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宋知意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1 / 1)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淮聿便回到了部隊辦公室。
去看完新兵練習,他回來便把帽子往桌上一扣,轉頭看向剛打完水,跟進來的陳立。
“今天記得,安排人去接白河村的那兄弟。”
陳立放下暖水壺,看著林淮聿,撇了撇嘴。
“阿聿,你這一大早都問兩遍了。”
“人是下午到的火車,我已經著人去了。”
“您放心,保準第一時間把人給您帶到跟前。”
林淮聿聞言,緊繃的下頜線,這才稍稍放鬆了些。
畢竟找了兩個月了,越往後就越難查。
而且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人會不會是他期待的那個人。
一眨眼到了中午時分。
正是飯點,郭語冰約了邱亞玲,在白城人民醫院旁的國營飯店吃飯。
正是飯點,大堂里人聲鼎沸。
郭語冰坐在靠窗的角落,邱亞玲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地說道:
“語冰啊,我都打聽到了。”
“宋知意那個祛疤膏的配方,是今早才送到後勤部衛生部那邊的。但是臨床測試,可是早早就定下來的”
郭語冰夾菜的筷子一頓,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怎會這樣?不是應該由衛生部的人稽覈了,才到臨床的嗎?”
邱亞玲撇了撇嘴。
“聽說是衛生部有相關人員,先注意到了宋同志的這款藥膏,而且這又是薛副院長親自牽頭的專案,所以流程就走得特別順了。”
郭語冰聽了,原本陰沉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冷笑,眼睛都亮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郭語冰心裡暗自盤算,這審批流程經不住推敲啊。
既然宋知意自己送把柄上門來,那就別怪她挑刺了。
只要咬死流程違規這一點,哪怕這藥真有效,也能讓宋知意的專案告吹。
“亞玲啊,謝謝你幫我打探這些訊息,”郭語冰熱情地給她夾菜,邱亞玲笑逐顏開地遞上碗來。
大學的時候,她就特別羨慕郭語冰,覺得郭語冰人長得美,家庭也好,覺得能跟郭語冰做朋友的話,自己的檔次都高了不少。
現在她這麼熱情對待自己,自己可得好好珍惜這份友誼,說不定未來還能幫襯到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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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院內。
宋知意早上給林老首長把完脈,又去廚房盯著火候,熬好了今日的藥膳。
林老首長剛做完治療,暫時不能大補,得慢慢休整,養好身體。
所以,她每天都會和張姨溝通,林老首長的一日三餐。
忙完這一通,趁著午休的空檔,她換了身便裝出了門。
她約了杜月霜在附近的文化站碰頭。
杜月霜最近迷上了文化站裡一個講評書的先生,聽得正入迷。
兩人聽完了講書,又周圍逛了逛,然後找了個僻靜的涼亭坐下。
小姨家的危機,宋知意還是沒查出來個什麼,趁著今天跟表妹出來,自己也沒繞彎子,看似閒聊般問道:
“霜霜,姨父和小姨結婚前,是跟父母一塊住嗎?”
“我來了這麼久,好像從沒見過姨父的爸媽?”
杜月霜正剝著剛買的橘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她左右看了看,這才湊到宋知意耳邊,皺著眉說:
“表姐,這事兒在杜叔面前,可千萬別提。”
宋知意輕輕點了點頭。
“怎麼了?是有什麼忌諱?”
杜月霜嘆了口氣,把橘子皮扔在桌上。
“聽說杜叔的老爸,是被下放的。”
“我聽我媽說,當年要不是林老首長惜才幫忙,保了一手,杜叔可能連部隊都呆不了了。”
“可惜下放途中,杜叔的爸爸病死了,然後杜叔的媽媽受不住打擊,也跟著自殺了。”
說到這,杜月霜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成分不好,杜叔的前妻怕被牽連,就鬧著離了婚。”
“後來才遇到了我媽,或許是覺得我媽難得不嫌棄他成分差,也不嫌他是二婚,所以對咱們母女特別好。你都看到的,家裡的家務,只要杜叔在,他都攬了大部分的,然後對我,也是全力支援,去年高考競爭這麼激烈,也多虧他幫我找補習老師,我才能考上的。”
宋知意聽著,心裡翻江倒海。
原來小姨夫還有這麼一段經歷,難怪他在部隊裡,明明是公認的技術尖子,這麼多年卻一直卡在營長的位置上,動彈不得。
這大機率,是有家庭的影響在。
宋知意雙手扣在一起,撐著下巴,思忖著。
上一世小姨家的變故,會不會跟姨父這段經歷有關?
難道姨父父親的死,有其他原因?
會不會當年姨父父親惹了什麼人,現在又找上門了?
這事她得趕緊調查好,她現在也懷孕兩個月了,她怕自己後面月份大了,要幫小姨會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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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林淮聿的警衛員帶著白河村來的民兵方從,來到了林淮聿的辦公室。
陳立眼睛一亮,連忙幾步跨過去開門,“老方,你可算來了!”
進來的人正是方從,一身風塵僕僕,今天的溫度,比前兩天要高,他一進來就脫了軍大衣。
方從沒顧上擦汗,大步走到林淮聿桌前,腳後跟一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方從是陳立之前調任海島的時候,招募的一個民兵,後來發現他偵查能力強,便一直找他幫忙做一些情報工作。
“林團長,您上次交代的機密任務,已經調查清楚了。”
說著,他從懷裡的帆布包裡,掏出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關於那批特殊物資在白河村中轉的詳細記錄,請您過目。”
林淮聿接過檔案袋,讓陳立把門帶上,叫方從先彙報了任務的進展。
這事聊完了以後,林淮聿馬上接著問方從。
“物資的事說完了,另一件事你調查得怎麼樣?”
方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找招待所前臺認人的事。
“照片給她看了嗎?”
陳立問道。
林淮聿放在下巴前的手,猛地收緊,呼吸也重了幾分。
方從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看了。”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非常肯定,我們那照片上的姑娘,就是她凌晨看到的,跑出招待所的那姑娘。”
聽到這句話,林淮聿只覺得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一股暖流湧上頭頂,心跳也加速了。
是她!
果然真的是宋知意!
“但那個前臺大姐,還說了一件事,我覺得你們得聽聽。”
方從補充的這一句,又讓林淮聿的心,緊緊地被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