批了半個月的假,讓他回去好好辦理後事。
謝興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北橋村。
他見了自己姑媽後,帶著僅存的理智,和姑媽籌辦著後事。
謝興文在喪禮上披麻戴孝,跪在兩口黑漆漆的棺材前,已然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
謝春花沒注意他的狀態,一邊燒紙,一邊絮絮叨叨地講著那天發生的事。
“你爸那個姓洪的老相好上門要錢,你娘就瘋了。”
“一開始你娘也就是發發火,但不知道哪來的一個小姑娘,你娘和阿廣也認識的,說了句什麼話以後,你娘徹底就瘋了。”
謝興文木然地聽著,聽到她口中的姑娘,突然眼神清明起來。
“姑媽,你說的這姑娘,叫什麼名字?她說的是什麼話?”
謝春花吸了吸鼻涕,回憶道:
“是個小姑娘,好像叫宋什麼。長得很勾人,像城裡來的。”
“要不是她說那個姓洪的給你娘下藥,害傻了老大,你娘也不能瘋成那樣去拿刀……”
謝興文一雙眼眸黯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冷得嚇人。
城裡來的,長得好看,姓宋。
還知道謝家的陳年秘辛,掐準點來挑撥離間。
除了重生了的宋知意,還能有誰?
謝興文抬起頭,死死盯著面前的棺材,眸色越發狠戾。
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宋知意謀劃的!
她重生回來,就是要報仇的!
謝興文能理解她的恨,畢竟上一世他們謝家虧欠了她。
但他這一世,想盡辦法要娶她,一顆心全放在她心上,為了能讓她留在身邊,甚至不擇手段。
他都對她這麼用心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嗎?
謝興文緩緩站起身,嘴角竟扯出一抹森寒的笑意,眼裡翻滾著偏執又陰鷙的情緒。
“宋知意,你把我家害成這樣,以為就能全身而退嗎?”
“你不是不想嫁給我嗎?”
“這輩子,我偏要把你綁在我身邊。”
“既然是下地獄,那咱們就一起在油鍋裡煎著,誰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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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
林老首長的房間裡,檀香嫋嫋。
林淮聿站在林老首長身後,骨節分明的手,力道適中地替他按揉著肩頸。
只是他時不時就往窗外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這幾天,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那個平日裡在爺爺身邊忙前忙後的宋知意,突然就不見了。
他也不想特意問家人宋知意去哪了,以免別人覺得他關注她。
可這都去了好幾天了,連個信兒都沒有。
林淮聿手上的力道,想著想著,不由得重了幾分。
“嘶,輕點輕點!你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嗎?”
林老疼得呲牙咧嘴,回頭瞪了大孫子一眼。
林淮聿回過神,連忙收了力道,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爺爺,抱歉,走神了。”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狀似無意地問道:
“爺爺,這幾天怎麼沒見宋同志來給你做針灸?”
林老精明的目光,在林淮聿臉上轉了一圈,突然嘿嘿一笑,露出幾分老頑童的神色。
“怎麼了?”
“我這老骨頭,最近硬朗著呢,用不著小宋天天來忙活。”
林淮聿被問得尷尬,卻嘴硬道:
“我是擔心您的身體,畢竟後續改進還需要她……”
林老拍了拍他在肩膀上的手,意味深長地調侃道:
“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你真是孝順我給我按摩呢。”
“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這兒跟我打聽人家小宋最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