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1 / 1)
林淮聿來到訓練場,士兵們見團長黑著臉走過來,心裡都有些發毛。
看著他們,又想起了剛宋知意的神情,剛才那股子酸意又翻湧了上來。
林淮聿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把水壺往旁邊臺子上一擱,喝了一聲:
“集合!”
隊伍迅速集結,一個個挺胸抬頭,大氣都不敢喘。
林淮聿揹著手,目光落在那些穿著單薄背心,或者直接光著膀子計程車兵身上。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他板著臉,聲音透著冷意。
“咱們要有軍人的威儀!萬一有女同志路過,看見像什麼話?把衣服都給我穿好了!”
站在前排的一連長愣了一下,心想,以前不都這麼練的嗎?怎麼今天就成衣衫不整了?
一眾士兵面面相覷,心裡都是一堆問號。
但林淮聿平時不會干預過多,只要是他下的命令和規定,一般都是有必要的,也許真的是影響風紀了。
大家也就不吭聲,趕緊出列把剛脫掉的衣服都穿上。
林淮聿看著現在,大家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心裡的那口鬱氣總算是順了一些。
以後這訓練場,得立好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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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後,軍區總院的薛副院長來了林家。
林德厚讓宋知意也來坐下,和薛副院長聊聊。
薛副院長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茶杯一口沒動,眉頭鎖成了“川”字。
“小宋,有個事兒我得跟你交個底,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宋知意正端著熱水壺過來,聞言愣怔了一下,腳步頓住了。
該不是祛疤膏的藥方稽覈,出問題了吧?
薛副院長繼續跟她說道:
“原本流程都走到最後一步了,偏偏衛生部那邊的藥械處處長跳出來攔了一道。”
“說是懷疑藥方來源不明,審批手續也不合規,說我們提前進行臨床測試,現在還勒令專案必須暫停整改。”
宋知意眼眸垂了垂。
如果是藥方的問題,她還能靠自己的實力爭一爭,但要是涉及到了流程,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薛院長,那依您看,咱們這個合作還能繼續下去嗎?”
薛副院長重重嘆了口氣,“如果衛生部沒有人出來說話,估計要耽擱個大半年。”但他很快又補充,“不過沒關係,到時候等風聲沒那麼緊,我們按正常手續走審批,估計問題不大,只是時間會延長一點而已。”
宋知意聽到這,便也鬆了口氣。
專案還是能繼續的,不過是慢了些。
她其實也不著急,不過她估計,後面她要忙活同安堂的事,就沒太多心思分散在這了。
林淮聿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在翻報紙,聽到薛副院長說的事,他翻報紙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雙深邃的黑眸稍稍抬起,不動聲色地掃了宋知意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這事記在了心裡。
宋知意緊接著扯出了一抹笑。
“沒事,薛院長,好事多磨,我不著急的。”
薛副院長又說了幾句話撫慰宋知意,又和師長夫婦聊了一下,便離開林家了。
送走薛副院長後,宋知意什麼也沒抱怨,默默回了房間。
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本還想著,能借這事兒開啟和醫院的合作,後面讓同安堂多了一條藥物專供部隊的渠道。
思路開啟了,宋知意又在腦子裡想了很多同安堂未來的規劃。
就這麼在床上一直想啊想,想到了深夜。
時針剛劃過兩點,宋知意就被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飢餓感鬧醒了。
這懷孕的身子就是嬌氣,餓不得一點,胃裡空蕩蕩的燒得慌。
本來想著,趕緊睡著就好。
但越是想睡,那飢餓感越強烈,根本睡不著。
早知道在空間種點糧食,空間裡全是藥材。
她輕手輕腳地披了件外衫,摸黑下了樓,準備去廚房尋摸點吃的。
她捅了一下爐子,記得晚上還有剩下兩個冷窩頭,準備倒騰熱了,就著點蘿蔔乾吃點飽肚子。
本來輕手輕腳的,連燈都沒開,突然有人進了廚房,把燈亮了。
“你餓了?”
林淮聿清冷卻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他顯然也是剛醒,身上還穿著一件睡衣。
宋知意有些窘迫。
“對啊,今天不知道怎麼的,餓得快,想弄點東西吃。”
林淮聿看了看煤球爐旁的冷窩頭,冷不丁地說了句:
“正好,我也餓了。”
“我下兩碗麵條吧”
宋知意一愣,下意識地說,“你做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或者我幫你下麵條,我其實熱個窩窩頭就好了。”
“去桌邊坐著等我吧,我記得你也不太喜歡吃窩窩頭。”
林淮聿丟下這句話,熟練地捲起袖子拿了兩掛麵,準備下鍋。
宋知意看他都這麼說了,便乖乖坐下。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蔥花和油鍋滋啦作響的聲音。
香氣順著門縫飄出來,勾得宋知意肚子叫得更歡了。
很快,林淮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走了出來。
清透的湯底,臥著煎得金燦燦的荷包蛋,上面撒了一把碧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就吃個夜宵,他還給她下了雞蛋?
宋知意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趁熱吃。”
林淮聿把筷子遞給她,自己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呼嚕呼嚕大口吃了起來。
宋知意接過筷子,“謝謝你啊林團長,我吵醒你了,還麻煩你下麵條。”
“你沒吵醒我,是我自己餓了,多下個麵條,也是順手的事。”
她偷眼瞧著對面的林淮聿,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這年代的東北人,尤其是當兵的,大多愛吃實誠的饅頭包子,那是硬通貨,頂飽。
她自己卻有點隨了母親,是南方胃,偏愛這細緻的麵食。
沒想到,林淮聿居然注意到了。
宋知意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暖意順著喉嚨一直熨帖到胃裡。
不過他怎麼也隨自己吃麵條,他不是很喜歡吃包子、饅頭的嗎?
兩人吃完,宋知意搶著要洗碗。
林淮聿也沒攔著,只在一旁用抹布擦著灶臺。
洗完碗筷,宋知意正準備把碗放回低處的櫥櫃裡。
身上的純棉睡衣本就寬鬆,隨著她下蹲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
一抹晃眼的雪白,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林淮聿的視線裡。
甚至能隱約看見,那細膩肌膚下起伏的柔軟弧度。
林淮聿呼吸猛地一滯,手裡擦桌子的動作僵住了。
一股燥熱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兩滴鮮紅的液體,“啪嗒”一聲滴在了剛擦乾淨的灶臺上。